一组雪,疼痛了天空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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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胡乱填入眼晴
让冬天有了疼痛
凹陷于高原一只盆
大柴旦,四面山壁脸色难看
企盼洁白的覆盖
零下十五度,雪吹张起来
坚硬碰撞,屏住呼吸的大地
我拉低连衣的帽沿
却不敢斥责刺骨的冰寒

在西北一场小雪
不算什么惊心动魄的风景
那些模样乖巧的雪粒
不会是艰深往事的结晶
我伸出掌心,让它们歇了一会儿
又幸福地跟着一场风
去了别处
只是,被白雪撞疼的胸口
多年以后,会不会?
仍然隐隐作痛

《只想在一片雪白中死去》

一场雪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送走的,和到来的同一刻抵近
零下十七度,乌鸦黑色的影子
像一枚孤独的勋章
悬挂于柴达木盆地的边缘处
白色经幡下,没有僧侣超渡
更没有哭天怆地的送行
只有雪,浩浩荡荡站满
通往天空的道路
泪水是坚硬的
咬破嘴唇的坚持
总好过轻而易举的弃守

我们都会死去,如同出生一样平凡
如果不能好好爱一场
又怎么和死亡划清界限?
人世间的幸福,几句话来敷衍?
雪,还在簌簌落下
那玉的粉,亮的银
被西青海纳入宽阔的羽翼下
我想我已爱过
死于此刻,甚好

《雪念》

大雪埋葬了天空,还有飞鸟
通往德令哈,高速已封闭
暮霭沉沉的气象,让生命成为孤岛
守望西青海
一只只干涸的眼睛
在洁白中烙印,深深浅浅的印迹
踏雪簌簌,声若天籁
大柴旦镇往北,宽阔的盐碱滩
我仍然坚持着想念
想念你在南方剩余的暖风中
屏息静气,握好一只笔
娟秀的字迹,就飞舞起来了
一会儿会撞疼我的呼吸
一会儿又掩藏于,灵魂的卷轴

如果灵魂是有色彩的
一定是雪的颜色
那么恣意泼洒
生命变得广袤而丰盛,就如此刻
我鼻尖上停着一粒雪
正被我呵暖,滚落唇边
多像你快寄送来一记甜吻呀
我收下时会不会,有些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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