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一场终将逝去的灰色

爱人是很卑微的,很卑微的,如果对方不爱你的话。                              ——张小娴

保存了几个月的草稿。逝去的终将逝去,从未后悔。

大一的暑假,我没有回家,因为自己做了一个兼职的线上营销工作,比较忙碌,所以打算在学校先度过一段时间再回家几天看看就好,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你也没走,你也留校,想想暑假可以和你度过,那真是一件最为激动和迫切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我们经常在线上聊天,你总是喜欢给我展示你的生活日常,早起我还会喊你起床,用各种方式,有时候会给你发一些嘲弄你还在睡觉的俏皮话,你看到我就会觉得很幸福的那种。那时候,你总是起不来,也许晚上在追剧,在看小说。其实我每天睡得也很晚,我需要和你聊天,聊各种东西,聊你的日常,聊你和室友之间发生的事情,聊完互相说不早了,晚安!可你没睡,你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我,继续想你的样子,和明天想和你做的事情。

清晨,我七点多在宿舍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心的打开手机,翻开和你昨天的聊天记录,傻乐一阵子,然后边起床边喊你,有时间发信息,有时间打电话。特别喜欢打电话接通后你睡眼惺忪时的声音,真的很酥,一句"喂"都让人心里感觉好美好可爱。我还装作一本正经地像妈妈喊晚起的孩子,但心里高兴坏了!我们起床洗漱时,甚至还要互相联系,后来甚至来着语音联系(后来你说过你喜欢跟别人开语音),洗漱完,我们一起约定去哪个食堂吃饭,吃什么饭。当时的我,真的感觉我们关系很甜。

后来,你可能晚上真的睡得太晚了,太不听我的话了,所以早上总是起不来,甚至电话也难喊醒你了,所以我决定,帮你带饭吧!你也答应啦!

自从答应帮你带饭,我每天都起的好早好早,不论白天线上工作多劳累,晚上多晚睡,我每天都能在没有闹钟的情况下六点半准时睁开眼睛,然后突然爬起来,一边洗漱一边想今天应该给你带什么饭。

假期我们学校在给宿舍楼外层翻新,所以到处都是钢架管,显得很凌乱,而且每次我出宿舍楼,我都要往上看看,然后确定安全后,猛一下窜过去!真的担心自己被高处架子上掉落的东西砸到。

走出校外,其实也是很荒凉,因为假期,很多商家都回家了,我只好往街区走,走过三个红绿灯路口,每天早上都有一对老夫妇在这里卖手抓饼,我也是每天的常客,"阿姨,两个手抓饼,一个要辣一个不要,然后一个鸡蛋!"然后我每天还要穿过马路去对面的超市,有时候带一罐旺仔牛奶,有时候带一瓶李子园,我知道,这都是挺适合你口味的,然后我一边吃着不辣的手抓饼,一边往学校返回,一边拿起手机给你或发信息,或打电话,一般是后者才能把你喊醒(忍不住笑了),"喂",接通电话的第一个声音,让我感觉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我一本正经地"批评"你的懒惰,"命令"你快起床,然后奔向你宿舍楼。当时,我特喜欢你从宿舍里面奔我来的场景,一边走一边不时低头,一边不时用手遮一遮眼睛,还不时地看着我略显娇羞的笑着,那笑容,可爱,温暖,满足,幸福!我把早饭递给你,你接过去,有时间说一句"哇,你也太优秀了吧",有时间会说"哇,谢谢,你好早!"而我都是一句让你趁热吃,看着你进去,我们有时转身回宿舍的路上,甚至还要在线上聊一聊。

当时,一个学长托我保管一辆电动车,说是爷爷病故了,要回老家,因此把车托付给我,也便于我的出行,因此,这辆车便成为我的带饭新工具。也正是这个交通工具,让我彻底发现自己早已坠入爱河,难以自拔。

那晚,你说你不想吃手抓饼了,你想吃甜食,我就把这句话烙在脑海中,以至于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五点半就醒了,然后发现外面下着小雨,而且风挺大,我看时间还早,重复每天的"工作",我又翻起昨晚的聊天记录,一边看一边幸福的笑着。然后我也开始考虑,甜点?买点什么呢?学校附近哪儿有甜点啊?我打开美团外卖,发现附近早点店最近的都要在三公里外的商城,想想路途还是有点远的,便迅速起身洗漱。

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雨还挺小,只是风很大,我也没有在意,直接冲出门外,骑上"小电驴",直奔商城。可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半路上,雨越下越大,我顶着风雨骑着车,眼镜镜片被雨滴疯狂的激打着,前行的道路有些模糊不清了,我已经换不了淋透了的上衣,裤子,头发,只想着,向前骑行,去买甜点,给她按时送到早饭!

终于!甜点买到了,我仍然清晰的记得我点了什么,为你单独点的什么粥,什么甜点,我都清晰记得。我小心翼翼地把甜点包起来,以免被雨滴打湿,然后开心的奔向学校。可老天爷好像在和我作对,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脸上就像一颗颗醒面投射来的小石子,确实挺疼的。

在十几分钟艰难的骑行中,我狼狈的像一条落水的狗,进学校门时,我也从门卫叔叔眼里看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模样,我有点承受不住,也有点迫不及待了,我加速奔向你宿舍楼的方向!就在当我路过我宿舍楼门口那片"施工废墟"时,我的眼镜被迎面飞来的"小石子"扑打的遮住了视线,忽而清晰忽而又模糊,就在模糊后的清晰,我看到前面路口有警示牌被风吹倒在地上横着,正好阻挡我的正面道路,我赶紧一个急刹车,可是没想到的是,路真的太滑了,车一下就侧着身子翻倒了,我只听见了"轰"的一声,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我用湿透的衣服擦了擦眼镜,赶紧去看看我买的甜点是不是都撒了,"还好还好,都还在"我心里嘀咕,然后,我看着车子,才发现,车的反光镜已经碎的不成样子,看着轮胎,我惊讶了,一条钢架管直接插在轮毂里,我吓得心里猛的落了一下,如果我今天运气不好,这跟管可能就直接和我身体接触了,我心里开始害怕,然后我听见对面食堂里的工作人员朝我喊话,问我我没有事情,我赶紧把车扶起来,说没得事,然后赶紧把飞到一米外的手机捡起来,手机壳也不见了。我没时间去找,因为我觉得现在的样子或许狼狈,我赶紧骑车进入停车棚,把车放好,一顿检查,生怕把学长的车给弄坏了,然后确定没什么意外,我赶紧给你打电话,因为被我这么一折腾,担心早饭都冷了。

你打着伞朝我走来,我知道自己的样子已经很狼狈。我把早餐递给你,"喏,甜的早餐,你的粥。还有甜点,可好像已经冷了",你收下,并回应没关系,记不记得你说没说那句老话,"哇,你可真优秀啊",之后你问我要不要撑伞送我回宿舍,可我已经湿透了,我就直接冲进宿舍了,你也奔着宿舍楼离我远去。

那时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清晰的记得,可我的记忆里唯独没有你对我的细心和关心。当我为你做任何事情的时候,我收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可真优秀""优秀啊",有时候我觉得,这些话很讽刺。那时候的我,可能就是舔狗,也特别忠于内心的爱情,忠于奉献,相信感动,对未来充满着期待,殊不知自己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只是希望能有个人,在我说没事的时候,知道我不是真的没事;能有个人,在我强颜欢笑的时候,知道我不是真的开心 。                                                                      —— 张小娴

你在我们相处的世界里,时而冷漠,时而亲切,我变成了张小娴希望的那种人,你却没成为爱情里的普通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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