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小说-伤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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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7)

文\ 安澜

未然
您好!

给你写这封信考虑很久,你长得很漂亮,扎个马尾,活波可爱,就是有点“小姐脾气,”比如泼辣如“小辣椒”,这是需要改正的。现在,成年人了要成熟点,不要太小孩脾气。我相信作为教师,在今后的交往我可以让你改正。我现在中学教数学,我家里有亲戚在县里当领导,我和阿姨、叔叔沟通过,我们交往后,可以找关系给你调一个工作单位。虽然你有一些坏毛病,可以改正嘛。

希望在我们今后的交往中,你能够改正一些坏脾气,不要耍“小姐脾气。” 我家里两兄弟,哥哥不在母亲身边,我父亲原来在铁路上工作,去世后,哥哥顶替接了班,母亲现在在农村,今后就要跟着我生活。我家里的情况就是这样,阿姨说哪天约我母亲来见见面,双方父母见面沟通下。

                                                                                                            骆冰

未然看完这封信,当即扔到抽屉了,象吃了一个苍蝇在嘴里,想吐干净,却始终在某个地方让人想起来就恶心.......未然原来没有这样厌恶骆冰,现在的心里已经开始感觉在变化。一堵墙在心里,慢慢的象修葺房子一般,一块块砖在往上堆砌,心里的情感也一点一点关闭起来,对于某些人。未然有几天没见到陈默了,未然不知道他在干嘛?原来都是陈默来找自己,自己重为主动联系过他。现在,竟然不知道如何联系他,未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每次回家,母亲与父亲就跟警察般,查问未然的行踪,朋友的电话,无论是谁,都会监听,还要盘问到底。偷偷背着未然给未然的朋友打电话,让她们劝未然放弃陈默,帮着未然父母说骆冰的好话,未然的心在一点一点的变化..........

骆冰常常在家里等着未然,未然下班回家都能看到他,就跟这是他的家一样,未然父母是他的父母一样,还是一副好为人师的表情。在未然面前就更是如此, 有时是买好电影票等未然,有时在未然家吃完饭,去卡拉ok,未然不想去,母亲就会一个劲的要未然陪骆冰去玩。好像未然倒是这家里的客人了。

陈默出事了,一天未然从陈默的同事处得知,陈默骑别人的摩托车把人给撞了,还逃逸,没有人能找到他。未然很是担心,原来陈默有个手机,现在也是停机状态。未然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陈默。一天回家路上,未然在一个路口见到陈默,他头顶一头长发,脸上胡子乱跑,一脸的疲惫,眼睛里泛着血丝。未然看到很是难过,陈默告诉未然,他没有回家,也没有上班,在外面朋友处躲了起来,骑摩托车把人撞残了,现在警察到处找他,他准备去外地避避风头。现在是给未然来告别的。未然听后,劝陈默去自首,自己可以陪陈默去,陈默脾气暴躁的把手插进一头乱发里,痛苦的呻吟道:“未然,别劝我了,我不能坐牢.......” 未然看到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陈默,过去自己熟悉的那个大男孩,阳光、乐观的那个男孩已经消失了踪影,未然感到心在一点一点在撕裂。

未然就这样,在家里总有人等候自己陪伴,在单位工作时间倒是一种放松,未然每天一早就去单位,常常最后一个下班,车间里的脏活,她都干,也不推迟,领导安排的工作都按时保质的完成。同事背后咬舌头的,她也只是笑笑,未然变得更加沉默,更加沉静,有点不像未然,未伟考上大学后,每年放假回来,他也加入了父母的阵营,未然和他的沟通也少了,未然能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就如秋天的落叶,最后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枯枝在风中摇曳。未然的心就如秋后的寒冬,一点一点变冷,变得麻木不仁。对于外在的变化,每天夜里,温暖的灯光下,看书的时光是未然最温暖的时候,心里也变得柔软,还有一盆水仙花,已经开始打花骨朵了,估计离花开不远了。

未然几次给骆冰说,自己对他没有感觉,让他不要来找自己了。事后母亲的眼泪和父亲的责骂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暴风雨,最后,骆冰还是一如往常来未然家,父母待他如座上宾,这样的反复,让未然痛苦不堪。半夜蒙在被子里哭泣,发狠自己一定要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地方,自己不愿意留在这个充满痛苦的家庭。未然给爷爷奶奶写去了信,告诉他们自己的处境,想要去找他们,爷爷奶奶给未然父母的电话沟通换来的是母亲的愤怒,认为未然是自己的女儿,爷爷奶奶管得太多,要是未然不跟他们长大,未然也不会这样顽皮,这样不听话,不服管教,所有的对爷爷奶奶的愤怒都在此刻聚焦到了未然身上,未然看到了一个绝望、愤怒、痛苦的母亲,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语从母亲嘴里开始迸发出来,就如开闸的洪峰,决堤而下,把未然的自尊、信心、骄傲,如同洪峰过后的田野,哀嚎遍野,痛不欲生。

未然对家庭的一丝温柔都没有,已经降低到零度以下,唯一的念想就是,拿到毕业证书就离开这个家。远走爷爷奶奶处,去找工作。从新开始自己的生活。未然已经很久没有陈默的消息,未然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还能做什么? 终于,未然拿到了毕业证书,她拿到毕业证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独自跑到自己常去的后山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擦干眼泪,未然做了一个决定,停薪留职,离家出走!

未然按照自己的计划,开始一步一步执行,水仙花也开了,未然开始凑钱。有时看到骆冰对自己说话的那副嘴脸,未然想到自己终于可以离开他,不用告诉他,心里的兴奋感就油然而生,她都可以忍受暂时的不堪。看到父母的对骆冰的委屈求全,讨好,未然就觉得自己像一件商品,等待被人带走。更加坚定出走的信心。未然领完当月工资,第二天给单位打停薪留职报告,下午坐上去省城的汽车。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早上,未然背上背包,告诉父母去上班,没有再骑自己心爱的自行车,她走出家门,看到父母,想到自己不再回来,想到父母会怎样反应?看到他们背影觉得他们可怜又可悲 ..........未然还是毫不犹豫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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