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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塞尔与格雷特

电梯在上升,一包蓝莓干却把我拉入了道德的谷底……

是这样的,小孩子哪都见,可据我多年观察,2-5岁的(现代)小孩子最容易盯着你手里的零食看。他们多由年老的爷奶背着,出现在楼梯间和电梯口,苍老繁忙的爷奶们不仅日常买菜、保健跳舞,还兼带孙子。往往进了电梯,这些苍白的头都面向电梯正门一动不动,或是盯着电梯楼层数字走位,嘴里嚼着儿音带着孙子念“4楼、5楼……我们要到咯!”全然不觉背上的孩子此番已经是另一种心理状态。而这种心里状态的转变多半是因为你我手里的零食,噼啪作响……这时两只无辜的眼睛便与你四目交望,你吃还是不吃?那双圆睁睁的无辜眼睛把你上下打量——从你的脸望到你的手臂再五指,五指夹出一颗蓝莓干,我掩耳盗铃似得放进嘴里,难熬的那一秒觉得连咀嚼都是无礼、丢人和背信弃义的。

他们到了,电梯门一开,那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不肯撤去,越来越远,直到电梯门合上。

我还是觉得我有愧,所有的大人都有愧,所有电梯里的大人都不该忘情地拆开零食包装袋。以前也见过电梯里疯狂吸允棒棒糖的少妇,谁知电梯一停,半路刹来个至多幼儿园小班的女孩,牵着妈妈闯进来,她眼不眨、手不停,独独指着少妇撅起的嘴——妈妈,我也要!我也要!

那支棒棒糖大概是香草、又大概是草莓,总之香得澎湃,又加之小女孩的尖叫,搞得少妇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忙从嘴里抽出来轻描淡写般垂到右脚裤缝,好像这么象征性地一遮,棒棒糖的影像就能顷刻从女孩的脑里抽离。妈妈也难堪,刚才还好好的一个孩子,顿时便没救了,一支棒棒糖就把她打回了小畜生的原型。于是少妇和妈妈一齐合力,上演了最不可能的可能——“这个小孩子不能吃!”

我在一旁偷笑,发现天底下大人都一样,只要一急,智商立马降得跟孩子同等。她不能吃谁还能吃?你们就瞎扯吧,什么吃了长不高、吃了不漂亮……况且这还不是“天底下”,这只是电梯内,小小一平的方块里,香甜和哭闹是最不能并存的。终于1楼到了,孩子被生拉硬抱撤出去,背后是那只小手无力地指着一个惭愧不安的大人。

于吃零食上,我把学龄前的小孩粗划为两种:一种是家里冰箱、抽屉打开都是吃不完的发光发彩的零食的;一种是大人迷信绝不给孩子买一袋零食坚信这是为了孩子好、让孩子从小赢在某种他们所偏执地认定为“克制”的起跑线上的。我较不幸,属于后者。

儿时上的幼儿园,全县仅一家——“XX县机关幼儿园”。从“机关”二字便能窥探其中厉害。“机关”彰显在教育,从老师到小朋友清一色普通话交流,与国家现代教育事业接轨;“机关”也彰显在饮食水平,早午饭丰盛,酸甜辣咸、营养丰富。因为“机关”,所以还一力促成了地标——本县唯一一座幼儿园在放学后会形成贩卖零食的闹市,问题就在这儿了。

总是每天下午4点半,由烫着卷发的隔壁班的老师拿着大门钥匙把门打开,我们便哇地冲出去。这一声哇叫得此起彼伏,一是叫解脱,憋了一天终于放学,也叫给门外的家长们听;二是叫买东西(大概只有我这样吧),终于可以纵情地shopping了!那些低矮的摊贩整齐地顺着幼儿园大门两边摆好,就候着我们这一声哇。而这一秒,孩童摇身一变成主顾,牵着大人的手低头采货——甜的、咸的、金的、银的……摊贩们脸上藏不住的激动,这半小时内进账无数。

我妈总是立在远远的人群外向我招手……

我已不记得多少次哀求她给我买零食,没一次如愿。或是我耍赖站在原地不动,她只说那你站吧,我走了。随即便真的丢下我自己走了;或是我哭着跟在她后面,直到终于熄了火她才回头挑衅似地问你哭饱了吗?

“饱了。”

“走吧。”

结果还是一样,我还是什么都没得到。所以二十多年来幼儿园门口的摊贩至今仍是我的梦魇,感觉就像每天定时都会出现在身旁的一道彩虹,你以为它离你很近,等你走近想摸一摸,发现还是很远。而当年那些满脸疼爱轻易就掏出人民币资助的家长和被资助的我的同学们,就成了我的敌人,我恨他们的甜蜜和宠溺唾手可得。

我妈零食不给我买,但书却让我看。一个得不到零食却拥有一堆书的小孩,很容易在书的字里行间找到关于食物的碎片。为了对应我当时的年纪,就从童话书看起。有踩着「面包」过河的女孩、有小红帽的竹篮里的「香肠」、有《汉塞尔与格雷特》——这是重中之重,它还有坊间较为流传的名字——《糖果屋》。

内容我无需复述了,这一篇流程设定跟其它篇章的基本一样,有孩子、有女巫、有大战女巫,最后是幸福生活。只是《汉塞尔与格雷特》花了繁重的笔墨描写女巫的房子,而年幼的我便沉浸在文章里——饿疯了的两兄妹抱着女巫的房子狂啃的画面——饼干的墙、奶油的泥、巧克力的房顶还喷出棉花糖的烟雾……这每一样都正中任何一个幼年儿童的味蕾命脉、每一处都在拷问学前儿童的灵魂核心。

而此篇的女巫也是几乎所有格林童话里最别具一格的一位反派。身为甜品达人,却以小孩续命。不要美貌、不要长生,只要吃小孩,布下的陷阱也是最花心思的,最后还把哥哥圈养,妹妹用来做苦力。只是格林童话里的主人公都太聪明,最后女巫被兄妹俩合力推进火炉。客观来说这对兄妹吃了一顿霸王餐,而这顿霸王餐透过文字渐渐在我脑里具象起来,让我魂牵梦绕,留下后遗症。

童话都是在讲道理的,这篇讲的道理大概是告诫孩子们不要乱吃陌生人的食物。我一位好友也是在这个年纪去过一趟“糖果屋”,其实就是拐卖,因为一朵米花。

米花就是米花糖,四川、贵州都有,是古朴华夏点心中的一例。贵州的老太太们做的米花都糊满红糖浆,切成块块正方,蓬松酥脆,往往还含杂芝麻和花生。而好友当年被半路伸来的米花拐走,拐了几十里地,好在最终还是被寻回来。罪犯还不是老巫婆,是五大三粗的成年男人。我们只笑他蠢,可想来也正常,拐走小孩不要太容易,只要是香的甜的,绝对跟着走。

不然各类糖果品牌的商标怎么都是小孩子?不二家的牛奶妹不就堂堂正正在“勾引”吗?伸出一条舌头似招呼你快来,甜呢。经常不自觉买两包,首选旗下牛奶棒棒糖和巧克力夹心硬糖。而且我发现一些老牌糖果公司,牛奶糖都做得很好。大概奶糖是Sweets中的基石,奶糖做得棒才能带动其他产品。“小光头”悠哈也是奶糖做得最棒,或者再往前一点,国产喔喔佳佳或者大白兔都是以奶糖为主打。当年幼儿园门口的那些摊子卖得最好的就是喔喔佳佳,我也喜欢。首先是它的形状,小小一方片不会塞得满嘴,且喔喔佳佳容易嚼,再有喔喔佳佳天生两种口味:公鸡是牛奶、猴子是咖啡,无论哪一种都很适口。

大白兔就更老一点,但大白兔有个致命缺陷,就是太硬。当然如果如火朝天的夏季买来吃,或者早就揣兜里的被捂热的几颗是没这个问题的。关键是常温或者天寒地冻剥开一颗新鲜的,基本硬得磕牙。后来学聪明了就先放嘴里含几下,舌温会使它稍稍变软。可是再小的孩子就熬不过这点耐性了,比如我,以前就被大白兔扯掉过牙齿。那些松动黑烂的虫牙,经过大白兔的助力,连血带肉一齐扯下来。突然这么一吃痛,上一秒还在一脸幸福咀嚼的小人立马痛得哭花一张脸,更为难的是糖还没吃完,在到底要放声痛哭还是继续咀嚼这两难的选择间你不能很好的权衡,只能张着一张嘴对着空气哇哇大叫不敢动,大人连忙赶过来扒开嘴一看——白的奶糖连同红的血洼在一腔口水里,还让你先吐了,你不肯,自此血腥和奶香的严峻事态就被包在嘴里慢慢发酵,一触即发。

奶糖为什么会扯牙齿?我了解了一下,发现它不是我们普遍所认为的硬糖,硬糖大不了咬碎,不会出现纠缠拉扯的现象。而大多数奶糖,只要你翻开包装背面,清楚写着种类:胶质型糖果(大概是这样)。所以这样的胶质类糖果多半都会产生以上困局。同类还有各种牛轧糖,都是这样蘸蘸粘粘的质地,都有可能扯掉牙齿。

以前不是经常吃那道最著名的花生牛轧糖吗?白的糖纸、蓝的花纹,印着开口花生两粒。嚼两下浓得满嘴香气,而且还吃不腻。那时候外婆有个小卖部,什么七荤八素、家长里短都卖,铺子前的玻璃罐里就有一大罐牛轧糖。她如何收费的我忘了,我只记得有次一个小孩跑来买,按平时外婆和这些小孩的交易规则,都是递了钱后自己伸手进罐子里抓。但是那个小孩不老实,小手伸到罐子里眼神却不离我外婆,因为想干坏事。而敏锐的外婆瞥见贼光,马上盯紧他,立刻被逮到试图“海底捞月”的小手——明明只能拿两颗的,居然肥着胆子抓了一把。外婆那只老手立马打过去,吓得小孩扔掉多余的牛轧糖转身便跑了。

我发现男人和女人在饮食的偏好上是有很大差别的,从小就观察了我家餐馆那么多饭桌上的男男女女,发现两种性别的成人夹菜是呈一种永不相交的趋向的。如果你长了一对上帝视角,你往饭桌上方鸟瞰,这些七角八叉的筷子划出来的曲线虽然看似互相交融得热闹,可当你回到地表再看,便能从侧面看到其实这些筷子们是以一种混乱的规则在伸缩,彼此都在根本没具象划分出来的界限里有序地夹,从不越界,就像蜜蜂,看似哄乱,实则每一只都在按照自己的秩序攀爬。女性多半攀爬在凉拌菜和各种新鲜时蔬上;而男性多附庸于肉菜、炸物和口感酥脆的菜品上。当然我这个看法完全片面,只能证明我从小所看到过的大人们的吃饭规律。

但有一个规律是绝对的——儿童时期,无论男女,对甜食都绝对疯魔。唯有这个年龄段男女的口味偏好是基本一致的,这些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所以试图揩油外婆的牛轧糖的小孩也不难理解。我有一个表妹,算是远古时期的事了,当时她大概3岁左右,我则10岁左右。因为这位表妹家就与我家相邻,她算是第一个离我最近的同辈亲戚,所以经常拉着她玩。

说到这位表妹不得不提她的妈妈,我这位表阿姨对她极尽关爱,但也严厉。印象最深的是有天表妹不知道吃了什么含肉丝的东西,卡在门牙缝里一丝,表阿姨就让她去刷牙,谁知肉丝太顽固,一次根本搞不定,表阿姨就让她再刷。3岁的表妹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接着一杯又一杯的水蹲到厕所刷牙,本来那个水杯就大,她小小的手端着水杯已然费力,又要从这费力中再匀出更多的力气刷牙。厕所里此起彼伏的都是她稚嫩的因为用力刷牙而发出的没有规律且听着难过的喘息声。开始我还蹲在一旁看,后来都看烦了就走了。

我们那条街算是当时的县城私人盖房的第一街,有点小钱的基本上都在那几年抢着地盘盖了房,后来人慢慢多起来成了最繁华的地段。一繁华便成“社会”,有社会便有商圈,而商圈的最底层是一个老太太用簸箕搭成的“卖场”,最贵的商品五毛钱,主顾便是表妹这样的小孩。

恰好我这位表妹又是那种见吃就张嘴的型,而且她几乎永远吃不饱。我爸妈经常偷偷把她抱来喂东西,不图别的,就图看她吃东西的样子,只要给她,她便抓着连饭带手一起伸进嘴里,动漫感极强。经常揣着几毛钱就去光顾那个摊子,买的都是些看起来脏、乱、差的三无产品,还会背着她妈,偷偷躲到走廊或是哪的角落去吃完。于是常在河边走的表妹胆子越来越大,一天下午正与老太太“交货”的时候被表阿姨逮个正着,表阿姨凶相立现,拿着她的货猛地砸在人摊子上。这位慈母侦查界的“FBI”,在那一秒杀出来一举拿下她眼里的“人赃并获”。你说我妈那样的就算了,我能理解,她大不了不给我买,可表阿姨这样当着摊贩的面教训孩子、死磕到底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才几分钟时间,她把女儿和摊贩一起教训——

“你们卖的这些是什么?小孩能吃吗?”随即又转头,“你上哪得的钱?是不是你奶奶给你的?”接着钳住表妹的小胖手直接把她扯回家,她这么一说,便很可能有第三者遭殃——我的姨奶、表妹的奶奶会被即刻立案起诉。

“三无”糖果我也瞧不上,一是不干净,二是由于它量产,为保成本多添加滥竽充数的媒介。与其吃这些糖果,还不如吃一些民间的手工糖果,精致好看又美味。

前几天在网上看到国内棉花糖师傅手艺精湛,两分钟内裹出层层叠叠五颜六色的“一朵花”,惊呆了外国人。棉花糖是真好吃,高温高热飞出糖丝就被木棍裹起来,这便是漂亮的手艺。且它不外乎是白糖,很安全,白糖是吃不坏人的。

小时候太调皮,非要赖着棉花糖老板给机会自己尝试,机会是拿到了,可却裹出一坨死疙瘩,不软不松不像一朵云,像一坨摇摇欲坠的肿瘤。

而同样是棉花糖,“Marshmallow”就又不一样了。出生海外的它更像是能长久保存的工艺品,我们的棉花糖是要即食的,可这位可以等,它更小巧精致,也更恐怖。恐怖是因为看了国外恐怖片,主角们森林野地里燃上篝火,说起鬼故事来,这时他们就非要拿出棉花糖串在木棍上烤,心里便不禁暗想“你们怎么都吃得那么糙啊?”木棍都还是随地捡的。一旦真的鬼一来,他们又尖叫四窜,棉花糖撒了一地,不仅粗糙还浪费。

继续民间手工糖果,还有那种画个“钟面”,“时刻”是以各种动物玩具代替的。这个糖好玩是在于它兼带一种消费者的参与性,娱乐与赌博并兼——想转飞龙只得鸟、想转凤凰只得鸡……怎么就那么好玩又那么难!

而那些师傅们的小腿下,永远热着糖稀。我喜欢他们那把操作的勺子,先舀一小勺,然后铺于光滑石板上,画什么得什么,永远都是那只小勺操作,且流程顺风顺水不拖沓。不过除了大样的龙凤孔雀,转到其他的花样我都不要,泄愤一样只让他给我弄个“饼”,再小棍沾上就当吃棒棒糖,棒棒糖也不能不精致——还得点上眼睛和嘴。

说到糖稀还有一种,更光怪陆离,蓝的紫的绿的红的都发着光,叫“搅搅糖”。两根小棍插进去就这么慢慢搅上来。一是味道我不喜欢,甜得心慌;二是外形和颜色太奇怪,像怪物的体液。而且小孩子一口吃不下,就只能含在嘴里,含累了拿出来还得继续搅动,以防它坠下去,于精神和身体上都是折磨。

去年监督小学一年级的表弟读课文,读到一篇关于过年的,写:

“二十三,糖瓜沾,

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磨豆腐,

二十六,(好像是什么炖肉),

二十七,宰公鸡,

二十八,把面发,

二十九,蒸馒头,

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满街走。”

听他念完我突然发笑,这也太北方了。首先我们不发面,更不会蒸馒头。小小孩子念这些与他日常生活难以重叠的课文根本提不起共鸣。唯一的糖瓜我也是从纪录片里看到的,根本没见过。纪录片里糖果做成“南瓜”,被锤子大力一敲便碎了一地“瓜片”,小孩子欢欢喜喜捡起来吃。

只是糖瓜不懂,可那一敲我是懂的。我的童年也有被敲出来的糖果,是“叮叮糖”。

叮叮糖总是一大块平“睡”在娄里,盖着塑料纸被人挑着卖。卖的人把手里的敲糖铁具(通常是一把锤子和一个凿子)敲出悠长的叮叮声,也省了叫卖的力气。你买多少他就给你敲多少,平口的凿子按住糖面,锤子一二三下凿出糖块再包给你。

叮叮糖敲起来是硬的,可其实含到嘴里是绵软拉扯的。没见过怎么做,但我想大抵是谷物为原料,因为含到最后总是能含剩一些谷壳草料在舌尖,是原始又粗糙但却好吃的糖。

成长于90年代的孩子很幸福,我们既能看到这些手工的糖果是如何操作的,历历在目;也能被各种琳琅新品包围。这边手工的吃腻了,转个背就能在那边的店里买舶来品。我们是历史的“试甜者”。

而我做过最奢侈的事就是拿一块钱的早餐钱买一根棒棒糖。

那时候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一块钱我能吃很饱了,非要买那根棒棒糖,爽了一节早读课课间十分钟,接着饿几个小时。

回想了一下,那支棒棒糖似乎是珍宝珠。其实味道也算不上多特别,只是水果口味的硬糖我特别钟爱,尤以各种橙橘类口味最佳,迷那个味道。

棒棒糖名字姣好——Lollipop。因一样的前缀,Lollipop与Lolita最搭。这么说不免情色,我只是想到了N年前看过的一部色情片。当然产自日本,打扮成学生妹的女主角梳着两支辫子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这厢甜美Lolita含着一支粉色Lollipop,表情轻佻鲜艳,引来那厢墙角下的陌生色魔……

Lolita却不怕,举着手中的Lollipop继续勾引,这糖也甜、肉也甜,于是整个画面都是甜腻的,接着她把棒棒糖从口中抽出,眼睛盯着色魔,慢慢把它伸向了自己的下体,这便到正题了……

这是色情片的基调,当然缠绵、潮湿又美好。只是咱们得客观一点,事物都是两面的,甜美的东西也能割人。从水果硬糖想到《水果硬糖》。

猛片,看的人不少吧?女主角艾伦·佩吉为给自己被色魔侵犯的好姐妹报仇,顺着色魔的套路让色魔落入自己圈套。一个未成年少女,背着挎肩包,装着的是她惩罚色魔的工具,从生理上直捣色魔的堡垒。她下药、捆绑、窒息、放血、阉割……条理清晰更按部就班,弄得色魔叫苦不迭、全盘崩溃,最后逼他跳楼自杀……

此般色魔摊上了让他满嘴滴血的水果硬糖,我看得既揪心也过瘾。当年还有网友提问片名的寓意,其实不难理解。因成品的硬糖,总是在制作过程中不免窜入空气,一珠泡泡就被凝结于糖内。你慢慢含着……含到那个缺口,突然它变薄变利成了一片刀口,一不留神就给口舌割出一道,是甜美的凶器。

水果硬糖老大嘉云糖工艺再精湛,也都会有这种沦为刀口的几粒。嘉云糖味道众多,除了最爱的柑橘橙子和柠檬,我也爱各类浆果口味。唯独不喜欢樱桃味,吃起来像杏仁,更像臭虫。

看《萤火虫之墓》,哥哥给妹妹那盒硬糖看着就像嘉云糖,只是妹妹最后还是由于战乱病死,看着可怜。可客观一想又可怜不起来,战乱是罪过,不过罪魁祸首可是你们。片子里最后被妹妹抱着的空糖罐,看着不免唏嘘,也于心不忍,愿世界和平吧。

之前在网上看到一张图片,恶搞美国女星芮妮·齐薇格。大概是芮妮的脸貌很小众又特别,不似传统女明星,总是皱皱的像揉成团的湿纸巾。所以有搞笑插画师刻意勾勒出她含酸带皱又似笑非笑的脸,做成糖果包装肖像,粉底黄字写上“RENNE ZELLWEGER’SEXTREMESOUR LEMON CANDY”(芮妮·齐薇格超酸柠檬糖),我笑了好久!

确实齐薇格的脸算不上美艳,可她的声音是很甜的。《BJ单身日记》、《芝加哥》里都是演技绝佳的代表作。只是看了这支假柠檬糖广告之后觉得她跟产品真的很契合,拜托她赶紧出品!

另一支龙头老大是JellyBelly。也是吃了一颗就甩不掉手的,中文译做糖豆,味道五花八门数不胜数,而且是软的。果味的软糖只要味道做得真、样子小巧就讨喜,既新鲜也不会腻。这些国外的糖商总是能把味道做得很逼真,只是你不能看配料表,一看配料表就惊了——各种甲乙丙丁你闻所未闻的增味剂和染料写满背面包装,看着怕人。

同类还有德国的口力橡皮糖,这真是橡皮糖界的工艺品。

我最近迷上旗下一款叫“美式午餐包”的系列——长方一个袋子里,规整地码上汉堡、热狗、可乐、薯条、披萨……满满一袋美式高热量经典,但都是假的、都是橡皮糖,做得惟妙惟肖,像学前儿童手捏的橡皮泥玩具。让我不禁阴谋论起来——资本主义国家下的龙头企业,雇了多少巧手童工来赶货?这是玩笑,只因实在太可爱了。

橡皮糖我统计了一下,大概分两大类:一类是表面光滑晶亮的;一类是表面覆细砂糖的。我爱前者,更干脆。且口力的橡皮糖特别是午餐包系列,口感软绵厚实,极似年糕,美味舒适,都能把人吃笑了。

前段时间见网上一则滑坡谬误类段子:巧克力是可可制的,可可是树,所以巧克力属于沙拉。

又看到有国外达人分享健康饮食的误区,相同重量的看似极其健康和严重不健康的不同制法的各类饮食里:

薯片:194大卡/蔬菜干:217大卡;

草莓:100大卡/草莓干:100大卡;

而直指命脉的人生课题巧克力——

牛奶巧克力:565大卡/无奶麦麸巧克力:570大卡/黑巧克力:630大卡。

……

所以到底谁在骗谁?谁又在甜蜜的捕鼠器上流尽了血泪?

我们这一代人被麦丽素侵蚀得百转千回。当年到底是哪个聪明人想到把奶粉嵌到巧克力里?而我每次都喜欢慢慢含化表面的巧克力涂层,再静静咀嚼中心的奶粉珠,味道极其浓郁的东西都是醉人的。

爸妈几个月前去澳大利亚,带来羊毛、红酒和牙膏。最棒的一例是澳大利亚国宝级TimTam巧克力涂层饼干。我原也是当普通饼干试试,只是那份柔滑和香浓炮弹一般往嘴里炸开了。那一分一厘的香甜都是精准的,稍微吃慢点儿还会于指间融化慢慢朝指根掉下。

东西一旦好吃,埋怨就来了,我埋怨我妈怎么不多带一点,她说带货的份额都给红酒占了,饼干只是灵机一动随手带的。她这么一随手就搞得我朝思暮想,不过万事好解决,还好有海淘。

不好解决的是我表弟这样的新新人类,出生2000年后且居住城市的“汉塞尔”和“格雷特”们,嘴巴刁得很。好几次我负责接送他上下学,看见学校门口卖的吃食可精致了。打发他进学校后我会买上一根热狗大红肠(还是铺在鹅卵石上烤的)悠哉悠哉慢慢走回去;等下午五点又去接他的时候,顺带到学校巷子口的蛋糕店买两只甜甜圈,他一个我一个。我买甜甜圈是因为他只吃这个,这些矮你半个身的小孩,好像只吃这类明显贴有城市标签的食物。因为我舅公吃过闷亏,说他看见学校门口卖的脆蛋卷觉得新鲜,买了半斤好心等表弟出来结果他看都不看。

脆蛋卷多好吃啊,摊贩们把调好的蛋液顺进去,一上一下烧烫的铁板一压,整张取出来趁热卷成筒,表面还呈细纹波浪。以前吃的更精致的脆蛋卷还裹进粉色的白糖,吃的时候还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

都是卷儿,让我又想起外婆的小卖部零食罐子,除牛轧糖、柿饼、桃酥之外,还有果丹皮。

以前的孩子真好打发,果丹皮都能吃得那么香。而且没有一个小孩会安分地把果丹皮“卷筒”从头嚼到尾,都是把它扯开、把整张“皮子”还原,一定要这样来回折腾、不干不净地吃。

同样玩弄型的吃法也出现在泡泡糖和口香糖上,嚼腻了就开始把玩,从嘴里扯出来再塞回去,再扯再塞……最后泡泡糖经历来回翻搅变得乌黑,然后趁大人不注意再实验性地塞进鼻孔……

所以我真佩服发明戒指糖和口红糖的人,饮食和玩乐一手抓,趣味的寿命时间长,还干净。

美国长寿综艺节目《周六夜现场》会在直播期间穿插搞笑假广告段子。几年前的有一集,客串主持是知名女星蒂娜·菲。那一集的假广告里,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空虚的家,背景声缓缓道来——

“你是完美的老板?完美的朋友?完美的阿姨?”;

“但当你独自回家,谁又会在等你?”;

“专为单身女士准备,向您隆重推介——布朗尼丈夫(Brownie Husband)!”

……

接着她抽出一个微波即食式的布朗尼蛋糕盒子放进微波炉,只要30秒立马抬出一个人形等身的布朗尼蛋糕!她抱着它旋转、跳舞,还促膝长谈工作烦心事,其间还用叉子叉着它的“肩膀”和“太阳穴”吃起来……接着她抱起“丈夫”上床、热吻,“丈夫”的鼻孔立马滋出热腾的焦糖浆……整个画面神经且爆笑、讽刺又不堪。最后镜头拉长,蒂娜·菲糊着一嘴布朗尼回眸一笑,床上一片狼藉,“丈夫”的残肢四散零落……

小时候追动画片,国内引进了当时日本做的一部《格林童话剧场》,品质精良,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主题曲旋律。遂又在网上点开“汉塞尔与格雷特”这一集,其实说起来这两兄妹就是太饿了,就这般倒霉地前有吃人巫婆、后有狠心后妈双双夹击。他们若是幸运一点,像《欢乐满人间》里班克斯家的两姐弟,遇到从天而降的玛丽·波宾还会如此磨难不堪吗?

可细想也不好,玛丽·波宾太严厉,她才不会轻易给你糖果,她不仅不给,还老动不动就唱歌,让你扫房子、钻烟囱,还给你讲一堆大道理。所以总结小孩子跟糖果本身就是矛盾的,你最需要、可恰好最不能多吃的就是你!

安心做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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