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08(病房1)

“快起来,都什么时候了,就你一个人在睡懒觉。你也好意思。”妈妈通过责备,和懒散的我划清了界限。

我的羞耻心在瞌睡中苏醒,挣扎着看看表。

“我的娘亲,现在才六点四十七啊。”

“大家都起了啊,一会护士就来查房了,你这像什么样子。”

“一个病人的样子。”我心安理得,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继续睡了。

七点多醒了,坐起来看周围的人。

我住的是三人间,除了我之外,住的是六十多岁的两兄妹,回族,从附近的县城來省会就医。两人都要做换膝手术,所以家里亲戚来的不少。一大家人早已收拾停当,看样子起来很久了。

我旁边的回族大叔身板瘦弱,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坚韧乐观。他的腿已经十多年了,一条腿严重到一直保持150度,不能伸直。但医生问他,他总笑的灿烂,说,“咋能不疼。”

他们一家人晚上十点半睡,早上五点半起床。每天按照古兰经的要求做五次礼拜。

回族大叔边捋着蓬松顺长的胡子,边饶有兴致告诉我一个彩蛋,“古兰经里规定不能剃胡子。”

我们的床之间有个隔帘,帘子离地有段距离。他六十多岁的妹妹有一天在地上铺的毯子上坐礼拜。匍匐在地时,能看到帘子这边坐在床上的我,她笑着问我,“我们家人多很吵吧,是不是很打扰?”

我笑着说,“没有啦。”

心思单纯这件事,真的跟年龄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