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岁的我去上班,从来用不着跟一帮年轻人挤公交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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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很多朋友点开这篇文章,都是被这个看上去比较拽的标题吸引住了吧。

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我早上上班从来不用跟一帮年轻人挤公交,不是因为我有司机专车接送,也不是嫌钱多无处花天天叫快车,而是因为我住的小区距离单位比较近,步行即可,如此而已。

一大早儿,天微微地亮着,月隐隐地挂着,街道两旁的便利店和饭馆都还没有开门,马路上来来往往的私家车还很少,空气中氤氲着一股黎明刚刚闪过的晦暗。每当我迈着轻快的步伐去上班的时候,总看到公交站旁乌压压的一片,他们往往是打着哈欠左手拿早点右肩挎包的年轻人。

刚过红绿灯的公交车还没停稳,手忙脚乱的年轻人就呼啦啦地围堵上去。没错,就是围堵!

每个人都想在最准的点坐上车,因为再等到下一班公交就意味着迟到被领导骂扣工资,打车最好不用考虑,薪水寥寥无几,这活儿还没干,钱还没到账,就先破费一波,岂不是糟蹋钱吗?

你也许会说,那为什么不早起一会儿,赖床的毛病可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自己知道昨天顶着黑眼圈加班到夜里几点,这大早上多想躲在被窝里再睡会儿,也只有自己知道“年轻人不要老熬夜”这句话有多么无可奈何,年轻人当然不愿意熬夜,因为那是拿命在熬夜,若不服从领导安排不加班加点不熬夜,就拿不到薪水,也就没钱续命了,这是眼前的事,乃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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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这些刚合眼就起床的年轻人赶着早儿,被如黑洞般的社会团团包围然后吞噬,在浑浑噩噩的生活里慢慢妥协,再也活不出自己的样子了。

前阵子流传的段子说,不要轻易骂年轻人,因为他们会立刻辞职;中年人你可以往死里骂,特别是那些有房有车要还贷的中年人。

这句话一出来就扎心了,可是这句话却远远低估了年轻人的忍耐力,若不是被逼进密不透风的死角,绝望了,年轻人也不会轻易辞职。

新闻里总会抓拍报道那些不畏严寒酷暑坚守在岗位上的劳动者,网友看到这种扣人心弦不忍直视加心疼的照片,总会冒出一句话:这么累,这么苦,何必折磨自己,还不如辞职呢!

有些话,只是说起来云淡风轻罢了。

我认识一位外卖小哥,我也曾劝说他,这天太热了,像个蒸笼一样,人不动就受不了,何况你天天楼上楼下来回跑,衣服湿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换个工作吧,少受点罪。

黝黑的他把外卖塞到我手里摇摇头说,我也想过白领的生活,可是凭自己的那点能耐,要学历没学历,要长相也就这个样了,能找到的工作无非就是风吹日晒地送外卖拣快递,还能干什么呢?当保安是舒服,一个月就那几个死钱,连房租都不够,这送外卖多劳多得,好歹多赚点钱,也饿不死。

是呀,谁不想从事轻松自在薪水颇丰的工作,谁不想体体面面地在公司喝杯下午茶,跟同事说说笑笑聊明星八卦,下班了奔赴健身房穿一身运动衫搔首弄姿地对着落地镜摆拍。

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是普通人,粗茶淡饭,平凡度日,过普通的生活,从事普通的工作,而那看似普通的工作却也要承受巨大的压力。比如送外卖,送晚了被投诉,送错了被扣钱,饭菜洒了还要赔钱,风里雨里外卖在等你,风风火火地闯入车流之中,为了准时一切都不顾了,不为别的,为了生存。

没有人乐意让自己的汗流在工作中而非健身房,却也不得不在辗转反侧后,咬咬牙,攥紧拳头,埋头苦干接受人生数不尽的无奈与沧桑。

人生,实属不易。

你跟交心的朋友说这句话,情到深处,涕泗横流;你跟浅交的朋友说这句话,一句“嗯嗯”或“是呀”敷衍了事,怎么也抵触不到内心;你跟陌生的人说这句话,脸上笑眯眯,心里嘀咕着“你人生易不易与我何干?真是妨碍我吃鸡刷抖音!”

人生,实属不易。

这是老话,也是套话,也是一句敷衍的话,更是一句无可奈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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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此篇文章以“人生,实属不易”结尾,那这就是一个死局,是一篇不痛不痒无病呻吟废话连篇的文章,谁都知道现实就是这样,可你身为写文的人,不说几句斗志昂扬的话,给读者提提神,醒醒觉,若惯学着太宰治的样子一颓到底,终究也不够意思。

还真别说,我倒是遇到过那种跟命运死磕到底的人生。

不过,每次励志文里总会提到我朋友A如何如何,我朋友B又怎样怎样,词穷了,短路了,不是朋友也生搬硬套地写进来,总归为凑个人物案例无所不用其极。我不愿意硬凑,能想到几个就写几个罢了,装模作样地也怪难为情的。

“人生,实属不易”,这是众所周知的现世经验,而那些敢于挑战实属不易之人生的人,不愿意屈服于命运的人,积极改变自身现状的人,我着实佩服。

我喜欢木心说过的一句话,岁月不饶人,我亦未曾绕过岁月。

几年前的暑假,我从浦东机场拎着行李坐地铁到了陆家嘴,准备在这儿跟朋友会面,饿了,便先来到一家餐厅吃饭,给我端菜的是一个看上去很小的穿着围裙的男孩,起初我也不太好意思跟人家搭话,看着盘中餐如狼似虎地“生吞活剥”罢了。

我一边满头大汗地吞食,一边还不忘刷视频,没几分钟就显示电量不足了,这可不好,一会儿朋友来都联系不到了,我一着急起身还把杯中的水碰洒了。

那个原本忙碌周旋于各个餐桌的小男孩,闻声立马过来,从围裙里掏出抹布,扑了上去。我道声谢,接着说出自己的需求,寻个地方给手机充电。小男孩眉头一皱倒是觉得为难,这餐厅并没有为顾客提供的充电之所,他灵光一闪说,我可以帮你放在员工休息室那儿充电。我一听,便觉得这小男孩挺不错的。

后来,在他上菜的间隙,跟他多聊了几句。

13岁的小男孩,父母离婚,母亲走了,父亲出去打工,跟奶奶过着,得了村里人的介绍,一个人从老家坐了不知道多久的火车来到上海,打两个月的工,赚学费,顺便贴补家用。

以前,我倒真是听新闻报道过打工赚学费的学生,这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说实话,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挺震撼的。

他还那样小,本应该上着补习班,吃着冰糕,跟小伙伴疯狂玩耍的暑假,却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都市赚学费,不免令人心疼。

他真的很瘦,还不高,无法享受本该属于他的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小小的身躯承担着成人的苦累,成人视角里的他又是那样成熟持重。

我不知道,一个少年,若足够成熟,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我在他小小的身躯上看到了光,那种成人身上都不曾闪烁的骄傲而倔强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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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套路文,大概会再写2个人物案例,1加3加1,总分总的模式,不过我就到此为止吧,再写下去也怪难为情的。

想起最近新闻上爆出来的几件关于生死的事件,总令网友唏嘘不已。

前几日,一名男子在华山栈道上突然解开安全绳,张开双臂跳崖身亡,警察判定为轻生。网上有一句话说,我们无法确切知道,一个人在轻生时到底在想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生活,感受到了某种艰难。

曾经以纯熟杀鱼技巧和犀利眼神一走而红的“杀鱼弟”,因为父母、客户的训斥,在这十几年繁重的生活压力下,他终于将一个月前就准备好的百草枯一饮而下,喝下百草枯的前几天并不会至死,也不会有何异样,但喝下必死无疑。

这是忍受不了生活的不易,选择死亡的人,令人叹息。而有些人在面临疾病与死亡的恋世之情,更让人含泪。

胃癌晚期的37岁父亲在朋友圈写下的遗愿清单,在各大新闻媒体公众号传开,令人看后唏嘘不已,跑一次马拉松,陪儿子钓鱼、野营、夜读,成为父亲的拐杖,回一次母校,跟老婆拍最美的婚纱照……这所有看似平常的心愿,在即将面临死亡的人的眼里,都是此生的最后一次。

还有的人在面临死亡觉得人生终于得到了解放。

90后女演员患淋巴癌去世,她曾说,在得知自己得癌症后居然有一丝的轻松。她感觉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家里有7个兄弟姐妹,大学还没毕业就北漂住地下室,拼命拍戏赚钱贴补家用,给父母还债、买房、给弟弟交学费、还要养活自己,工作拍戏连轴转的她活得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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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不同于我小时候学习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义之前,将生死置之度外”等面对生死大义凛然的态度,最近我所接触的说法都是,人生在世,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唉,不知道是时代的主题在变,还是所处年龄阶段关注的点不同,总觉得世界的风向变化的很快,人们都会在某一时间点被某一种感情所感染,惆怅徘徊一阵子,便渐渐地遗忘,不久又会冒出另一种截然相反的价值观,如糖衣炮弹般让你欣然接受,久而久之,心便累了。

前段时间还冒出个“90后,你的同龄人都在抛弃你”,我们因为同龄而被归为一类,又因为彼此收入位阶的不同,被某些人分为三流九等,真是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记得,前段时间,跟一个街头摆摊的大叔聊天,我说自己不过是金字塔底层的人,活得辛苦倒也凑活吧,不爬或许就是一种幸福吧。

大叔说,你说你是金字塔底层的人,那我就是金字塔最底层埋在土里还没见光的那一层,连光都没见到你说可怜不?

我们眼神一交会,就哈哈大笑起来,在凉爽的晚风中,这是一种平凡人的自在。

我总觉得,人吧,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走,慢也好,快也罢,活着就好,有钱也好,无钱也罢,开心就好,适合自己的人生,方可不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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