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醉美的乡村“遭遇”醉美的天空之镜


一七令·芳

芳。
暮色,霞光。
朝露染,晚舟航。
江河过客,岁月留香。
微风呼北岭,星汉唤西窗。
浮影掠光锦绣,沉鱼拾贝文章。
精英特训红花播,九洲别样绿叶扬。 

(一)故地重游小山村


大年初二,受朋友的邀约,我和爱人去长寿的一个小山村“龙沟村”玩。

朋友“来书记”是一名退役军人,在重庆长寿湖镇的“龙沟村”实施精准扶贫,担任“龙沟村”第一书记已2年有余。这个小村距离重庆主城大约110公里左右,不算太远。

我们8点半出门,今年因为疫情的原因,春节期间外出游玩的人特别多,车一上高速就开始堵塞。好容易进入了山区的盘山公路,路面不宽,水泥路面却干净整洁,两旁有粗大的树木立于路边,叶子凋零,但枝条稠密,可以想见在夏天应该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风景。

到达小村的时候11点左右,天空淅淅沥沥地洒着几滴小雨。

环顾小村四周,很是亲切。我们第一次来这个小村是2019年的腊月,当时邀请了一帮朋友去吃“刨猪汤”。在四川、重庆都有这样的习俗,算是过年前的一次狂欢。那个时候“来书记”刚去扶贫不久,从长寿下高速到村子的路还没有完全硬化。我们去那里,也是去帮助“来书记”完成他实施精准扶贫的计划之一。因为老乡家里喂养的牲畜,像土猪、鸡鸭鹅这些需要卖出去才能转换成钱。帮助他们脱贫是“来书记”扎根那里的奋斗目标。

筱忽一年,我们故地重游;小村面貌,已经焕然一新!

(二)偷得浮生半日闲


小村公路四通八达

小村和前年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公路像一条条蜘蛛网,已经将触角延伸到了每一户农家的门口。村里在“来书记”的带动下,规划了几百亩的果园,已经初具规模。

“那些桃树,今年就可以开花结果了 !”朋友指着满山坡的桃树对我说。

这些桃树是“来书记”来村里后规划种植的,生长了2年,虽然还不到人高,却错落有致地布满山坡。我看见花骨朵在树枝上蕴藏着,含苞欲发,也许两三场雨以后,他们就可以尽情绽放了。一场桃花朵朵的盛景,似乎已经在小山村里晃来晃去了。

村里到处是绿油油的蔬菜。“来书记”去找了村里一家对接的帮扶对象,一对老爷爷老奶奶,他们都已经80多岁的高龄,但是行动还能自如。

“这一片豌豆是我们种的!”精神矍铄的老奶奶指着地里长势喜人的一片豌豆苗对我们说。

我在市区的菜地也种了豌豆。但是没有这豌豆长得那么茂密,那么粗壮,那么油绿。我知道原因,因为年底太忙,我就疏于对菜园的管理,没有管理的菜园,是长不出好蔬菜的。最主要的是,这里的菜园土地肥沃。

我和爱人在散发着泥土芬芳的菜地开始摘豌豆尖。每一次掐那脆嫩粗壮的豌豆尖,我仿佛都能听见豆尖苗发出清脆的“嘎嘣”声。菜市场的豌豆尖,永远都没有这样嫩、这样脆、这样绿。

菜园一角

老爷爷拿来锄头,给我们挖大葱。立春后,大葱就开始“蹭蹭蹭”地往上冒花骨朵了,如果不抓紧吃,大年十五后,花骨朵就全部爬上来了。但是显然他们是吃不完的。如果卖不出去,这些优质的纯天然蔬菜就只能自由生长在这一片美丽的田间地头。它们的价值,无法实现。

我和两位老人家聊天。他们很健谈。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他们还能自由行走,还能拿着锄头挥舞。他们的子女、孙子都在外地打工,因为疫情,回来不了。为了响应政府的号召,他们留在了远方打工的城市。

这一片菜地,如果春节全家都回来聚在一起,该是多好的桌上美味菜肴。

“我们来书记为了我们脱贫致富费了不少心血!”老奶奶感叹着,“去年春节驻守村里,帮着防疫抗疫,天天挨家挨户查询,提供抗疫物资;今年吧,瞅着疫情好转了,还是没有离开咱们村......”

“是啊,就是因为他不能回城里,所以我们来村里陪着他过年!”我笑了,““他会帮你们挖地吗?”

太阳这时候已经出来了。虽然前面下了一点小雨,但是一阵山风吹来,云雾逐渐散去,雨不见了,太阳却从山头爬了上来。

“挖!我们农忙的时候,他都要来帮助挖地;我们的菜卖不出去,都是他帮忙联系城里的朋友来买。”老奶奶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皱纹虽然爬满了她饱经风霜的额头,但是她的笑容,却在初二的阳光下,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一样灿烂。

我知道老奶奶说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我是“来书记”的朋友之一,他每周回城里一趟,都要把村里村民种的蔬菜,给我们一家一家的带回来,分发给大家。这里的蔬菜,俨然就是我们的蔬菜基地。自从朋友来这里扶贫,我们很少去菜市场买蔬菜了,都是来书记在定点供应。

豌豆尖掐好了。村里新开张的农家小舍喊吃饭了。

我拿出两百元钱,崭新的,这是春节单位发的红包,递给老奶奶。

“你是来书记的朋友,他平常帮助我们不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执拗的她坚决不收。

“这是我的心意。大过年的,就算是春节给您和爷爷拜年吧!”

我把钱硬塞到老奶奶的手里。那是一双岁月打磨后的手,满是褶皱,老茧在她的手心里,像烙印一样扎根。

“这也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啊!”质朴的老奶奶在我的身后,念叨着。

(三)农家小舍庆团圆


农家菜

午餐定在龙沟村的“农家小舍”,这也是“来书记”扶贫的项目之一。龙沟村有山,有水,但道路不通也不富裕。“来书记”来了,在山上新修了一个大的蓄水池,解决了春耕夏季灌溉缺水的问题;新建了果园,给村里规划种植经济农作物;现在又有了可供游玩和吃饭的地方。这样才能吸引更多城里来乡村旅游的朋友,才能带动乡村的消费,才能带领着这一方乡民真正脱贫致富。

和我们一行的还有另外几家朋友,因为疫情没有在城里相聚;这回倒是在小山村团圆了,大家很是高兴。午餐还不错,全是农家菜,摆了满满一大桌,雪白晶莹的豆花,红油发亮的腊肉,绿油油的新鲜青菜......我们每家留一个人开车,其他人就聚在一起喝村里自酿的玉米酒,纵情谈笑间,很有几分陆游那句“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的感觉来。

浓烈的酒,有着山村的特色;温存,有着这个春节的深情厚谊,带着玉米的芳香,还有春天泥土的芬芳.....

午饭后,大家自由娱乐。打麻将的麻将,喝茶的喝茶,钓鱼的钓鱼,倒是真正“偷得浮生半日闲”。我带着中午喝酒后的一点醉意,在午后暖阳的烘托下,索性在山谷的露天坝子里,在车上躺下,居然美美地睡着了。

(四)天空之境邂逅美


池塘边的血橙
果实累累
太阳一样的血橙

一觉醒来,已经时至黄昏。

朋友来喊我去摘蓄水边的血橙。那一树树的血橙,就在路边,却很少有人去摘。我问为什么没有人偷?

“来书记到了我们这里,每一家都种上了自己的果树,自己的都吃不完,谁还去偷别人家的呢?”旁边的村民坦然说到。

这倒也是。小时候村里的果树,从来等不到果子熟透,就被村里的孩子们偷光了。那时候缺吃的,果树也少,村里孩子还那么多。

想想现在的孩子真幸福。可是没有人来吃这些果子,也是愁人的事情。

“怎么不摘去卖呢?”

“多的都摘去卖啦!这几棵树,是来书记让我们留着给春节来村里玩的客人留的!”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别人卖不出去呢!驻村干部,管的事情可真不少。

就在我站在人字梯上,在血橙的累累果实里游走穿插的时候,蓦然回首,身后美丽的景色把我惊呆了:

实景:天空之境(1)
实景:天空之境(2)

那是一幅如诗如画的美丽画卷!

一潭清澈无痕的池水,像一面光滑平整的镜子,躺在我的身后。橘色的红日刚好沉入这一平如镜的水池里,染红了池水,水面盈盈烁烁,像一条彩练,平铺在农家小舍的后方。农家小舍旁边是一条通往小村主干道的水泥路面,池塘边的竹林、树木,路边的电线杆,在霞光的映衬下,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剪影。农家小舍的上方,离太阳稍微远点的地方,薄薄的白云,像仙女薄薄的纱裙,若隐若现,逐步延伸至看不到的远方.......

而这些所有美妙的元素,都被拉进池塘的水面里,天空的倒影,甚至那一条细小的电线,也纤毫毕现地被收入池中。

不,我觉得那是一片湖,那是一面天空之镜。

对!天空之镜!我惊呆了!

我曾经不远千里去了青海湖畔,找到了那一片久负盛名,最神圣最纯洁的天空之境。那是我所见过的最美丽最震撼的天空之境。梦里辗转千百回,我以为我不能再看见这样的美丽。

不曾想,在这重庆的长寿小山村,在这山谷之顶,在牛年的春节,在大年初二的傍晚,我能够在这小山村,“遭遇”这一场美丽的邂逅,遇见我人生中的第二面天空之镜!

小村之旅,真是不虚此行!

(五)落日余晖美祝愿

我把两大袋血橙提到了岸边。对着即将沉没的夕阳,对着漂浮在池塘水面的云彩,把太阳一样的血橙一个个拿出来,依次摆放。夕阳的暖,黄昏的光,橘阳在水底尽情地轻轻摇荡。我摆出来四个字,它们发出橘色的光,发出春天的呼唤,发出牛年最美好的愿望:牛年大吉!

实景:天空之境(3) ---牛年大吉

我要把这美丽的画面,尽收眼底;

我要把这美好的祝愿,给远方的你!

在这个春节,在这个立春后的夕阳黄昏,在这个曾经贫穷的小山村,我看见了最绚烂的美丽,看见了晶莹的人心,看见了扶贫干部的艰辛,也看见了乡村振兴的未来和希望的春天。

天空之镜!在醉美的乡村,“遭遇”醉美的天空之镜!未来的你会更美。

夕阳发出最后的血色光芒,在群山之中缓缓坠落。我见过峨眉山的日落,我也欣赏过泰山的夕阳,它们自然有万人景仰的道理。如果你看见这里的夕阳和落日,我相信,你心里也会留下无尽的感慨和下次再来的渴望!

当我们趁着暮色驱车离去,那一轮美丽的橘色太阳藏进了群山之间。

来书记和质朴的村民们站在小屋旁,向我们挥手道别。

身后的那一面天空之镜,在藏青色的夜幕下,依旧被小屋的灯光照亮。

期待着,下一次,我们还将来到这里,邂逅最美时光,邂逅这近在咫尺的“天空之镜”!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奋斗在振兴乡村经济、帮助农村脱贫攻坚一线的下乡驻村扶贫者们)

实景:天空之境(5)  --油菜花沦陷在夕阳里

最美相遇

当晚霞遇上湖光,

当油菜花遇见阳光,

当春雨遇见了泥土的芬芳,

当你动人的歌遇上了我心灵的伤,

当你的文字触动了我内心扬起的帆......

春天刚刚露出头,

我想在一片心湖摇起那一叶舟。

世间最美的邂逅,

就是在这里,与你相遇,

在夕阳或者星光里,

我一醉不起。

在这里,与你相遇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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