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圣诞节。

文/莫愁


/01/

今天是圣诞节,一个月前就开始酝酿的圣诞气息已经弥漫在这个城市里的每个角落,路过的每家店内都在放着有关圣诞节的歌曲,走几步路就能看到摆着个小摊在卖圣诞节的装饰品,就连便利店的营业员也都带着红色白边的圣诞帽。

每年到圣诞节前后,微信里收到的消息都是铺天盖地的有关于圣诞节的群发,朋友圈里都是各种红包转账截图,对象送的圣诞礼物等等,单身的朋友也总有好去处,KTV唱歌,酒吧蹦迪,一样是好不潇洒。

可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很多人也像我一样,很怕过节。

我的朋友其实很少,几个好朋友都不在身边,在同城的也是各自忙碌,所以每到节日我的常态就是窝在家里抱着ipad追剧,刷着一分钟更新好几条好不热闹的朋友圈。

一个人也不想出门,出门要么是被成双成对的小情侣虐,要么是三五成群的好朋友结伴而行,一个人总归是有些落寞的。

比如此刻,常来的咖啡厅平常总是座无虚席,今日却空无一人,服务员们统一带着圣诞帽,向每个进门的客人问好,可那句“圣诞快乐”,听起来却有些刺耳。

我住的城市没有下雪,我没有在冬至吃饺子,也没有在平安夜吃苹果,我的梦里没有圣诞老人,一觉醒来也没有礼物,我许的愿望并没有实现,我想见的人一个也没有见到,我收到很多群发的“圣诞快乐”,但我一点也不快乐。我不喜欢圣诞节这种节日,我的身边没有爱的人,热闹都是别人的,我只有自己。

所以陈奕迅在《圣诞结》里唱:

“落单的人最怕过节。”

/02/

我还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大家才刚有过平安夜圣诞节的概念,班里开始流行送苹果,那时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传闻,说在12月24号这一天只要集齐24个一毛钱,用这两块四毛钱去买一个苹果送人,收到这个苹果的人在未来的一年里都会平平安安,喜乐无忧。

那个时候也真的是傻的可爱,逢人便问:“你有一毛钱吗?”,平日里毫不起眼的一毛钱,在平安夜这一天却变得格外有价值。好不容易集齐了24个小硬币,小心翼翼的揣兜里,下课铃声一响起便兴高采烈的跑到水果摊里买一个圆溜溜红彤彤的苹果,然后跟邻座或者同桌互换,或者送给喜欢的人。

那个时候,一个苹果还没有那么贵,学校门口摆摊卖水果的阿姨硬要多塞给我一个,我坚持只用两块四毛钱买了一个。临走的时候阿姨还说,“你们这些孩子怎么那么奇怪,平时都没有人买苹果,今天是怎么了?” 我笑着告诉阿姨,“因为今天是平安夜啊,要吃平安果的!~” 

再后来,在平安夜送苹果之风越发凶猛,两块四毛钱已经买不到一个苹果了,经过一些商家的吹捧包装,一个苹果居然卖到了10块20块,虽然包装很精美,可却一点也不甜了。

如今让我再去买一个苹果,我也已经不知道该送给谁了。

而当年虔诚的去收集24个硬币的我们,也找不回来了。

/03/

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过节,过节的气氛越是热闹,我就越觉得寂寞,总觉得自己与这热闹格格不入,总觉得大街上的行人都好像都在嘲笑我:“诶,你看那个人孤独得好像一条狗噢。”

虽然已经一个人过了很多年了,可是每到节日还是格外落幕。昨天晚上跟朋友聊天,朋友在加班,饭都没得吃,更别说吃苹果了,也别说什么平安夜圣诞节了,连续加班让他连想好好睡个觉都成了一种奢侈。

我顿时有些难过,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仪式感都被这操蛋的生活甩在脑后了?什么平安不平安夜的,过节没有礼物,生日也能将就,一切有仪式感的东西,似乎都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越长大,好像就越不看重这些东西了。

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在乎了,只是很多时候都向生活和工作妥协了,身边也没有人记得自己,久而久之一个人也就习惯了。可还是会在看到朋友圈里一张张快乐的面孔时心生羡慕,真好啊,年轻真好。

我真羡慕你们,身边有人陪,爱的人在身边,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笑的那么快乐,再忙也能抽出时间来过节,在这平淡的日子里给对方制造小惊喜。

而我,想看个电影都约不到人一起。

我羡慕你们,真的。

/04/

朋友说,我太无趣了,其实我也很想过的有趣一点,交些新朋友,可是我好像不会社交了,也已经很难再花费时间在新朋友身上了,任何需要靠我自己主动去维持的感情,都让我精疲力尽了,生活已经那么难了,我只想遇见一个真的能懂我的朋友。

不用我多说,新电影上映的时候她会主动问我,“最近有部还不错的电影上映了,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看?我等你。” 新开了一家餐厅,她会问我,“听说那家商场里新开了一家餐厅,要不要一起去尝尝新?” 周末的时候她会约我一起出去逛街买衣服,喝奶茶。

怎么说呢,不是那种逢场作戏的关系,而是她会真的记得我,她会知道我一个人在外面住,没有什么朋友,会常常来我家看看我,会在看到新奇的事物时拍给我看,说下次我们一起去。

其实我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很多关系越来越疏远,大家都要兼顾工作和家庭,我也知道,朋友们也有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交际圈,谁都不会是谁的唯一,可是啊,我还是觉得,能有那么一个朋友,能被记挂被惦记着的感觉,真的特别好特别幸福。

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圣诞节,

因为每到过节我的孤独都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我希望,

下一个平安夜,我可以收到苹果。

下一个圣诞节,我身边也会有人陪。

下一个跨年夜,会有人陪我等着零点倒计时。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圣诞快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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