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安定,换我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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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三月,阳光照人,寒气犹存。一窗玻璃将室内外分隔成春冬两季。

进门无意间发现我家米兰上停留着一只蓝蝴蝶。不知何时破蛹而出羽化成碟,甚至不知哪儿来的卵,孕育了多长时间。世间苍生,应季而生,亘古恒久。

孩子爸开门间隙,它顺势飞了出去。虽说春已来临,外边料峭春风仍横行吹着,温暖还只存在我的记忆中,也只在这间屋子里。可想,它微薄的身子如何能抵挡这迫人的倒春寒。

孩子补充句,它好不容易捱过了冬天,会不会冻死在春天。我的表情变得凝重,一股伤感漫卷心头。甚至嗔怪几句,为何推门放它出去。

人或许潜意识里都存在着物哀思想,虽是徒劳,却也是一种平静的真实的忧伤。

《雪国》里,死去的蛾子在岛村眼中有着异乎寻常的美丽。“有的蛾子,一直停在纱窗上不动,其实已经死了,像枯叶似的飘落下来。有的是从墙上掉下来的。岛村捡起来一看,心想,为什么长得这样美呢?”

死去蛾子的美丽亦只不过是一种徒劳的美丽,而此时的悲哀,也是徒劳的可惜。

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人变成了鲸鱼大小的巨鱼。它脾性不定,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动怒搅起滔天巨浪,扰人生活清宁。大家胆战心惊地在他随时爆发的梦靥中惊恐度日。那种感觉,即便在梦里,也刻骨铭心。

都说梦境寓意着生活中的所谓玄机,而我始终坚信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梦是思虑过重现实生活的一种演绎。想想,自叹犹怜。

依靠他人安定,换得自我从容。不论因为家人或他人,不论家庭还是工作,我想都不是一种理想的生活状态。身不由己尚能自我聊慰,倘若心不由己,不知是怪他人,还是怨自己深陷体制里不能自拔。

好在这种状态只是暂时,好在影响安定的人里,有的真诚。那么如是家人,是不是在等待他的幡然醒悟?

脑子里盘旋着《我不是潘金莲》里马市长最后几句台词,大概意思是很多问题的最后解决,不是因为解决而解决的,不是大家努力后的必然,而是出于一种偶然。

而我,此时也在期待那份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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