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熬夜,从来不是点赞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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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近,我又开始熬夜了。

上学期带着刚刚读研的兴奋和新鲜,上课,看专业书,听讲座,每天不疾不徐,但这学期回来,开始研一下半场的竞技,突然感觉大家都有点慌张起来。

同学们开始讨论将来的论文选题,大量的读文献找方向,言语之间也穿插进“你毕业打算做什么呢?”“读博吗?可能不行,我还是找工作吧......”

只言片语里,紧张氛围的建构让人如在大海行船,方向要找的正,手中掌舵必须稳,稍不留神就会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我熬夜不完全是因为任务多,也不是因为睡不着。对现在的我来说,毫无疑问,学业上的工作是排在每天任务清单上“重要且紧急”一栏里的,而这些任务,每天按部就班,是完全可以在晚上8点以前完成的。

但是,因为不想把生活变成只完成任务般的枯竭,所以阅读和电影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每天必根据自己喜好看一个小时以上的“闲书”,是我六年来雷打不动的爱好。

就像毛姆说的那样,阅读在这些年里仿佛是避难所,给我精神以片刻诗意的栖居。

这段时间的阅读,我常常是在深夜完成的。确实是在熬夜,但这样的夜晚沉静而平和,看喜欢的书和电影,和自己相处,夜晚聆听了我做读书笔记时笔尖的耳语,悄悄在心里给我留了真诚的评论,和那些点赞之交不一样。

2.

夜晚对我的独特意义在高中就格外分明,高三的晚上11点之前几乎都是在书桌前度过的。我把想去城市的名字,用夜光纸贴在书桌前的墙上,关了灯躺在床上,那两个字在黑暗里像一道光。

那时我会把睡前歌单的最后一首雷打不动的设为李健的《为你而来》,听每一个音阶旋律,也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虽然,当时高考未能成行实现愿望,但那一幕在这些年一直给我莫大的鼓励,那道光亮,永不遗忘。

到了大学,参加了很多喜欢的活动以及不喜欢却被拉去凑人数的活动,白天和同学们、主办方吵吵闹闹,回到宿舍又和室友们叽叽喳喳。熄灯之后的时间对我格外宝贵,好像,连玩会手机都能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放松和释然。

再到后来考研,有段时间内心纠结,从不失眠的我整整一周看着天色一点点的亮起来,那些夜晚,我在手机备忘录写了一页页的幽微难言,那些无眠的夜见证了我一次次辗转反侧的选择。

将心事付长夜,虽无人听,但也是留了印迹。

白天众声喧哗,不时的一条微信消息如石子一样,掷入一天平静的水面,要么是开会,要么是一些其它需要走神的小事,白天的时间像上海地铁2号线早7点半匆匆过安检的人流,还没看清长什么样子,倏地一下就过去了。

晚上夜深人静,好像只剩海棠花未眠,那些我们白天无暇顾及的小心思,我们难以逃避的真心,在温柔的夜晚会突然变得坚硬,内心最纯粹的想法在夜晚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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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窃以为只有自己是这样,还带着自以为是的深沉。后来发现很多人都是如此。

有一天熬夜看电影的时候,突然想到朋友之前找我要的电影资料,很久了还没给他,也没顾得已是深夜,马上从微信发给了他。没想到,秒回。

“还没睡?哈哈哈”我问,

“看PS的教程课,最近觉得自己这方面很欠缺,工作上力不从心。”

李宗盛曾给赵传写过这样一句歌词,“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睡不着,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的明天没有变的更好。”那是1990年的事了,如今近30年过去,大家的焦虑一如往昔。

现代人的白天多得是曲意逢迎的无效社交,晚上可以安安静静的做自己,在夜晚感悟爱憎分明,在夜晚为白天的选择懊恼,在夜晚把情绪暂时安放,在夜晚也体会想念一个人的疯狂。

喧嚣之后的沉静,你偶尔觉得自己特别孤独,好像从来没有人能理解你这样的心情,但你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满的,是不空虚的。

别担心,这颗星球上有千千万万的人和你一样,在很多很多个夜晚,看着同一个月亮。

那些夜晚,也会成为以后回忆里重要的一环,时光是怎样的划过你皮肤,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那些你,那些心事,那些关于成长的记忆,都在夜里长大。

4.

当然,为了体会独处时的安静只是熬夜的一种原因。睡不着、睡眠质量差造成的熬夜好像才是常态。

前几天是世界睡眠日,我看到一份《2018年中国90后年轻人睡眠指数研究》报告,这份调研对16个城市2550个90后进行了调查,在100为满分的设定下,结果显示中国90后睡眠指数均值为66.26,19.4%的被访人处在蓝色安逸舒适区,仅5.1%睡在绿色甜美区,其他的全部预警。

可以想见,这些样本背后庞大的青年群体,几番辗转反侧,才能换一段安然入眠。

缘由很多,内因外因都有。

加班多导致睡眠少,“时间就是金钱”的原则在这个时代加速膨胀,广告、运营、IT等行业看似光鲜亮丽,站在潮流的最前沿,但这最前沿是拿黑眼圈和定期心悸换来的;

拖延成性必须熬夜的,这个症结和学生群体的联系最密,前期不慌不忙,ddl之前焦头烂额;

还有因为焦虑而造成失眠的,一大堆烦心紧张的事积着,任倦意多浓郁,睡意依然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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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坦白说,我认为主动型熬夜是有必要的,比如深夜安静,适合放松一天疲惫的心情,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比如学点白天没得及加深印象的技能,这些我觉得都是在给白天蓄力。

但那些被动型熬夜,比如因为拖延造成的熬夜,是完全可以通过自己对白天时间的合理规划之后避免的,这样的熬夜,除了给明天的自己徒增一个懊悔的理由外,毫无意义。

当然,还有因焦虑造成的失眠型熬夜,我觉得每个人的生活中都会间断性的遇到那么一些时刻,那些时刻可能是你人生中的某个拐点,可能是一件特别刻骨铭心的事,人人有之,和它好好相处,也许正是它们让你的生活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记忆。

熬夜已经成了现代人的习惯,或者说是一种迫于生存压力而必须做出的选择。在没办法早睡的时候,那就让这夜车开得有意义一些,别和熬夜这伪君子保持不真诚的点赞关系,和它认真的相处,为自己那些值得记忆的无眠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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