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一切来得及变成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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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总是会在我们意料不到的时候淬不及防的发生,生活就这样逼着我们前进和长大。



今年夏天的时候,我刚刚调过来新店,对面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很和蔼的中年妇女,肉肉的脸上总是挂满笑容,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每次找她买东西她都亲自送过来,是个很好的人。

那天中午,我看到一大群人往大门外跑去,跑在最前面的是小卖部那家帅气的小儿子和他一瘸一拐的爸爸,当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以为大家是去看什么热闹去了。后来才知道,老板娘在离家不远的大路上遭遇了车祸,当场身亡,而放学回家的小儿子刚好经过了目睹了这一幕,却在当时不敢上前确认那就是妈妈,只急忙的跑回家告诉爸爸,那里有人出了事,好像是妈妈。老板娘是被卷入水泥车底下被拖拽着甩出去致死的,面容已经模糊,我无法想象小儿子在那一刻确认是她妈妈时他的心情,只知道喜欢运动的他后来再没见他在门口打过篮球,他爸爸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晚上跑步锻炼了,那一家好像突然失去了笑容。



去年冬天,我还在老家,突然间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和爸爸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叔叔去世了,当时我很震惊,我问,怎么死的?他们说,病死的,辗转去了好多医院,最后还是不治身亡了。

我只知道那个叔叔在爸爸众多兄弟中排行倒数第二,还算是正当好的年纪,儿女双全,一家人过着幸福的小康生活。我有点儿不敢相信,那个病的名字我都没听过,病因更是无法解释,到最后只能归结于长年的工作环境。我下意识的问起叔叔家尚还年幼的小孩子,大的才刚上高中,小的也还在上小学,小婶婶是个不怎么热络于家长里短的人,平时见到也是不苟言笑,两个孩子也是不怎么活泼爱说笑,都是乖乖的样子。我想他们该怎么办呢?大人们告诉我,还能怎么办呢?日子还不得照样过。我无力反驳,因为我知道自己除了怜悯之外也无能为力。



就在前天晚上,平时一直很喜欢和我说笑打闹的店长突然在半夜给我发来消息,说跟你聊会。因为工作调动的关系,现在我们也不在一家店,我一想好像是有好些天没有他的消息了。我还玩笑似的说着怎么了?是不是很无聊啊?他回我一句,没有,最近压力大。我心里想着能有什么压力呀,工作轻松又没什么事心烦。问他,有什么压力呀?他说,家里的事情。那一刻我才开始意识到可能真的是有什么事了。

夏天的时候,听同事说过,他爸爸好像是生了什么病,不过后来没听他再提起,我们也就以为已经好了呢。没想到他会给我发过来一大段的文字,想来他肯定也真的是情绪一时之间找不到出口了吧。

他爸爸得了恶行淋巴瘤,全身疼得睡不着,妈妈一直照顾着现在也发烧生病了,弟弟还要上学,家里的重担突然一下子落到他一个人身上了。晚上不能睡觉,,爸爸随时会醒,得帮他按摩,不然就无法入睡。早上五点起来无医院挂号,晚上六点才回到家,帮爸爸洗澡时,他身上长满了像瘤一样的一块块的疙瘩,自己亲眼看着真的不忍心,想哭又不能哭,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又无法抵抗,家里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知道事情后担心得一天一个电话,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们说。医生说病情很严重,他当时就慌了,爸爸才49岁,上有老下有小,怎么会突然间这样。每天忙到没空洗澡,没空睡觉累到怎么样都没关系,最心酸的是看着爸爸疼到掉眼泪自己却毫无办法,有时候真想为他分担一些痛苦,哪怕一半也好。



我们不怕生活的重担突然间落到肩膀上,我们更怕的是亲人可能会突然间的离去。他最后一条消息发给我的是,去准备吃的,爸爸晚上起来可能要吃。

每次这种时候我就会想到我的父母,我庆幸他们还在,他们还健康。我总以为,我还有很长很长的岁月可以和他们在一起,所以现在先出去外面玩玩长长见识,渐渐忽略了他们的身体和感受。

有句古话说“父母在,不远行。”在现在看来好像是不可能的事了,因为大部分年轻人都选择去大城市打拼。有一次经过一个小区门口,一个标语写着:别让猫咪成为父母唯一的陪伴。当时就想着,我们真的已经活成这个样子了吗?父母给了我们生命,抚育我们成长,而长大后的我们飞远了,回报给父母的竟然是一只猫的陪伴。

我们有很多的身不由已,有很多的理想抱负,有很多的忙忙碌碌,只是无论怎样都不应该少了一通电话的问候,一年至少回家一次的看望,别让一切来得及变成来不及去承受突然的心痛。

马上就过年了,回家吧,在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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