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头呆脑和唬头唬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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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其中有个细节是呆头呆脑会做好吃的小馒头给唬头唬脑,唬头唬脑因为天然唬啊,每次都会把他送她的小馒头用筷子扎无数个眼再回给呆头呆脑吃,并且美其名曰:布满爱意的糟蹋,呆头呆脑吃的很香,因为那是唬头唬脑扎的。

     

      呆头呆脑吧,有时候会望着唬头唬脑像个小皮猴漫山遍野跑,他在远处一脸痴笑看着唬头唬脑发呆,跑累了他会把衣服兜住的一袋子水蜜桃和香蕉给唬头唬脑吃,唬头唬脑一脸嫌弃:这死呆子,还真拿我当猴!

     

      唬头唬脑和呆头呆脑是怎么认识的呢,很偶然,那天天上一道霹雳大闪电,天阴了下来,快下雨了这是,唬头唬脑是谁啊,有名的木耳大盗啊,她鬼鬼祟祟钻到呆头呆脑家那片山原本想躲雨,我靠,满山都是木耳啊,我靠,职业本能绝对不能错过,瞧瞧那木耳长的一个个特别饱满,泛着哑光,兴奋极了,多说无益如饿虎扑食摘了起来,管它呢,反正被发现了就跑。而这一切都被不经意间在窗边惯性发呆的呆头呆脑看在眼里,正常人吧摘了自己家木耳早就气急败坏冲出去了,呆头呆脑没有,他看着一切,他本来也没想冲出去呵斥唬头唬脑,他只是觉得唬头唬脑,有点儿,特别?有点儿,可爱?呵呵呵那摘木耳的动作可真是稳准狠,一看就是高手,就是,就是面部表情太丰富,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呆头呆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神经地宠溺笑起来。

     

      而后的几天唬头唬脑天天来采木耳,心里想,啊哈哈,明明前面好多木头都被我采秃了,没被发现,这家看起来是个大户,不会是呆子吧哈哈哈哈!唬头唬脑还真猜对了.....这片山的木耳都是呆头呆脑的,而她猜的呆子,还真姓呆。而呆头呆脑呢,天天暗中观察唬头唬脑偷木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脑子抽了。



      那天,唬头唬脑猝不及防跑到呆头呆脑那儿,一把头埋在呆头呆脑怀里呜呜哭了,呆头呆脑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谁欺负她了,眼泪跟腹泻一样,突然唬头唬脑坐起来,用鸡爪子一样的手抹了抹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呆头呆脑说:“我做了个噩梦,梦里是你和我,我们俩变成了芝麻大的小孩子,芝麻那么大点儿,突然!狂风卷积着乌云!在一片漆黑里你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你,你急了,寻着声音到处找我,等你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穿越到好几十年后了,当然啊我还是那么漂亮,哼哼!.......可是......可是!......我老了,我接受不了那个样子啊,什么谢顶有赘肉头发花白牙齿掉光什么的受不了啊!你怎么不老啊,你怎么不和我一起老,你骗我说吃了什么阴阳调补丹,我一听阴阳就炸毛了,我说哪个漂亮妞,我也要,你还吃醋了,说你啊你啊,我到现在对你还没调和明白呢,你是我呆氏一个人的听明白了吗,你竟然对我前所未有态度特别强硬还边说边晃我脑袋,然后,哇呜呜呜,我就死了!最后一口气都没等我喘匀我就死了,我怎么没带走你啊呜呜呜呜!”呆头呆脑笑了,笑的特别温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唬头唬脑已经成了呆头呆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欲火中的盔甲,深水里的软肋。“转过去” “干嘛啊” 呆头呆脑从背后紧紧搂住了眼前这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祖宗,什么也没说。唬头唬脑呢这来的快去的也快,抓了几十颗进口猪头巧克力,然后手舞足蹈开心的屁颠屁颠跑了,留呆头呆脑一个人,头上空有几只乌鸦飞过那种。那天晚上,呆头呆脑听了两首长皱纹的老歌,一首莫文蔚的《当你老了》,一首许巍的《曾经的你》,然后对着窗外的月亮自说自话:“说真的,你怎么还不明白,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虽然呆头呆脑觉得这句话很矫情,如果是别人说出来的他会认为那人脑子有病,可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他真的是那么想的,甚至他不止一次想过一起去死,去死吧,然后想着想着,眼角就湿了。     

     


      在唬头唬脑眼里,神经病,呆头呆脑其实不太成熟啊,像个孩子?对,像个孩子。稳重?那可能是因为呆吧。他总会像个跳蚤自己蹦出来时不时突然一下子逗唬头唬脑,然后看她或生气或蒙圈或发飙的样子就觉得怎么这么好玩。唬头唬脑呢,看见呆头呆脑就莫名其妙想笑,鬼都不知道她的笑点在哪里,她也从来不说,明明人家呆头呆脑在别人眼里都是正襟危坐的。

     


      呆头呆脑这天不开心了,一个人坐在那里气的像个鼓着肚皮的青蛙,他最近对唬头唬脑总是患得患失,一方面觉得唬头唬脑是他的,另一方面又害怕唬头唬脑最后不属于他,一方面认为自己拥有了,另一方面又认为自己的拥有好像总差一点就圆满,而拥有的也会失去。想来想去越想越伤心,唬头唬脑那天不经意说了一句,“那有什么的啊。” 原话是唬头唬脑看了一个综艺,然后无心评价了一下别人那段感情,意思是那又怎么了太阳照升地球照转的。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坐在一旁的呆头呆脑,他觉得唬头唬脑不在乎他,然后马上又想起了那次唬头唬脑对一个叫狗蛋的追她的什么CEO什么UFO的男人飞眼,甚至,他觉得自己对唬头唬脑莫名其妙犯贱,焦虑不安愤怒的想用烟头烫手腕,刚拿起来,发现烟头灭了。呆头呆脑舒了口气,其实他也觉得自己很累,每天要周旋在如战场的商场,复杂乏味,险恶无趣。而最开心的除了种木耳,莫过于能看到唬头唬脑了,偶尔这个祖宗大发慈悲心血来潮会给呆头呆脑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吃饱了两个人仰在沙发上都懒得动弹,懒得动弹?那就不动弹。唬头唬脑呢作为一个木耳大盗,她能不清楚除开她这种闲云野鹤之外的无间道吗,但性格如此,她从来不和呆头呆脑磨磨叽叽,抱怨天抱怨地抱怨空气是唬头唬脑压根不干的事。有时候呆头呆脑会像个话匣子和唬头唬脑谈天说地个没完,唬头唬脑总能让呆头呆脑茅塞顿开,勇往直前,烦恼也自然就烟消云散药到病除了。有时候唬头唬脑不想说话的时候会两个灵活的脚丫子直接夹住呆头呆脑的脖子示意,她要看书,或者她想安静。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并不知道无聊为何物,哪怕空气里有片刻或持续的沉默也丝毫不觉得尴尬,他干他的,她干她的,或者,他俩一起干。想到这些,呆头呆脑又想通了,他认为唬头唬脑只是脑子缺根筋有时候不长心,其实很多他内心分外敏感的时候,她只要哄哄他,他就会好。想到这里,突然收到了唬头唬脑的微信,“喂!死呆子,月亮告诉我你忙到偏瘫啊不信你问它,快来我这吃好吃的玉米虾肉羹,里面还放了小菠菜,还有你爱吃的,是哪个不告诉你,我还有几个好看的电影在看,晚了过时不候!” 看到这里,呆头呆脑笑了,虽然又二又自大,有时候牛哄哄的傲慢能把人气死,但她一直都是他的小皮猴。皮的那么惊心动魄,皮的那么理所当然。

     

      呆头呆脑其实一直想找机会和唬头唬脑表白,本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到了唬头唬脑面前,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啊,急的浑身冒汗,明明平时不这样还,明明打发卖橡皮发家的女儿义正严辞一脸不耐烦的。怎么到了这个祖宗这里就紧张的不行了.......唬头唬脑看着他,突然呆了起来,然后对他说,“你没事吧,你便秘啦?”气的呆头呆脑两眼冒火光瞬间想把唬头唬脑按床上,对,就是这个镜头,这镜头在他脑海里一百次有了,但他拄在那里半天,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然后咬着牙开口了他的表白,“厕所在哪儿?” .......

     

      呆头呆脑认为自己的表白失败了不甘心,于是突然有一天送了一屉粘豆包给唬头唬脑,这回不送小馒头了,唬头唬脑呆呆地看着呆头呆脑问道,“你最近怎么了,精神恍惚啊,馒头豆包都不分了。”说完就往嘴里塞了一个,“靠,呆子,要死啊,好粘牙!”唬头唬脑龇牙咧嘴起来,呆头呆脑这时候鼓足勇气了,“我,......粘着你,别想甩开我,嘿嘿” 然后他就不好意思地一溜烟跑开了,那时速,堪比刘翔,唬头唬脑傻呆呆愣在那里,“啊?......”


      回到家,一向大咧咧的唬头唬脑开始琢磨起呆头呆脑来,这个死呆子吧,平时虽然不爱和别人搭讪讲话,但是跟她嬉皮笑脸的一天天啊,但这几天是怎么了支支吾吾的,看他平时和木耳商贾沟通什么的也没这样啊......唬头唬脑慢慢反应过来了,她觉得这几天气氛微妙,然后说一不二就拨通了呆头呆脑的电话,哦对了,电话永远都是呆头呆脑先喂一声,最后唬头唬脑先挂掉。唬头唬脑听到呆头呆脑喂了一句,哇地一声哭了,“死呆子,你不会得绝症了吧,你这几天很反常啊,你怎么了,你不是还有我吗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大不了查水表送温暖,或者做一桌你爱吃的饭菜然后我先吃!你不要这样啊,你是不是快断气了呜呜呜!” 呆头呆脑在电话那边哈哈笑了,笑的很满足,很灿烂。


      有一次唬头唬脑和呆头呆脑因为一点误会闹大别扭了,两个多星期谁也没理谁,唬头唬脑认为呆头呆脑误会她移情别恋对他不上心了,为了哄呆头呆脑,唬头唬脑扎到衣柜里挑来挑去穿上了她比较喜欢的一款空灵感丰足的情趣内衣,她称之为,战袍,然后发了个微信给呆头呆脑:我生病了,想去医院没力气,现在双眼在直勾勾地看天花板等着饿死,剩最后一口气哆哆嗦嗦发了这条微信给我最讨厌的人。



      哔!呆头呆脑的手机响了,扫了一眼,气不过,放下,闭上眼睛开始大口喘气,他的心被搅得又乱又麻,算了,折磨到死,和这个祖宗同归于尽,想了两分钟,又拿了手机,看了一遍,披上衣服下到停车场二话不说往唬头唬脑家开去。到了她家,大门半掩着,他冲了进去,一把搂住躺在床上的唬头唬脑,那一刻,呆头呆脑有些慌乱,有些无措,他没见过活蹦乱跳的唬头唬脑这么虚弱过,像渐渐失去生命体征的小鸡仔。等他回过神来,看着闷不作声的唬头唬脑,心疼的掉下来的眼泪反转式的没憋住破涕为笑,唬头唬脑一脸懵圈问呆头呆脑,“我都病的快忘了你是谁了,你还笑。” 呆头呆脑看着唬头唬脑笑了半天,然后用手温柔地擦了擦她的嘴,“那个......额,粉底,掉了......”



    “啊!!!”唬头唬脑立马跳了起来,那场面,就跟《羞羞的铁拳》里上了救护车的马小领导突然蹦起来跳了一首好运来一样,“完蛋了被发现了!我用这个粉底抹了半天嘴就为了嘴唇煞白的完美效果!竟然,被发现了啊啊啊!” 说完,她自己也笑了,不好意思的唬头唬脑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躲避呆头呆脑的视线。呆头呆脑觉得眼前这个性感的女人又好气又好笑,他为那一晚实施的“强奸犯罪”,而感到,荣耀和刺激。


      呆头呆脑做了个梦,他梦到唬头唬脑和别人好了,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气的他也找了个报复她,还故意在她面前给不知道什么情况被他搞的自作多情的那位女士披外套,只见唬头唬脑变成了呆头呆脑约会时餐盘里的鸡翅膀对他吼道:你明明知道谁也离不开谁,这样有意思吗?你想自甘堕落是吧,我陪你我找十个,敲锣打鼓!梦里的呆头呆脑要气死了,反击唬头唬脑,你敲锣打鼓是吧,我找一个交响乐队!唬头唬脑哇的一声哭了,“你欺负人!你呆是呆,也不能仗着自己帅还多金就欺负我!我不跟你好了!我不要你了!”呆头呆脑听到我不要你了这五个字顿时像利剑穿心,突然他被不知道从哪里涌来的水浸在了漩涡里,他分不清那些是水还是他的眼泪,然后,然后他就醒了,这个梦真实的一时也没缓过来,好像那种疼痛还在延续,好像唬头唬脑真的有说过不要他了,他看着一旁睡的像小猪时不时抿抿嘴巴的唬头唬脑,好难过,争吵,太真实了,心痛,太真实了,眼泪,太真实了。呆头呆脑又躺下了,手指绕着唬头唬脑的长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只是,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