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骚潮(十一)

事情平息了一阵子。我以为没什么事了。高玉笙似乎也原谅了我,只是没有原来那样对我关心了。他变了,对我仿佛没有了爱,他只想跟我发生关系。但一直都被我拒绝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拒绝。他说,这很让他反感、压抑、憋闷。我明白他为什么要那样说。他是在想,我既然已经堕落成这样,跟吴兴波都可以,为什么就跟他不可以。

没过多久,我的内心就要平静了。我记得那天是礼拜三,吴兴波又打我手机,叫我借四百元钱给他。当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半,我们早就上床睡觉了。

我记得那晚我向你们每人借钱。你还记得吗,你也借给了我四十。

他让我把钱送到他家门口,否则我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是从那夜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骗我。爱赌的不是他妻子于心兰,而是他自己。

虽说是向我借,可他从来就未还过。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活开得那么差吗?父母一个月给我一千多元,而我自己一般只花两百多元,其余的全都给了吴兴波。有一个月我给了他三千多。我经常向父母要钱,编造说是学校胡乱收费。

你知道上学期期末在火车站的事吗?我向飘(同室的女人之一)借钱,也许飘都告诉你们了,当时吴兴波要我借给他5000元,说是考研。等他考上研究生,他就跟我结婚,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我没有,但为了帮他,我只好向飘借,我知道她有,我在火车站都给飘下跪了,她才借给了我。我答应她,我将这一学期的学费拿来还她。

可他把钱拿去后,只是假装看了几天书,就又到麻将馆去混了。

以前他在向我要钱的时候,总是会说一些甜言蜜语来哄我开心。现在改为威胁我,说他早就不想在学校混了。他在学校是浪费青春,要不是因为我,他早就换工作了。

他拿我期末考试来要挟我,如果我一切听他的,就是我天天逃课,期末考试考零分,他也可以帮我过关。

他说,就我那成绩,几年混下来,只有门门全挂。到时候不说拿不到学位证,就连拿到毕业证都成问题。几年大学也就白读了。

我只不过是个农村来的土包子,还不敢轻易放弃学业。可是尽管父亲在家乡当了个村长,但要一个月给他上千元,我哪里有那么多。

我曾很多次想把他告到校长办公室,但我又没有证据,又怕丢脸,没脸再在学校呆下去。何况,我依赖他、爱他。

每次当我把钱交到他手上后,他都对我甜言蜜语,给我永不兑现的承诺。尽管我知道那是假的,但我还是会相信。

我妥协了。我还能怎样呢?我想不出任何办法,只好由他去。

他也偶有对我好的时候,当他赢了钱就给我买衣服买首饰,背着他妻子于心兰请我吃火锅,然后找个地方偷情。

这事高玉笙全都知道,他不再找我,渐渐地远离了我,只是我没发觉。我一直以为他离不开我,会死心塌地地爱我。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忙,我就相信了。

上一周,我的经期已过了半个多月还未见来潮,我知道自己出事了。我在半夜里给吴兴波打电话,当时他还在麻将馆里赌博。

他叫我自己解决,还说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买点药吃了就行。他说他在忙,叫我别打扰他。等他有空了就去给我买药。

又过了几天,吴兴波没有找我。我越来越担心,我又拨通吴兴波的手机。他竟然把我的事忘了。

我哭了,我能不哭吗?我只有在夜晚才敢给他打手机。

我没有办法,第二天早上,你知道,就是昨天。我想把自己的委屈向高玉笙倾诉。我叫他出来,他说他忙,没有时间听我唠叨,还说以后也不想再听了,他已经听够了,叫我以后不要再去烦他。

我死硬把他叫了出来,我说我找他有急事。他就出来了。我们来到喷泉前边。没等我把心里的委屈告诉他,他就想走。我不让,我死死抓住他的书包带。以后的一切你全看到了。

我刚才吃的药是吴兴波下午给我的。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把那东西交给了我,让我在夜里服用,上面有说明……

柳梦影第一次明白,自己的不幸也是一种幸运。至少陆曼靑是那样对她讲的,到底那是不是真心话,柳梦影不得而知。

柳梦影下了车,向医院的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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