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是终点,更是起点 ——给女儿

   

图片发自简书App
文/木棉之秋


         

“恭喜您已被南京大学——口腔医学录取”

今天中午,终于查到录取结果了!我觉得,这一通知,给你的“十年寒窗”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在我看来,你真的了不起!在我们这个落后的苏北小县城,没有参加自主招生、综合评价之类,裸分考取南京大学——全国一类985大学,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奇迹。

我承认,我是个虚荣的妈妈。而我的虚荣心,就是你培养的。从读小学,你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没见你用功,却一路遥遥领先。在初中三年,你就轻轻松松得了七八千元的奖学金。

但在你读初二时,有一次我被你班主任老师“请”到了学校,他跟我说,你每学期只学开头一个月,然后就开始松懈了。老师委婉的批评让我很觉难堪——每学期开学之初的月考有奖学金。我批评你,我说我不需要你挣奖学金,你只要一直踏踏实实就行了,不要让老师觉得你就冲那点奖学金才学的。你说,我挣的不仅奖学金,是我在学校的尊严;我后来的松懈,就是觉得上课听十几分钟就会了,再听就觉得无聊了,就想玩。

你是在初三下学期突然开始用功了,每天放晚学回家,还要看一会书。催你吃东西、休息,你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妈妈不要打扰我,现在什么都阻挡不了我一颗上进的心。

中考成绩比预料得还要好许多,接到了本市内几家知名高中的招生电话。虽然本县一中的老师上门做工作,我们还是听从别人的建议,选择了异地读高中。

到了高中,你真的是变了。用你自己的话说,“从来没见过这样优秀的老师,这样厉害的同学”。你说,“高中和初中真的大不一样,我担心自己不努力,就会被甩得很远。”

那是一所全封闭学校,每周日中午家长能进校园见孩子一面,匆匆两个小时。不能随便请假,请个假简直比办出国签证还难——层层签名后到校长处审批却常常通不过。

学校生活节奏特别快,几乎没有课间,吃饭时间也少得可怜。这对于一直比较散漫的你,吃饭喜欢细嚼慢咽的你,是最大的考验。

高一下学期,你的身体便出现了这样那样的不舒服,甚至因为长期处于紧张焦虑状态,连精神都出现了不好的状况。带去看医生,医生说这就是高中“综合症”,不用治疗,放松心情,调整心态慢慢就好了。但是,你太要强,以致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我开始后悔送你过去读书,想给你转回来,你又不甘心。我抱怨病态的教育、魔鬼的高考,你安慰我说,高考是寒门子弟最好的出路,是最公平的竞争。你让我放心,说你能顺利挺过高考,就拥有了能面对将来所有困难的决心。

我很庆幸,从来做事优柔寡断的自己,在那天下午去学校给你送药的路上当即决定辞职陪读。终于安心学做合格的妈妈,自己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陪读这两年,是我们真正朝夕相处的岁月,我也终于可以弥补一些以前欠缺你的陪伴。

你爸和我是比较糊涂、不懂用心的父母。因为忙碌,从你两岁上幼儿园直到初中毕业,基本上对你是不过问状态,生活上也没有多照顾,你大多数都是生活在舅舅家。

我曾跟你说过,我之前所有的生命,似乎就是为了陪伴你一起迎接高考而做铺垫。这两年,我见证你的努力,与你一起成长,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日月。

最最体会到做母亲——做一个高三学生家长的不容易的,就是在高考前那段日子。我不担心你的成绩,最担心的就是你的身体,更担心高考成绩如果不理想,你自己接受不了。

还好,虽然相对于三次模拟,高考成绩略有点遗憾,但也已是高出省控线58分,在我们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还记得那天查分,我们担心你成绩不理想,是背着你查的。当时我正在擀面条,你爸爸查了几次,都是到读分的时候,突然那边没了声息。当时,我感觉腿都软了,胳膊也没劲擀面条了——这孩子难道没有填写好准考证号?怎么竟没有分数呢?!

现在想想当时的焦急样,觉得好笑又心有余悸。后来查分系统畅通了,你爸记分时,他拿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一个沉稳的人,也紧张到那份上!

当告诉你高考成绩时,你觉得没有达到自己预估的分数,有点遗憾,但随即说,挺好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们是很满意了,立即通知了一直在关心你成绩的亲友。你提醒我们说,这成绩很一般的,不要让人觉得跟炫耀似的。

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谦虚和淡定。这随你的爸爸,不像我——有点成绩,恨不能告知全世界。你说,妈妈,再喜的事,高兴不要太过,就如悲伤,也要有度;再说,我考得也不是太好,班里比我好的,大有人在。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长大的,总会在某个时刻,说出让我信服的话。

对于填报志愿,我们也基本没有过问。之前我们有过讨论,但决定在你自己。关于专业,你爸希望你考虑将来的就业前景,我建议你考虑自己的兴趣。

那天中午,你爸上班了,我睡午觉了,等我睡醒,你告诉我志愿已填报、提交过了。从小到大,你就是这样有主见,所以我们也就乐的省心,一切随你。

只是,我想说的是,高考是之前十多年求学生涯的一个终点,却是未来人生发展的一个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真正的人生,刚刚开始。希望你,每一步,都走得稳健。

我知道,你读了这篇文字,肯定会现出深深的酒窝,笑说,妈妈,你真唠叨啊,还有点语无伦次的,南大又不是北大,至于这样激动吗。


(从临近高考到高考,以及可以查分到可以查录取,这段时间,不断有简友祝福、问询,这些关心让我和家人感觉很温暖,非常感谢!这篇文字,也算是对关心的简友一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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