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正气数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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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所大雪开启了《大明王朝1566》的序幕,也开启了醉心修道的嘉靖皇帝与忠奸党派之间的碰撞故事。无论剧中练道修玄的皇帝还是大奸似忠的严党,还是左右平衡的宦官,最终,让我感触最深的却是那个至阳至刚的忠臣——海瑞。

整部剧共四十六集,说实话,看前几集的时候几乎是剧盲,剧中清流浊流人物一齐涌入,一时觉得有点乱。一直到第六集海瑞在剧中出现,被裕王密派出任浙江淳安知县的时候,我才边回顾前几集的剧情,一点点理清了思路。整部剧下来,海瑞参与了四件大事件“改稻为桑”“织造局买田”“六必居题词”“海瑞上疏”,一段明朝历史之旅,跟着海瑞做清官的行迹走了一遭。

海瑞是个忠臣。海瑞出生于1514年,一个生前和死后都充满争议的人物,严于律己、严于律人。几次为官,几次罢官,“不合适宜”地挣扎在官场几十年。他为国之忠,忠到敢犯颜直谏,置自己生死于不顾。在职时曾推行“一条鞭”法,兴修了江南水利,反官场的腐败,树立伟大清官形象,遂有“海青天”之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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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曾抬棺骂皇帝(嘉靖帝),给后人留下了清官典范的故事。嘉靖四十五年农历二月,海瑞在棺材铺里买好了棺材,并且将自己的母亲、家人托付给了好友王用汲。然后,他呈上了《治安疏》,批评嘉靖皇帝迷信巫术,生活奢华,不理朝政等弊端。开篇便明言:“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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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万历十五年》增订本中有美国作家厄普代克的评论:“海瑞是一个极度严正的文职官员,敢于在一封公开的奏疏中批评嘉靖皇帝虚荣、残忍、自私、多疑和愚蠢。"为国之忠,一口棺材,正是海瑞无畏的证明。

海瑞是个清官。明代讲低薪养廉,工资非常低。在剧中,国库空虚,对各级官员欠俸已拖了半年。到了年终,对每个官员只能发两斗米两升胡椒十吊铜钱过年。而海瑞还一生节俭,没有任何灰色收入,日子更是清苦,布袍素食,自己种菜自给自足,妻子怀孕三个月家里无粮下锅,海瑞只得将母亲织的布拿到街上贩卖用来补贴家用。在海瑞临终时,还叫来家里的老仆人,叮嘱一定要把多发的七钱银子交还府衙。

1587年,当一生清正廉洁的海瑞走到生命的尽头,其好友王用汲来吊唁时发现,他的家只有葛布帏账和一些破烂竹器,全部遗产只有二十两银子,还不够下葬用。王用汲无奈之下找来同事,聚金为殓,为海瑞下葬。

万世敬仰的楷模,留在历史的天平上的是重比泰山的清名。在海瑞的棺椁送往家乡海南时,他就任所在地南京的乡民披麻戴孝,沿江排成一百里长队,痛哭流涕,送这位廉洁公正的父母官。

郦波老师在百家讲坛节目里讲《海瑞之死》时曾总结海瑞:纵观民族历史,清官做到这么纯粹实在难得。而真正的清官的定义是清明、清正、清界、清廉。要有“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的品格,有不依附权贵、不结交恶势力的立场。这些特点,海瑞无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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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宇著《万历十五年》中,对海瑞的定义是“古怪的模范官僚”。用其整整二十五页的篇幅说其“古怪”,说其一生是制度的产物,“个人道德之长,仍不能补救组织和技术之短。”在用公正的语言评论海瑞的同时,又流露着蚍蜉何以撼大树的慨叹,无论其个人怎样的清正廉洁,仍不能阻止这个朝代的衰败和灭亡。

好的故事其蕴含的哲理、传递的精神不会随着时间而磨灭,正如金子永远会发光一样。有网评称,嘉靖帝绝不是昏君,海瑞也绝不是能够管理国家的最佳人选,对海瑞的做人的迂腐和对家人的苛刻也有所诟病。但是,看过剧中和书中的海瑞后,我只觉得,自古社会良莠不齐,我们只需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学人之长,补己之短就好。

人民创历史,一代清流的精神应该永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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