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笔记 | 湖北博物院游览之楚国草创

楚文化馆展示了楚国八百余年的历史文化,也是湖北博物院的重要组成部分。2015年7月底,我参观湖北博物院时不太凑巧,楚文化馆只有部分藏品展出,最想看到的两件文物中,只看到了越王勾践剑。

2015.07 于湖北博物院   湖北博物院四大镇馆之宝·越王勾践剑

楚国历史很久远,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时代。楚国诗人屈原在《离骚》中自述家世时称:“帝高阳之苗裔兮”,说自己的祖先是“五帝”之高阳,也就是黄帝之孙颛顼。屈氏一族其实是楚国王室一支,与王室共祖,均为高阳之苗裔。

司马迁也在《史记·楚世家》中记载:“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之曾孙重黎被任命为火正,其后因平定共工叛乱不利而被诛杀,其弟吴回接替为火正。“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坼剖而产焉。”第六子名为季连,楚人即其后代。夏之时,陆终长子昆吾后人为夏之侯伯。商汤灭夏,昆吾氏也被诛灭;商末,六子之彭祖氏一族也被商诛杀。此后,这一族人四处离散,季连氏中一部分人被商人向南驱赶至蛮荒的荆楚之地。

关于“楚”名的缘来有很多种说法,比如荆楚是一种荒野上生长的植物,故而楚地因此得名。周成王封熊绎于楚地,所以得名楚国。然而据楚国史官撰写的《楚居》(实为季连)记载:“丽不从行,溃自胁出,妣列宾于天,巫赅其胁以楚,抵今曰楚人。”向南迁徙中季连氏一族的鬻(音同玉)熊娶妣(音同比)列为妻,生子二人。然而生第二子熊丽时,妣列难产只得剖腹生产,丽得生,而妣列殒命。巫师用荆楚覆盖缠绕在妣列身上,为纪念这位伟大的女性,他们称自己为楚人。尽管《楚居》是楚人史官书写,妣列之死也极为悲壮而浪漫,但我觉得因生长荆楚而得名楚地更为合理,而且楚史也用了一个模糊化的字:“抵”,表明也是推测。

此时正值周文王之时,鬻熊也前往侍奉周文王,被文王任命为火师,像先祖重黎一样掌管火种祭祀,最终因勤勉工作而早逝。不过,鬻熊之子丽应该没有参与后来武王伐纣,而是继续南迁,故而在武王分封诸侯时,熊丽并未获得任何爵位。直至周成王之时,因感念鬻熊的尽忠职守,成王才分封鬻熊曾孙熊绎为子爵,这是诸侯中较小的爵位,是为楚子,领地五十里,为楚国之始。

建国之初的楚国十分贫穷,倾全国之力建好了一座供祭祀之用的厅堂建筑,但却因没有祭祀用的牺牲而无法举行祭祀。楚人只好跑去邻国偷牛,才凑足了牺牲,但毕竟偷窃太过羞耻,便将祭祀仪式改至深夜举行。后来,夜间祭祀成为楚国传统。


【楚国王都郢(纪南城)】

我并不觉得草创时期楚国缺乏祭祀牺牲有多少夸张的成分,毕竟连汉朝初建时,刘邦都无法凑足一队相同毛发的车马,大臣们也通常以牛车为代步工具。但若说楚国在夜晚祭祀传统是因此事恐怕还应该慎重,毕竟楚国先祖重黎原本就是执掌火种的祝融火正,而且也兼有夜观天象以供首领决策的任务,楚人选择夜晚祭祀应该有很大原因是在于此吧。

受封不久后,周天子召唤各方诸侯,破衣烂衫的楚子熊绎带着桃木弓、枣木箭,乘着柴车跋山涉水前去进贡。及至周都镐京,周朝司礼人员不敢相信熊绎是一位诸侯国君,一度不许他进去。祭祀大典开始后,熊绎与北方鲜卑国君都未能参与其中,而是负责祭祀火种,服务诸侯。由此可见,周王朝并未将楚国视作中原文化圈内的诸侯国,而只当作南方蛮夷之一。

楚国箭簇  2015.07 于湖北博物院

因为不被中原承认,熊绎渐渐不再进贡。周昭王时期,周昭王以楚国暂停进贡包茅为由三次帅军亲征楚地,楚人奋起反抗,以游击战术袭扰周军。在第三次伐楚时,周军全军覆没,昭王也落水而亡。

楚子熊渠执掌楚国时,他采取优先发展经济策略,深受百姓欢迎,诸蛮夷也前来归顺。此时西周王室渐衰,周夷王也是一位残暴的君主,甚至听信纪侯谗言烹杀齐哀公,此事也使周王室威信大减。事实上,已有不少诸侯国开始有意怠慢进贡事宜,乃至侵犯西周封地。

熊渠趁中原动荡之际,起兵攻打庸国、杨越、鄂国,将势力范围推进到江汉平原。既然中原人始终将楚国当作蛮夷之过,于是熊渠说:“我蛮夷也,不与中国之号谥。”遂封长子句亶(音同坦)王、次子鄂王、少子越章王,并自称为公。原本只有周天子才能称王,熊渠此举严重僭越周礼,中原对楚国态度更加轻蔑。周夷王死后,更为残暴的厉王继位。熊渠担心周厉王报复,便取消了三子的王号。

【楚国军人  2015于湖北博物院】

熊通即位后,继续开疆拓土,灭掉权国,置权县。三十一年,蔡国、郑国两国国君在邓会面商谈如何应对强楚,《左传》才开始记载楚国,此前均未提到过楚国,可见中原诸侯对楚的轻视。

随国位于楚国北部,与周王室同姓。《史记·楚世家》中记载,楚伐随国,随人问楚人自己如何得罪了楚国以至于你们要入侵我们。楚子熊通回答:我们本就是蛮夷,而且现在中原诸侯相争,而我恰好有一支不怎么样的军队,也想参与中原的政事,还请周王室给我封个名号。随国于是答应帮忙游说周天子,然而周王室并不在乎楚人的想法。


【曾(随)侯乙墓编钟  2015.07于湖北博物院】

熊通听后大怒:“吾先鬻熊,文王之师也,蚤终。成王举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居楚,蛮夷皆率服,而王不加位,我自尊耳。” 说我先祖鬻熊是文王的老师,忠于职守而早逝。成王封我先祖熊绎为子男爵,让我们居住在楚地,蛮夷部落都归顺于楚。然而王室却不加封爵位,我也只好自立尊号了。

于是,熊通自立为楚武王,与随国结盟而去。楚武王称王,开诸侯僭越称王之先河,然而此时周王室早已式微,对楚武王的行为也无可奈何。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 随着“芈月传”的热播,很多热情的观众都对芈八子的身世以及以显赫的芈姓氏族为代表的楚文化非常感兴趣。所以写这篇文...
    焰影阅读 1,170评论 2 7
  • 前提:目前在遥远的非洲,公司有食堂,发放生活用品,办公室有网络,女生是国宝 近似于被软禁是什么感觉?不允许出门闲...
    KatherineMeng阅读 66评论 -1 2
  • 一剂针药 莫名的疼痛 是从心开始的 你要不要这么落魄下去 懒惰下去 无能下去 这段对话 如一剂针药直戳心脏 它隐隐...
    Wennas阅读 169评论 0 0
  • 01 凌晨刚刚做完报告,眼睛胀疼发酸,准备睡觉,习惯性的打开简书,无意看到一位作者的文章《坚持跑步100天,我遇到...
    浅尘一笙阅读 4,437评论 2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