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而歌


傍晚,路上的行人不多,我边走边思考着明天的课。

电话铃响起。友说,一起喝咖啡吧。不用说,她的心情又不好了。

相继来到咖啡屋,我们在水池边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要了两杯果汁和一盘薯条。没敢喝咖啡,怕夜里睡不着。

高阁之上,熟悉的女歌手准备唱歌了。

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时,不是很喜欢这个冷如冰窖的地方,色调也是灰暗的,总是感觉有一些压抑。那时候的我,更喜欢温馨、浪漫一点儿的地方。

后来,又去了几次,渐渐喜欢上这里。原因之一,就是这个女歌手。

那一次,正好坐在高阁的下面,周围并不喧闹。只听见流水一般的琴声,我静静地欣赏着……突然,轻轻淡淡的女低音传来,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声音。抬起头,就看到了女歌手。

她,不年轻了,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样,一般这种场合的歌手,都会打扮得很妩媚或很时尚或很有个性。

而她,只穿了一件素雅的连衣裙,头发也像我一样,简单地盘起来,脸上的妆也是淡淡的。如果在马路上看见她,一定不会把她和歌手联系在一起。

更让人感觉不一样的是,她左手弹着钢琴,右手拿着手机,边唱着边翻看手机。她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她,歌却仍然唱得深情且随意。

好喜欢她那个样子,随意、投入、自我。她的歌,与其说是唱给别人的,不如说是唱给她自己的。是否有人认真在听,是否有人欣赏她的样子,她全然不在意,一直在演绎她一个人的精彩。

她一定不知道,有一个观众已经被她深深打动了。只是,我是个女生。

友继续跟我诉说着她的心事,说着说着便红了眼圈。她的心事,我早就知道,但不知说什么才好。

想起那天和友闲聊,提到整容的话题。友坚持说“女为悦己者容”,我并不认同。“女为己悦者容”的说法,我也不认同。不管是悦己者,还是己悦者,都不是为自己。

女人就不能为自己而美丽吗?别人的眼光有那么重要吗?只因为一句随意的评价,或并不一定真诚的赞美,就去做自己并不十分情愿的改变,值得吗?

我想对好友说,人生不该轻易被别人打乱,无论他是谁。再多的情感纠缠,恩恩怨怨,都只是插曲。好好爱自己,才是人生的主题曲。

我要像那个女歌手一样,不管是否有人欣赏,都要用心唱好——那首属于自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