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故事节/一个女孩的初恋

原创申明:本文参加“423简书故事节”,本人承诺文章内容为原创。


图片发自简书App


不了了之的初恋,往往停留在最初的萌动,通常朦胧而美好。

有了交往最终没有走在一起的初恋,往往成了彼此心头的朱砂。不刻意,也非常清楚地知道它在,不管现如今的自己幸福与否,都会隐隐地疼。那是一个人难以忘却的记忆,那里有青春萌动的甜蜜美好,也有脆弱深重的痛苦折磨。那是自我选择的无可替代的体验和经历,无关乎伤害与否!


每年农历二月初二龙抬头,女孩家里都有摊煎饼吃的习俗。搅匀的,稀稀的面糊糊里,放入丰富的调料,撒入切得极碎的葱花、香菜。鏊子(类似制作煎饼果子的器具)架在火上,抺上油,用勺子把面糊糊小心地倒在鏊子上,细心地摊匀,用小而均匀的火,不用像煎饼果子那样打鸡蛋,出来的就是又薄、又软、又香、又柔韧的煎饼,啊,想想就流口水!从小到大,女孩从未亲手做过,每年都看到妈妈做。

那年高二,女孩上县城高中,寄宿。周末回来,不用妈妈妹妹帮手,不喜进厨房做饭的她,第一次钻进厨房,独自一人,默默地,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摊了满满一盆。那天下午,她整个的眼里、手里、心里,全都是为他做的煎饼。最终,老天儿也善解她意,出来的成品极少有烂的,那一张张软软香香的煎饼,每一张都那么大、那么薄、那么香。嘴里嚼着那柔韧的香香的饼儿,什么都没说的她,笑得满足、甜蜜。

周日傍晚返校,女孩细心地包走大部分饼。到 学校,只取出极少一部分,分给同寝女友,连自己那份都没留。其余的,她冲进三楼教室,并没寻到那个身影,转身快步向男孩在校外租住的房子奔去。上到二楼,低头羞涩着把饼递过去:"这是从家里带来的。"其它的并不多言,微微抬头偷偷瞟他一眼,又飞快地闪开。没等男孩反应过来,便逃也似地赶回学校。

男孩生得白净斯文,清秀的脸庞上,有一对细长的丹凤眼;瘦高的个子,修长挺拔;还有那双俊秀脱俗的手。这不就是那轻易收割她心的韩国欧巴“都敏俊”,风靡心头帅得呆掉的“李敏镐”!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女孩动了心。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听到男孩的名字,就会心头一紧,那感觉,既紧张又甜蜜。不管是去教室的路上,还是去食堂的路上,抑或是回寝室的路上,女孩都会热切地搜寻,搜寻那高大修长的身影。远远瞥见了,便心头一热,赶紧转开目光;或者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大步向前。如果没有,失望到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失了光彩,人也如同失了力气,怏怏无趣地缓步挪移。

教室里靠窗那列座位,他俩紧挨着,一前一后。那可真是风水宝地,转头有窗外美景可赏,身后有英俊“欧巴”相伴,每一个都趣味无穷,每一个都让人留恋忘返。这不单是沉重压抑、单调乏味的高考之旅的诗情画意,更是充满活力的青春岁月不可或缺的浓墨重彩。

每天,只要男孩在位子上,那种没来由发烫的热,自女孩后背中央的某个点向四周扩散,整个后背都热热的,那感觉神秘紧张却令人熨贴舒服。如果没在位子上,她会神奇化身,成为一个小小的的雷达接收器。不用抬头,更不用转身,他在教室的一举一动,一声一息,都会尽收心底;如果出去,只要走回到门口,她都能敏锐且准确地感知。偶尔忍不住轻抬眼皮,目光撞上,如同电光火石,浑身一麻,慌忙抽回目光;那滚烫的小脸,慌乱地低下;胸口怦怦乱跳的柔嫩小粉心,力气大得仿佛要蹦出来。夜深人静,同寝女孩全都进入甜美梦乡,只有她毫无睡意。静静地睁大双眼,伴着自己突突突的心跳,白天画面的一幕幕,象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连续播放着,清晰异常……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多话语,最多讲讲题。女孩作文还行,物理化学不咋样,经常拿题请教男孩。白天,同学们都在,需要请教的时候,女孩经常是上身后倾,头使劲向后扭去,眼睛根本不敢对视。男孩呢,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程面带微笑。对于他的微笑,女孩丝毫没有抵抗力,经常低下头,羞红着脸,死死盯着那可怜的习题。这让她既窘迫又甜蜜。

那个周末,男孩和女孩都没回家。教室里并没几个同学,十分安静。男孩在后面,安静地刷着习题,女孩拿出《读者》,闲散地翻着。窗外,一场万物复苏的绵密春雨,细柔地飘着,雨中的一切都湿漉漉的。空旷的教室,充盈着冷冽、湿润、清新的空气。那空气随着均匀的呼吸,亲密地环绕着他们,闲适地飘散在他们四周。那样的时光,虽然彼此没有一句话,却滋润、美妙、喜悦!

晚上自习,教室的熄灯铃响起,他和她仍不愿离开。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同学,陆续点起蜡烛。烛光下,继续做着卷子。遇到难题,女孩不再像白天那样,别扭地转着身子,而是大方地转向男孩。摇曳温情的烛光里,两个年轻人四目相对,女孩用同样含笑的目光,柔情地回望着男孩。时而专注热烈,忘情投入;时而轻松愉悦,轻言笑语;那微微摇曳的烛光,安静地陪伴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温馨浪漫的甜蜜……

女孩的作文经常被当作范文读。望着表面笑嘻嘻,实则不服气的男孩,她乐开了花,常常在心底,偷偷笑那高大身材下掩不住的孩子气。

冬天,女孩十分怕冷,露在外面的手,经常被冻得红一块紫一块。男孩有一双深紫色的手套,是姐姐织给他的。每天早上,男孩来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女孩的手是放在口袋暖着,还是露在外面握笔写字,还是抱着课本背书,然后用手指轻轻点点女孩的后背,从口袋取出暖得热乎乎的手套,眼含笑意,悄悄递给女孩。转身接过手套的女孩,眼光碰触到那眼底的笑意,整个人象被充了电,周身都暖了起来。

有次回家,妈妈跟女孩讲,叔伯们劝她不要再供她上学了,说是女孩读再多的书也没用。妈妈问女孩还要不要继续读下去,因为家里并不十分宽裕。女孩一听就哭了,十分伤心,并没有跟妈妈争辩。

回到学校,第一次,女孩约男孩到校外。路上,九十年代的高中男女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一前一后,来到约定地点。女孩低着头,眼睛望着下面的草地,低沉哀伤地述说着这件事,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男孩凝望着,忍住抱抱她的冲动,转而开始一边帮她分析情况,一边絮絮地说着安慰的话。

两周后的周末下午,并未提前告知,男孩来到了离学校三十里远的女孩的家。见到男孩的那一刹,女孩非常震惊,瞬间变得张慌失措。九十年代的农村,十几岁的男孩去女孩的家,不管是对女孩还是男孩,都是一件十分敏感的事情。在和妈妈一起准备晚饭的时候,男孩和父亲呆在一起,女孩没有问他们聊了什么,男孩和父亲都没说。难为情的她,也一直问不出囗他为什么来她家。只是,妈妈再没提过不让她读书的事情;父亲也一直鼓励她,承诺只要她愿意,会一直供她读下去。

晚饭后,不知是爸妈还是男孩的提议,他俩一起出来走走。女孩家后面就是公路,沿着公路,走向田野。路上,女孩局促不安,根本不知道手要往哪放,更不知道该跟他聊些什么。男孩也不急于打破她的沉默,嘴角微微上扬,轻快地陪她走在这夜深人静月影重重的道路上。到了开阔的田野,女孩的紧张才得以缓解。

那是一个月光如水的秋夜。圆圆的月亮,低低地挂在南面的天空,似乎离他们并不远。地里的庄稼已经收获,月白的清辉里,田野显得清冷空旷。

他们漫步在田地里,先是散漫地聊着,后来默默地停下来,静静地仰望着天空,谁都不再说话。月光越来越皎洁清亮,旷野越来越空寂深远。渐渐地,一动不动的他们无声地消融在那清亮的月光和无边的空寂里。

快高三了,文理要分科,全年级一共六个班,全部一起打乱重新分班。虽然和男孩一样选择了理科,女孩仍然害怕分开。

谢天谢地,老天眷顾,他们被分在了同一个班。教室换到了隔壁,班里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班主任也由惯常沉默的男语文老师,换成了整日里没事呱噪不停的女英语老师。座位由一直以来的靠窗的前后位,被女老师调开得十分彻底。女孩在靠前第三排,男孩在倒数第二排,离的很远,唯一扯上关系的,都靠窗。

最开始,有不会的题,女孩还是会在课后跑到后面问男孩,后来,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跟周围的新同学混熟了,很少再会特意跑到后面找他。

渐渐的,有一些话语在流传。帮男孩租住房子的那女孩,住的离他很近,家里有船,学校旁边有个橡皮坝,他们经常在一起,有时还去橡皮坝划船玩。一起的有几个男生,还有另一个班的一个女生,也住在附近。对此女孩并未言语,暗地里却对她们产生了浓浓敌意。

还有,班里的好几个女生,眼光都围着他打转,那热切程度丝毫不亚于她。而男孩对她们,一视同仁地,挂着他那招牌式的迷人微笑。

这些烦扰,使女孩一度陷入到不安之中。心中的忧虑,女孩只知道放在心底,从来没有问过男孩,他也从来没有解释过。不管是否心意相通,他们之间从未涉及过情感话题,一句都不曾有过,表白与许诺,更是跟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所有的课全部讲完,剩下的都是复习,纪律相对松散。有一位从别班分过来的男同学,能说会道,邀请女孩坐同桌。那个位置在最后排的中间,位于他的右后方。

那颗年轻不安的心啊,害羞无知又浅薄。

架不住他的几次三番,女孩想,或许借助这件事情,有利于解决心头的忧虑。即使女孩不表白,最少给个解释吧。事实证明,她这想法真的很傻很天真。因为对于其它的可能性,年轻的女孩根本不愿多想。偶尔,女孩跟那男生会一起出去逛逛。出去的时候,女孩也没觉得那是在跟那男同学约会,只是单纯地一块玩玩。可别人并不会像她心里想的那样认为。就像跟那些女孩一起出去玩,也许男孩也没想到别人会如何认为,或者根本不在乎别人如何认为。而他跟她,除了那唯一的一次她约他,还有月光下田野里的那次,从来没有单独出来在一起过。同别的男生“约会”的女孩,在面对男孩的时候,有一丝微微的抱歉。即便如此,男孩没问,女孩也默契地没有解释。

高考前几个月,他们很少再有交集。那时女孩一边忙着复习功课,一边忙着跟那男同学“约会”,很少去教室。偶尔回到教室,也很难看到男孩在。女孩猜,男孩应该在校外出租屋里忙着复习功课吧。女孩明白,他们都是那种学习为上的学生,农家的孩子,就指望这个改变自身的命运,个个都憋着一口气。一直到毕业,他们都没单独见过面,更没正式单独告别。男孩拿了一张单人照,托女孩的好朋友转交。那张照片,是大大的半身照,粉色的衬衣,显得男孩优雅迷人。面对照片,仿佛面对着那钟情的他,女孩依然慌乱不堪,不敢直视。

女孩家在县城高中的东北面,男孩在西南面,那是一个大大的对角线。九十年代的农村,家里连部座机都没有。毕业后,他们去了不同的大学,就仿佛去了两个不同的星球。

大二那年,不知从哪弄到女孩的联系方式,从另一个城市跑来看她。看到男孩到来,女孩简直不能相信,可那欣喜激动依然被深深地放在心底。他们“平淡”地聊着近况,聊着分别后的情形,依然默契地没有碰触感情话题。晚上,女孩将男孩安排到同班男生寝室休息,这惹来另一寝室执著追求女孩的另一男生的强烈不满。关于这个男生,依然是沿用他们的老“规矩”:男孩没问,女孩也没做解释。就像高中时,他们一惯的处理方式,不问,不解释。女孩不是没想过告诉男孩,却并不清楚如何跟他讲,女孩并不十分喜欢那男生,不管是高中传言跟她“约会”的那个男同学,还是现在正在追求她的那个男生。当然最关键的是,一直到现在,女孩都没有勇气告诉男孩,她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即使有那么多的甜美时光,女孩仍然不能确定,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他也喜欢她。

大学毕业,在家等待上班的间隙,家人曾旁敲侧击地打听男孩。女孩觉得没啥好说的,虽然大学时,宿舍里装有电话,他们也极少联系。后来妈妈提议,去上班的地方看望男孩。

见到女孩,很明显,男孩十分高兴。早毕业的二年里,多了社会上的历练,少了读书时的拘谨,话也多了起来。对女孩也有了许多亲昵,路上一起并肩走着的时候,可以十分轻易地将女孩揽在怀里。这次,破天荒地,他主动向她聊起一个当地的女孩,他们是同事。男孩坦白地告诉她,那女孩非常喜欢他,就连她的家人也喜欢他,但男孩只把她当朋友,是那种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由于是外地人,男孩还会经常去女孩家里蹭饭吃,跟她家人的关系也处得很好。对此,女孩并没有其它想法,看男孩开心的样子,也替他开心。男孩还说,晚上一起去那女孩家吃饭,休息也在她家。她感觉有些别扭,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也无法对他提出异议。不想去那女孩家里,她只想单独跟他在一起,呆在那个和同事一起的独门小院里,虽然窄小无比。但最终她也没有说出这个想法,只是顺从地跟他一起去往那女孩家里。

席间,男孩和那女孩以及女孩的家人,热闹熟络地聊着。除了开头的寒喧,她全程默默地嚼着饭菜。

第二天一早,男孩就赶来接她,已是秋末冬初,在北方,天气十分寒冷。一出门,他就昵爱地揽住女孩。脱下厚厚的手套,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手中,呵着暖着。那可是一双脱俗的,修长有力,艺术家一般的手,是让她像贪恋他那迷人的微笑一样迷恋的手。幸福得冒泡的女孩,想到那高中的冬天,那双给了她无限暖意,无穷爱意的紫色手套。闪着光的眼睛,盛满了柔情蜜意,心怀满足地仰望着他。

傍晚,男孩带女孩出来散步,他们来到一个废弃不用的铁轨旁边。

那是一个入口。路的两旁,是一颗颗挺拔的大叶杨树。长时间的废弃不用,叶子落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落叶下面,是彻底失去生命,呈现或浅或深的灰褐色的叶片。最上面,是刚落下来的,黄黄的闪着亮光的新叶。那黄灿灿的叶片,有着一种跟生长在树上的绿叶迥异不同的独特的生命之美。那种美,在下面枯叶的衬托下,显出一种璀璨,却也因为那枯叶,多了几分凄凉。

轻轻踏上厚厚的落叶,缓缓向前,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沙”的响声。空气中飘散着的浓情蜜意,与周围的破败颓废,奇妙地杂糅在一起……

从男孩工作的城市回来没多久,女孩上班了,跟他不在一个城市,离的不远。却只做了短短几个月,女孩就辞掉去了南方。那是一个年轻的城市,一个一想起就让年轻的女孩热血澎湃的地方。到了之后,女孩才知道,那也是一个让她头晕目眩的地方。他们又失去了联系。女孩混的挺不好,差不多二年了,一直都没站稳脚跟。

就在女孩准备辞职,发愁落脚点时,在远离家乡的街头,居然神一样地遇到了久久断了联系的男孩。

男孩还是那么俊秀,依旧挺拔的身姿,一件简单的T恤,都穿得那么帅。他和同事一起出长差,就住在附近。对于孤身在外的女孩,说救星比浪漫的奇遇来得更接地气,可他已不是当年的那个男孩。并不十分乐意女孩搬来与他们同住,特别是当他得知女孩跟大学追求她的男生保持联系时,他的态度更加冷淡。但并没有彻底决裂,最终勉强同意女孩搬来。这时的女孩,职场不顺,整个人灰吐吐的,完全没了读书时的神气。曾去市场找过工作,那是南方最发达的一个省会城市,对于工作和人际关系都不纯熟的她,并不容易获取。

男孩要去昆明出差了。一提起昆明,沉稳的他就眉飞色舞,引得女孩心痒痒,也特别想去。他的态度是一贯的不欢迎也不拒绝的样子。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昆明之行,是她的万劫不复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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