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菜园(四)成长中的兴与衰

  昨日下了场雨,今天蓝天白云艳阳高照,下班接了女儿回家进门将背包书包就地一放,便兴冲冲和女儿跑到了楼上。18点不到,楼上的太阳强烈耀眼,小菜园在阳光的炙烤下,有些植物的叶片无精打采的耷拉着,我赶忙拧开水管给它们浇水。

  浇完水后我开始了每日例行巡视,仔细观察着小菜园里或大或小的变化。今天又开了好几朵秋葵花,可不知为什么它们跟我去年回老家时妈妈种的秋葵开出的花朵不一样,妈妈的秋葵花开得大咧咧无拘无束的,整个花朵展开在阳光下,那样无畏和昂扬,而我的秋葵花呢,却象一个个害羞的少女,开得半遮半掩的,花朵刚刚开到一半就收拢并萎蔫了。是因长在高楼缺乏地气,还是土壤贫瘠缺少肥料滋养,抑或是因为我当初不忍废弃幼苗而让它们靠得太近,我思忖着或许这几方面的原因都有吧。

秋葵初长成


  再看那株形似苦瓜的植物,照例是全菜园中最为憔悴的了。它的叶片完全蔫了,一片一片耷拉在细细的长藤上,倘若不是这长藤的苦苦支撑,恐怕它真的要形销骨立了。别担心,别看它此时这副模样,一会儿它就能回转过来,这是我在第一次亲历它从萎靡到鲜活之后的笃定。也是一次傍晚,我第一次看到它奄奄一息之时,当下想,完了,怕是被晒死了,哪想次日清晨去看时发现它竟然恢复了一派生机,而且藤条弯弯绕绕四下长开了,并攀附于它周围的植物,一路爬到最高处便向天空延展着。

  一株小小的植物让我不禁联想到我们人类,我们品性中那些美好的品德--忍耐与坚持,在每一个制肘你的时空里,在每一个坚持或放弃的挣扎之间,等待,忍耐,坚持,咬紧牙关,这些就是生存的全部意义,生即为活下来,存即为走下去,对我们大多数平凡普通的生命说,就如同一株植物,生命的意义本质上就在于此吧。

  因此种种,我想起那些曾在我的菜园里曾活过的蔬菜。首先是蚕豆,它曾最先在菜园里风光一时而现在已形归泥土。它是我除了小白菜苋菜之外最早种下的种子,当时用水浸泡了一夜,第二天种下去后的三四天里它便发芽了,而且长势迅猛,一下子窜出了好高,但它枝杆似乎柔弱得无法撑起长满叶子的身子,总往两边歪斜着。其时菜市里鲜嫩的带壳的不带壳的蚕豆正卖,我就在想也许是它生不逢时错过了自已的旺季,所以才这般模样吧,也许是因为所需要的某种肥料供应不足导致的吧。我无计可施,只好将四周的土围绕它根部埋成小山丘状,再插上木棍将它的枝条固定在上面,这样一来倒是不歪斜了,可正开了几朵紫色小花,枝杆上的蚂蚁越来越密集起来,以至于没两天有两株较瘦小的便呈现一副病怏怏之态,正踌躇怎么办呢,却因临时事务不得不离家三天,等我回来再去看时,它们已成为枯草,只有一株还有一息尚存,但我也无力回天,只得将它们拨了晒干烧为灰烬作了肥料。与此同时还有那两株和西红柿同一时间栽种的黄瓜,本来开了几朵小黄花,还有两个成形的小黄瓜,可都因那次临时离家无人照看都死去了,唯西红柿一直无病无灾活到了现在,并且果实由慢慢由绿转黄,看起来很快要瓜熟蒂落了。

即将瓜熟蒂落


  其余的就是韮菜、葱、蒜苗了,韮菜是婆婆去年种过的,今年刚入春便三下两下冒出头来,特别每下一次雨就长得高好多,我掐了三次,做成了韮菜鸡蛋饼,比买的韮菜格外鲜香。还有葱也是去年婆婆种下的,前几天掐了一次,现在又抽出了新的嫩叶。蒜是在刚入春最早和小女儿剥了蒜瓣种在小菜园的,刚开始一茬长得很是清翠,后又种了两次,但一次比一次清瘦,后来便不再种了,但那蒜苗真是比菜市买回来的香许多,当作佐料放一点菜里格外的香。

新抽出的葱苗


  再便是胡萝卜,和红薯一样,最初也是因为放久了发了芽,我看出了生机,想试试看它们能否在小菜园里成活,红薯历经被偷吃的磨难再次焕发生机,而胡萝卜却不知什么原因,原本长出了绿缨,没两天时间便发黄死去。


曾经的胡萝卜


  苋菜小白菜生长速度极慢,特别是小白菜,后来又因遭了虫灾颜色变黄怎么也不见长,于是只好拨掉了。红萝卜是去年奶奶种的籽落在了土里后自发长成的,它和韮菜一样,是菜园中元老级的植物,现在虽然叶片有不规则被虫吃过的小洞,但有几棵似乎占尽了天时地利,枝叶散开了长得一副洋洋洒洒之态,有一株最壮的红色的根茎己成形,裸露在了土壤的外面,到时我要看看到底是能长到多大呢。另外一株苋菜是唯一一株全身绿色的苋菜,跟其它苋菜比起来它身形巨大,简直是苋菜中的“巨无霸”,难道这颗种子是因为品种不同而如此特殊么,还是它象那株红萝卜一样占尽了天时地利的先机,我不得而知。

红萝卜


“巨无霸”苋菜


  就这样,我的小菜园里的植物一茬一茬来来去去,在各自的小世界里演绎着属于自已的春夏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