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研读》254:白起王翦列传(二)


      白起王翦列传(二)



王翦,字维张,频阳东乡(今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人。他年少时就喜欢领兵打仗,成年后侍奉秦王嬴政。公元前236年,王翦率军攻克赵国阏与,接连占领九座城池。公元前229年,王翦率军进攻赵国,一年后赵王投降,赵国灭亡,随后平定赵国为秦国的郡县。第二年,燕国派出荆轲刺杀秦王未遂,秦王派王翦进攻燕国。燕王喜逃奔到辽东,王翦平定燕国都城蓟后还军。秦王派王翦的儿子王贲进攻楚国,楚军兵败,王贲还军转攻魏国,魏王投降,秦军平定魏地。

秦王灭掉三晋,驱逐燕王,多次击败楚军。秦国将军李信年少英勇,曾仅仅率领数千军兵,一路追击燕国太子丹到达衍水,最后击败燕军,太子丹逃走,秦王认为他很英勇。秦王就问李信:“我想攻取楚国,将军认为需要多少军兵?”李信回答:“不过二十万人。”

秦王又问王翦,王翦回答:“没有六十万人不可。”秦王说道:“王将军老了,怎么这样胆怯!李将军果然少年英勇,他说根本用不着那么多军兵。”秦王派李信和蒙恬率领二十万军兵进攻楚国。王翦看到自己的话不被采纳,就称病不出,告老还乡后回到频阳。

李信进攻平与,蒙恬进攻寝邑,同时大败荆军。李信接着攻占鄢郢,率军西进,计划和蒙恬在城父会合。楚军随后跟踪追击,三天三夜不停顿,最后大破李信所部,攻陷秦军两座壁垒,杀掉七名都尉,秦军败退。

秦王接到报告后大怒,飞驰赶到频阳,见到王翦道歉说:“寡人我不用将军之计,李信果然辱没我军。现在听说楚军正在快速向西推进。将军虽然身体有病,怎么忍心抛弃寡人去休息!”王翦赶紧谢罪说:“老臣我现在身体有病,行事混乱无章,愿请大王另外选择良将。”秦王再次道歉说:“病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将军不要再说了!”王翦说:“如果大王确实使用老臣,没有六十万军队是不可以的。”秦王说:“一切听从将军安排。”

王翦率军六十万人出征,秦王亲自送到灞上。王翦临行前,向秦王索要很多美女田宅园池的赏赐。秦王问:“将军马上就要出征了,还担心家中贫困吗?”王翦笑着回答:“作为大王的将军,有战功最后不一定能封侯,所以趁着大王器重我的时候,臣也赶紧索要点园池作为子孙产业。”秦王大笑,并没有理会其要求。

王翦来到函谷关后,又连续五次派人向秦王索要良田。有人说道:“将军趁机向大王勒索,也太过分了吧。”王翦说道:“事情不是这样。秦王性情粗暴,一般不肯相信别人。现在大王把整个秦国的甲士全部委任于我,我肯定会多索要田宅作为子孙产业,来表示自己出征的坚决意志。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不是坐等秦王怀疑我吗?”

王翦接替李信进攻楚国。楚国听说王翦增加军兵前来,就集中国内全部军兵抗击秦军。王翦到达后,坚守壁垒,并不出战。楚军多次挑战,秦军仍然不出。王翦命令军兵天天休息洗浴,安排好伙食娱乐,王翦也和军兵们一起吃喝玩乐。时间一长,王翦派人询问军中有没有什么游戏,有军兵报告说:“他们正在比赛投掷石子,看谁投得更远。”王翦说道:“军士们这样就可以使用了。”楚军多次挑战,看到秦军并不出战,只好退军东去。

王翦下令全军追击,一战击败楚军。随后追击到达蕲南,斩杀掉楚国的将军项燕,楚军彻底溃败。秦军乘胜攻掠平定楚国的城邑。一年多后,俘虏楚王负刍,把楚国的土地设置为郡县。王翦继续进军征服百越。与此同时,王翦的儿子王贲和李信平定燕地和齐地。

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扫平统一天下,王氏和蒙氏所立军功最多,都留名于后世。

秦二世胡亥时期,王翦和他的儿子王贲都已经去世,蒙氏也被灭掉。陈胜揭杆而起反抗秦朝暴政,秦二世派王翦的孙子王离进攻赵国,在巨鹿城包围了赵王和张耳。有人说道:“王离是秦国名将。现在率强秦之兵,进攻新建的赵国,肯定能攻克。”另有人说:“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为将历经三世必败。为什么这样说呢?为将所斩杀的人肯定很多,其后代承受着不祥报应。现在王离已经是第三世的战将了。”以后不久,项羽率军救援赵国,向秦军进攻,俘虏王离,王离的部队随后投降了诸侯。



太史公曰:俗话说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白起预料敌人时随机应变,出奇无穷,声震天下,但却不能使自己免于范睢陷害。王翦身为秦将,平定六国,在这个时期,秦王以王翦为师,但王翦却不能辅助秦国建立大德,巩固其根本,只能被迫取悦秦王,以便保全自身。到了他的孙子王离被项羽俘虏,不也理所应当吗!因为他们都有自身的短处。


白起、王翦,俱善用兵。递为秦将,拔齐破荆。赵任马服,长平遂坑。楚陷李信,霸上卒行。贲、离继出,三代无名。


黄其军

      作于2020年7月13日(古历庚子年五月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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