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四合院

图片/小丘同学

文/木暖霏

总想着为家乡写点什么,时间链条上承载着某段时光里的故事——那形似四合院的老家。四合院褪落的速度让人感到疼惜,仿佛自己可见的童年也在逐渐的坍塌,我想我真的该为它为自己写点什么了。

关于家族史我是从堂叔口中知道到的,堂叔也是听阿祖们说起转而告诉了我们这一代。关于家族史也许经过口口相传出现偏差,对此我也并未去深入考究,但我想真实的程度还是大部分存在的吧。

四合院听说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也许还要更为久远。按照一百多年来计算,四合院的成型时间是十八世纪的末期也就是爸爸的爷爷的爸爸。四合院的墙壁是由泥砖砌成,外墙粉刷成白色,古时通常以被粉刷成白色的墙称为“粉墙”,以粉墙的纯洁为雅,直到我爸爸这一代不在四合院居住的婚房外墙都以白色为主,不过现如今的建筑可谓形态万千。四合院外墙被粉刷过的地方颜色早已泛黄,很多都大块大块地脱落。窗和门的边框是由黑色的砖头构成,窗户一般只开向内院,所以外边的人无法窥伺,同样内里的人也无法看到外边 。主厅(现为祭拜祖宗和神明的祠堂)房梁高耸,两旁乃至其他的房屋都没主厅高也不能比它高,这是传统。主厅两侧的墙面上都搭有燕子窝,每年春天的时候主厅最为热闹,小孩们在主厅玩,燕子在房梁上飞,待到燕子长大离去便知夏已到末,俗话说“燕来不过三月三,燕走不过九月九。” 但还未到秋天,主厅的燕子便踪迹难寻了。宋代葛天民有诗曰“巢成雏长大,相伴过年华。 ”每每想起都觉得很是贴切和温暖。

(2/3手绘图 )

同主厅一排的房子前面有一大片的空地,空地是由极细小的褐色石子铺成,光着脚丫也不扎人而且很结实坚固。白天晒东西晚上成了我们聚在一起聊天的地方,择一处干净的空地铺上草席,小孩躺着看星星听大人讲话或几个凑到一起数脚丫。那时没有网络还时常停电,闷热的夏天里晚上吹过的风都觉得让人开心甜蜜。

自打我出生以来就没见过“回”字形的四合院(当然说的是我们家),现如今留下来的只有“口”字形,但从残迹来看依然可以看出当年的模样。据说在那个时候有这样的四合院都算是大户有钱人家。

院子的大门上方内侧有几个圆形孔,孔内有可活动的旋钮,开关就在门的右上方(从院子走向外边时),用力一拉那铁把手几个圆形孔内的机关便随着力量慢慢打开。小时候调皮总喜欢把小碎石塞进已打开到一半的机关然后再合上,再用力打开哗啦啦的石子掉了下来,虽然调皮但都没有用这个方法去欺负别的小朋友。大门的左下方有个狗洞。一直以来狗洞和大门的机关都是我最为好奇的地方,直到上了初中听堂叔说起我才彻底地了解。机关孔有配套的结实长而圆的木棍,想像一下古代的牢房一根一根的长柱子从天花板到地面,既是如此。打开开关,把圆木装入卡槽内卡死便给大门上了一道防护。古时候抑或封建社会时期的门锁都是不够牢固的,除非宫墙城墙的大门才会牢固些,普通百姓家的门一般都是木质而且锁很容易就被打开甚至可以说撞几下估计都开了,而有了这道机关后就如同装了防盗门,外人即不可轻易就闯进来。

狗洞当然是方便狗进出院子的了,不过关于它堂叔说过一个有趣的事,据说还是真事,但自己没亲眼所见所以对于堂叔所说的还是有些疑虑。事情是这样的,祖上是个生意人(那时的一家之主),做什么生意堂叔说的含糊我也听的糊涂至今也未记得起来。那时候家里请了长工,一天祖上外出做生意需要些时日方能回来,长工趁家里人少的时候偷拿钥匙把祖上的钱全部拿走。长工还有帮凶专门放哨,后来被回来的家人发现,长工跑了,放哨的人慌忙从狗洞钻了出去,但还未完全出去便被锋利的铁栏卡住了,放哨的人当场被抓住。狗洞上方和左右两边并没有发现机关,至于如何把铁栏挂上去然后被触发堂叔可能也不太清楚。

此事不久之后便传回来祖上在路途上被杀害的消息。一家之主被杀害,经济没了来源至此家庭逐渐走向了衰落。后来请了算命先生来算命,算命先生说必须连续三年每年年前都要敲锣打鼓舞龙舞狮,还说穷不过五代,算到我们这一代刚到四代。后来真的听从算命先生所言,花费不必要的钱财连续三年年前都舞龙舞狮。

现如今四合院随着大家的搬走变得冷冷清清,房子也很少再维修打理,一不打理刮风下雨多了就容易倒塌。每次回家时看到碎的到处都是的瓦和倒下散掉的泥砖都不禁感到惋惜和无力。现在四合院最热闹的时候只有在过年跨年的时候了,大家聚到一起祭祀神明和祖宗,顺带聊聊天。四合院就是我们维系关系的枢纽,它是我们的根。

时间慢慢流转,岁月冲刷着古迹和人的容貌。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大家庭,就像来了一波又走的燕,但无论怎么样只要巢在来年燕子依然会归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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