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在给我们讲故事20

周易第十八卦:蛊----变法的故事

蛊-艮上巽下

艮上巽下。“蛊”: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

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

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

六五:干父之蛊,用誉。

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基本定义和术语:各爻的顺序为从下到上:初,二,三,四,五,上;九是表示阳爻,六表示阴爻;位置也分阴阳,二、四为阴,三、五为阳;初和四,二和五,三和上,有阴阳相配问题。

器皿长久不用会长虫子,这就叫蛊。长了虫子,你就要清洗一下,才能再用,以此象征着改革。我曾以为《革》是讲改革,其实不对,我们以后会看到,《革》卦讲的是革命。革命和改革是有区别的,革命是去革别人的命,是夺取;而改革就是改掉老祖宗的东西,有点革自己的命的味道。天下长久安定,往往就会生出弊端,要通过改革来去除弊端。换个说法,《蛊》卦讲的就是古代所谓的变法。我还是用变法这个词吧。

变法成功才可以继续亨通,才可以进一步扩大地盘(利涉大川)。而变法也必然有新的制度、章程推出来,而这个新的东西,老百姓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这就是“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所讲的情况;甲就是新制度、新章程。

从卦象上看,上面是艮卦,是停止,(变法总要停止一些旧的东西的),是阳刚的山(变法要有山一样的坚强的意志);下面是巽卦,是阴柔的顺从(下面必须能服从)。这就是成功进行变法时所需要的大环境。

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

初六代表变法的开始,变法就是儿子改变老子的旧法,这一卦里的“干父之蛊”都是这个意思,父亲的旧法在他的时代,不一定是错的,但到了儿子这儿,“生了虫子”,有问题了,所以必须改掉。有这样的儿子,父亲的旧法就不会在今天成为问题(考无咎)。变法在开始会很困难(厉),但只要严肃认真对待,最终会产生很好的结果(终吉)。

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改父法是改国法,而这必然牵涉到家事,也需要改变家事(干母之蛊);改变家事,是为了和改国法相适应。但改变家事的时候,不可以太过认真(不可贞),太过认真会太伤感情的。需要的是像九二这样,公正(处中),但又取低姿态(以阳居阴)。才可以获得以母亲为代表的家族内部的支持。

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

到了九三这儿,又回到了改变国法,就是要触动到国家的方方面面了。九三是以阳居阳,来硬的了,但九三上无应,没有人配合,所以是“小有悔”,但这是变法所必需的关键一步,要坚持,就会“无大咎”。

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

到了六四,是变法出现了反弹,六四以阴处阴,代表着保守势力;他们不仅不愿意改,还要做些事情,仿若增加器皿上的虫子(裕父之蛊),这样下去必然是更加狭隘,自取其辱(往见吝)。但毕竟六四没有地位,干不了左右大局的事情,变法应该可以照常进行的。

六五:干父之蛊,用誉。

六五或许是类似老太后之类的人物。她其实才是决定变法成败的关键。可喜的是虽然她是个阴爻,干不了九三、九二他们干的事情,但以她的威望,她的号召力(用誉),来支持变法,才最终使得变法成功了。注意,不要忘了九二对她的态度,也是她愿意支持改革的一个原因。

上九: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上九这段话似乎是写给商鞅变法的主角商鞅的。变法这种事情,必然会触动到很多人的利益,使既得利益者们失去很多。只有你自己能“高尚其事”,决不把变法这件事儿,当作谋取私利的手段;变法成功后又主动隐退,而“不事王侯”,才会有真正的成功。不然的话,很可能会落得个“车裂”的下场。

康有为看来没有好好读懂这一卦,或者是没有读懂当时的中国,如果他能让光绪好好学这个九二,或许当年的变法可以成功。

不好意思,我前面说三阴三阳,一旦搭配有问题,就会出感情戏。但这卦没有感情戏,看来我错了。不过变法也好,改革也好,从全社会的角度看,倒也常常是一出大喜大悲的感情戏,商鞅和光绪的故事都应该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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