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陌生的,是昨天最亲的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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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之后,我跟我最好的朋友分别去了不同的城市,她回到了老家,而我去了一个大城市打拼。我们还是保持着频繁的交流。她恋爱了工作了失恋了失业了,我陪着她聊长长的电话,安慰她那男的不过是人渣,工作就像男朋友,总会有的。
“还是你好,一直都不会变……”她拖着哭腔,我在电话那边翻了她一个白眼。
你有没有试过,明明是好的不行的朋友,却会经历无话可说的地步。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却久久没收到信息。
以前你会问:死哪里去了,不回信息!
但从某一天开始,你会很体谅“忙”这个字,对方不回信息,大概是在忙吧,我似乎不应该打扰。
随之对话变得简洁明了,从即时的“哦。嗯。好。”跨越到隔天回复的“哦。嗯。好。”
你开始问自己,到底哪里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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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有空吗?”
“当然啦。”我刚完成了一个大项目,正想告诉她。
“我下个月结婚了……”
“哈?”
从她恋爱到结婚这段时间的经历,我是完全空白的。在她朋友圈有过几张跟老公的合照,当时点了个赞,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是因为忙或是无从开口,不记得了。
我用项目奖金给她买了一条她喜欢了很久的项链,很便宜,但在大学我买不起。
参加婚礼,录视频送祝福,我想了100遍她穿婚纱的样子,却比我想象中好看100倍。我用手机紧张地打了800字的草稿,等着录视频。一位住她隔壁的好友清了清嗓子说:婚姻美满,以后一齐带BB饮早茶,等着你仔娶我女啦!
我手机屏幕的光暗了下去,草稿里写的什么我一个也想不起来。摄影灯在我眼前明晃晃让我眼睛有点酸,沉默了几秒之后,我只是对着镜头说了句:新婚快乐。
明明满肚子想倾述的事情,却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从哪一天起我们的圈子开始不再重叠一起,走到了某个路口的我们,已经慎重地说了再见。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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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参加过同学会,恰逢过年,大家都约了起来。闲聊之下知道了A考上了公务员,工作稳定;B在外地闯荡,已经开了一家公司;C读完研究生准备移民国外,而我只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
大家干干地笑,聊旧事。
A大学喜欢隔壁班的女生被拒绝N次,最后发现别人男朋友居然是黑道的,吓得几天不敢来上课,而现在那个女生早已嫁做人妇;B以前看起来最寒碜了,想不到居然成了大老板;C是逃课大王,现在居然拿到了研究生学历!而我好像还是以前的样子,比上不足。
大家玩着骰盅大口喝酒,脑海里努力想可以拿来做话题扯淡。
还记得大学时候我们熬夜做毕业作品,一个个累得不行却在死撑,从夜晚的星群到初升的朝阳;
也记得毕业最后一晚都喝醉了,说了很多的话,说好了做一辈子朋友,每年都要相聚一次才行,不来是小狗;
大家有事没事都可以扯一大串的,但扯来扯去其实都只是回忆。
总会越扯越淡,之后的人生遇到了不同的人与事,稀释了这段以为会铭记一辈子的友谊,就这么的简单脆弱,不禁让你惊叹时间真的很恐怖。
有一次我因为要调研项目联系B。
“等我15mins,等下找你。”他回了我这么一句
“嗨老大有空不?”我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消息,晚上的时候我再联系了他一次,到第二天、第三天依旧没有信息。
“sorry啊,前几天超级忙。”在第六天晚上,我终于收到了信息,离项目截止日期已经过去了两天。。
“没事没事,已经弄好啦哈哈哈。”
各自在忙,电话开始接不到,就算接了也因为工作草草挂掉,信息也要隔几个小时才能回复一条“怎么了?”
你的苦闷他无法理解,他的彷徨在你而言,是变相炫耀。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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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人生是阶段性的,朋友也是。
7年你便将全身的细胞更换一边,又何况是你身边的人和事。我越来越觉得,要从同路者中寻找朋友,而不是硬拽着朋友一道上路。到了分岔口,温柔道别就好,过年时发一句“新年快乐”,也好过两个人口不对心地把酒话桑麻。
注定只能陪你走某个阶段人,是缘分。

我们回不去了,但我记得画室熬夜赶作业的日子,记得跟你们半夜喝醉酒压马路骂教导主任辣鸡,也记得在K房吼歌吼到声音沙哑也不肯让出麦。

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能记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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