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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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的奥斯卡满钵满盆的电影《弱点》里面说道:如果你死缠着一些自认重要的东西,那么你就可以变得很有斗志。于是电影里原本苦命的孩子在橄榄球场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披荆斩棘,成为当下人们的励志偶像。这类故事告诉我们:任何形式的马后炮都不管用,除非你真愿意为理想做点什么。如果你不做,理想连空想都谈不上。就像20岁以前我的偶像是James Hetfield,我希望像他一样站在WoodStock的舞台上疯狂地甩头发,跟底下成千上万人一起癫狂。但这类事只能存留在我的脑海中而已,而且我连长头发都没留过,所以没有一点现实意义。

我和好朋友Jason,经常在晚上的时候开车到飞机场附近的高尔夫球场打练习球,夜色下的球场灯火通明,我们就拿着球杆不停地挥舞,直到腰酸背疼。来这里练球的人大都手法很烂,我更是如此。有时远处绿色的草地上会窜出几只兔子,它们离我们百米开外的距离,慢慢悠悠地在草地上跑着,一点都不害怕,仿佛知道我们这群人拿它们没有任何办法。兔子们一点都不讨厌,它们只是喜欢来回玩耍,分散人们的注意力。每次遇到它们,所有人都会变得兴奋,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球杆,希望能有一两个球能砸中兔子,证明自己就是下一个泰格伍兹。不过每个人都很菜,没有人可以击中兔子。我也一样,我会不停地朝兔子们挥杆击球,到最后连兔子毛都碰不到,于是关于用高尔夫球猎杀兔子的梦想就会破灭。不过有一次我差一点就打中了兔子,就差几米远,但兔子连看都不看,蹦跳着从草地里散步出去。

有时候我觉得得理想就像那些操场的兔子,你总是能远远地看到它们,而它们好像也在远远地等着你,任凭你怎么努力,到最后都是徒劳。所以我开始讨厌那些兔子,每次击球打兔子的时候,我就会使很大力。但有时候球杆会打偏,狠狠地砸在地上,然后反弹回来的作用力就震得我双手发麻。

事实上我对理想的敏锐程度不高,我觉得所有在我脑海里存在过的都只是幻像而已,因为我不太确定真的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思考未来会让我头皮发麻。我是那种没有太大理想,但却又不甘于现状的那种人,有几年时间我曾经身处在那种朝九晚五的工作中,我实在受不了。我看到那些用尽全身力气使自己进入象牙塔里面寻求安稳的人,我明白他们都喜欢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我知道我要是同他们一样,到老的时候得后悔得要撞墙。长久以来的确是在理想和现实中寻找一种平衡,但我解决不好这个问题。

除此以外,还有那么一件小事,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我对未来有恐惧症。再准确点就是有点逃避现实。而且我极不自信,甚至比你想象得还要糟。小的时候我会因为站在众人面前唱歌吓得哭到爆,这是真的。我第一次打工的时候,站在餐厅的洗碗池前就心里紧张,生怕一不小心把碗摔到地上,然后老板对你破口大骂。事实上我的确打坏了不少杯盘,但老板也从来没有大发雷霆,反倒是我自己吓得手足无措。除此以外我还做了不少蠢事,我曾在一年里面用坏了三台电脑,在做油漆工的时候让老板赔得一塌糊涂,甚至同一样菜做了几次也仍旧能够做砸。于是我本来就可怜的自信心,在自己的摧残之下,变得所剩无几。我不是蠢,我只是在做事前就害怕。你明白这种感觉吗?我惧怕很多事情,而且在所有事情的开始之前,我的脑海里就已经折射出悲剧的结果,然后让我在整个做事的过程中就莫名奇妙地最终走向了悲剧。

对于我自己,很多时候我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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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一个通知,告诉我参加一场培灵会,据说讲员很不错,于是我就按时出席,不过讲员讲的是不错,只是我的兴致没那么高。讲员那天晚上分享的信息是“上帝和梦想”之类的内容。来了不少人,整场我都看到每个人的表情兴奋,但我却觉得索然无趣。我知道我没什么梦想,我也没有理由去成就一番梦想。活动结束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与大家保持一定距离的偏僻角落,每个人都在交流着今晚的信息,他们的脸上挂满了笑容,仿佛他们在这一场分享之后,就能开始驾乘理想的翅膀飞出银河系。我坐在那里思索,这群家伙他们以为自己会是谁?等到再过几天他们忘记这场聚会之后,他们还是恢复本来面目:文员,快递,寻找工作的毕业生。他们会发现现实依旧同样地残酷,我在心里默默想着我绝不相信这一套,绝对不。我知道这样很不好,我感觉自己的嫉妒心开始作祟,所以我选择远离他们。我选择我一个人喝着可乐,感觉舌尖上被碳酸的气泡充满,然后像雨点一样洒落在我的嘴里。我觉得很好玩,这一刻享受可乐,比跟他们在口头上为理想画圈圈还要有意思。然后这时我看到Caleb朝我走来。

Caleb参与在教会的服侍中。他有工作,事实上他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半职业的作家,喜欢写散文和诗歌,在教会的刊物上偶尔发表一些,最得心应手的是写一些属灵的小手册。当晚小组结束后,就是我坐在人群以外的时候,Caleb走过来问我感觉如何,我说还好。他问我今晚有什么感动没有,讲员的话是否触动了我,我盯着杯子里的可乐冷冷地说没有。我不是不想理他,我只是不想说话。沉默了一会之后,他问我喜欢做什么,我告诉他我喜欢听听各样的音乐,写东西。他问我是否想过写点跟上帝有关的事,我说我没想过,我写东西不是为了神,我只是想有一个发泄的出口。他说,我们跟随上帝的人要有梦想,不然我们就是在浪费上帝给我们的时间和恩赐。然后他问我是否试着写写东西,他在团契的网站上看过我写一些零散的文章,他说写得很好。

我告诉Caleb,不太相信自己能写出名堂,Caleb说,为神做事不在乎我,只在乎神。上帝造我们的目的是我们要用尽身体的每一个器官,脑袋里每一个想法,能够荣耀神,这才是我们的功能所在。他说他跟随神多年,曾经一直在求问神如何可以更好地来使用他。后来他心里感动要写一些东西,然后他就开始尝试在文字上服事,他同神祷告,希望可以用文字来服侍神,结果神真的就垂听,并开始带领和使用他手中的笔。Caleb写了很多属灵的手册,很多人透过他的文字得到鼓励,不时有人会写信到教会里来感谢他。如今他喜欢安静的伏在桌前,写下心里的感受,用文字跟神约会,他说这感觉就像把刚烘焙好的蛋糕和新鲜的起司一同放进嘴里的感觉一样甜美。我听他描述着写作的美好,心里想着吃起司和热蛋糕的日子听起来很不错。Caleb说他如今正在着手写一个长篇小说,当他发现自己的能力积累到可以写小说的时候,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我跟Caleb说我很羡慕他,但我肯定成不了。我告诉他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做。Caleb认真地问我是否真的不曾期待过理想的来临,我说我的心里很期待,但我找不到理想的门路。他看着我对我说,他相信我有写作的能力,但我要为此迫切地祷告,把写作当作服事来做,并交在神手里,安静等候神的预备。最后他为我做祷告的时候,他扶着我的肩膀开始为我向神祈求,他求神打开那个关于我的理想之门,让我今后的人生可以用神所喜悦的方式来继续地荣耀他,祷告结束后我的心有些激动。

回家之后的我就像心里长了草一样,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我在房间里不断地犹豫着。写作的确是我的爱好,断断续续写了快十年,但我清楚爱好这东西没办法当饭吃。深夜里,我双手伏在在窗台前望着夜空祷告良久,心里蠢蠢欲动。当我问上帝能够为他写点什么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我幻想到某天我真的写出了名堂就很会兴奋的要命,仿佛神已经给我敞开了天上的祝福,我只要稍加用力就能推开上帝的恩赐之门,然后进入到那文字的应许之地。我自己想想都不敢相信。

为了确定理想跟现实的关系,我写信给我所有的朋友,我想确认他们是否也愿意为理想付出些努力,并要求他们回答他们心中的完美答案。大部分的人还是回复了我,大家都很确定理想这件事的存在,并且每个人的心里面也已经有了一些目标,也都正想方设法朝着努力。SEAN在大学里读土木工程,说话时温文尔雅。他在回信时告诉我说,神不会给我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或是一个不能兑现的诺言,他鼓励我按照对神的信心往前走,最后肯定会看到神的祝福。

接收到朋友的回信后,我渐渐冷静了下来。我想起自己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游泳,结果我也学会了。我觉得我不可能进行英语交流,结果这事我也做成了。我以为我出国不到一年就得卷铺盖走人,结果我在新西兰生活了7年。不管怎样,许多在我看来不可能的事情,实际上并没有那么难。我想这些道理都是一样,有些事如果我不做的话,就是现在,我不去做的话,我这一生恐怕都不能再原谅自己。于是我打消了顾虑,思索着可以下笔写一写了。

事已至此我下定决心,我迫不及待地打算让自己投入到一场全新的人生中。等我做好一切准备,真的要下笔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写东西真的很难。筹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我缺乏的不仅仅是信心,我还没有经验,我要找很多的资料,构思各种环节,最重要的是我写完了之后不一定有人买,即使有人买也不一定有人喜欢。总之一大堆的理由在脑子里闪现,我想我的悲剧幻想的情结又发作了。两个月里头我一筹莫展,我把头埋在枕头里大声喊叫着,我知道我又要开始恐惧了,我躺在床上默默祷告,告诉上帝我想问他做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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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Sissi是咖啡店的老板,是我们这座城市里唯一坚持用咖啡豆做成咖啡卖给客人的老板(我们这里的民风是喝酒,啤酒和烈性的白酒,喜欢喝咖啡的人少得可怜),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理想变成现实的真实版本,在这件实现梦想的事情上,我被她远远地落下。她聪明美丽,一头长发袭到腰间,见到每个人都会微笑。她喜欢一个人背着包到处旅游,对咖啡也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游历回来后她就决定要开咖啡店,她把店面开在了一栋公寓里,而且是在8楼,想找到这里一点都不容易。她不会拿便宜的速溶咖啡来欺骗别人,而且价格惊人的便宜,我一直担心因为利润太少而导致她赚不到钱,但她却是对此充满信心。我问过她是否担心有风险,她说当然知道,但她就是要开,因为这是她的梦想。我听了之后有点意外,我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还有几个人在乎梦想这件事。但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我看她说话时的表情就知道。几年下来她在这里积攒了一大批的忠实追随者,她说这就是她所得到的最大财富。

她的店里面的墙上有一块留言板,写满了所有来过这里人的温暖留言。来这里的人都很容易成为常客,有时我和Mike,Mellisa还有Dillon坐在她的小店里面喝咖啡,人少的时候,Mike拿着吉他坐在白色花纹的椅子上唱着歌,Dillon也会加入和声,他们就一首接一首唱下去,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们俩,昏黄的灯光和温柔的歌声萦绕在小店里面,仿佛就像个小型的演唱会。

有天我们在咖啡馆里,我同他们提起我要写书的事情。我说这听起来有点让我觉得很不真实,因为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写东西。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三个人都很希望我能写下去,他们告诉我上帝愿意我们使用自己的恩赐,来去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存在,这件事是正确的。如果有人想为上帝做见证,相信上帝会很高兴这么做。DILLON告诉我他会为我的事情祷告,他说写作也是一种侍奉,我们的确要用各样的方式来荣耀神。他要我鼓足信心,因为我写的不是关于我自己的事,而是神如何改变了我的生命。所以这是神的书,不是我的书,只要我交给神,一切都不是问题。

Mike跟我说,上帝一定会按照他的旨意成就一切,就像上帝会带领他们来中国一样。上帝要开的门,无人能关闭,所以他要我不要惧怕,说不定上帝已经在胜利的另一端在等待着我。但在此之前,我必须要迈出自己的这一步。我们也需要借着祷告让神来亲自为我们开门,我们无法开动关于梦想的大门,只有神可以。这些话真的给我带来莫大的鼓舞。

每年我都会看一遍《当幸福来敲门》,威尔史密斯在电影里同儿子的那段对白说道:“不要让别人对你说你成不了大气你有梦想的话,你就要保护它,只有那些不能成才的人才会说你也不能成才。你要什么的话,既要努力去得到。”这是一段让我热血沸腾的对白,因为之前我的所有朋友都认为我的理想是个笑话,甚至不可理喻。说真的,我不在乎,因为我要为神做,不是为他们做。至少在别人都觉得这是个笑话的时候,你不能跟他们一样。撒旦试图告诉我们不能做什么,但那又能怎样。我知道上帝要让我有梦想,至少在某个时候他会这样呼唤那些愿意为他而活着的人。那天同MIKE他们聊天之后,我就更深地意识到我没有什么理由再等下去,我得好好地面对今后才是。

我知道写字是个很枯燥的事情,你要坐在那里几个钟头,对着屏幕不停地思索,然后再犹豫很久迟迟不敢动笔,生怕一条线索写得不对就彻底偏离了轨道。但我真的很乐意花时间在这上面,我不知道这东西写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但我就是这么心甘情愿。有天我坐在公车里突然想到,我用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来敬拜神,这简直比我唱歌敬拜神来得更给劲儿。我在想即使我不能从写作中得到写什么的话,但至少我要把它做完。我想活得真实些,不带有任何功利色彩。事实上,关于写书的事情,我花了差不多两年多的时间来祷告。不过你明白这有多重要么?我想跟上帝更亲近,想从他那里得知我到底可以如何被他使用,这远比大家坐在一起聊如何赚钱更重要。

于是早上起来后,我开始冲上一杯咖啡,坐在电脑前,听着音乐。我的一些朋友可能会觉得,我在中午的时候还穿着睡袍,坐在电脑前摆弄文字,大概我的人生快要完蛋了。不过我不在乎。这次我不去幻想别人写东西到底该是什么样,我把这些交给上帝。我的确很想看看我这个曾经一文不名的人是怎样靠着上帝磨练胆子的。上帝给了我一个机会,开启了一扇门,那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准确地说我从来没敢想过。当然我还没有吃到热蛋糕和起司,但光想这件事就已经让我很有盼头了。我思索当我也曾经懦弱地把梦想当作是一个笑话的时候,上帝借助着无数的人来告诉我,人生其实本不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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