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情史》(19)

央仓自妙峰寺新春朝山会后就到后山闭关修炼去了,后山是妙峰寺高僧静修所在,隐藏在鸡足山深处,依天然的岩洞建造了数个相互隔离的闭关密室,与世隔绝,日常的柴米油盐都由妙峰寺专职僧人送到密室门前,由闭关者自取,送饭僧人从不进入闭关密室,以免惊扰了静修的高僧。央仓的闭关密室在鸡足山的一座小山峰顶,之前是师傅慈济长老闭关所在,因为弟子央仓要在此闭关,慈济长老把日常生活起居的家私以及一些佛学典籍都留给了央仓,密室之内也被收拾的干净整齐,央仓一进闭关密室,不用操心打扫整理,立即就可以进入闭关修炼的正式程序,这让央仓很是感激慈济师傅的悉心关照。

这次,央仓为闭关修行做了充分的准备,在为明慧住持合成宝贝丹时,央仓又为自己合成了1枚上等的极品脑力丹和比原来自己手上的宝贝丹品质更高的极品体力丹,带着3枚宝贝丹,央仓住进了闭关密室,因为在来后山之前,央仓按照《易筋经》上的指点方法已经打通了上肢和下肢的经脉,在闭关之初,央仓还是按照《易筋经》上的方法开始打通躯体的任督二脉,因为央仓有坐禅入定的功底,没用几天就达到了预定目标,这样央仓全身气血就能在自己意念的指挥下随意周流,因为闭关之前,慈济师傅详细地给央仓讲述了自己修炼一阳指的经过,央仓对修炼一阳指的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下一步就是不断地用自己的意念引导和指挥全身气血的周流,一直到气血周流随心所欲,可以慢得让气血几乎凝滞,全身的新陈代谢降到了维持生命的极限,人体的温度几乎降到了和密室中的室温同一水平,这时候,央仓可以在数日之内不进任何饮食,也不会感到饥饿,也可以快得仅仅数十分钟如同过去了数天,全身的新陈代谢上升到了生命存在的极限,再高就会燃烧自己,这时普通脑力的人是不敢如此之快的,象师傅慈济就是一点一点的减速或增速,不断地试探着,当达到了自己脑力控制的极限后就不能再向前进展了,这个试探的过程一直要小心翼翼,否则就会伤到自己,因此极耗时日,虽然很危险也很艰难,但每个修炼者都极有耐心地进行试探,因为这个极限值决定着一阳指的威力,其实每一个修成一阳指的妙峰寺高僧运用一阳指时的威力都是大不一样的,功力不深的仅仅在很近的地方可以达到隔空击物,且力道不强,这样就没有真正的实战价值。

现在的央仓不同,脑力已经满境,加之有坐禅入定的基础,对自己气血运行的控制随心所欲,根本没有什么不能控制的时候,只要央仓想要虹化仙去,央仓瞬间就可以燃烧自己化作一道红光,凭借着充实的脑力,央仓把自己的气血从慢得几乎凝滞,到快得近乎燃烧,把一阳指的威力修炼到了人类可能承受的极限,且并不用反复地试探,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过程被央仓几乎省略了,因此央仓闭关不到三个月,就走到了修炼一阳指的最后一步,央仓服用了一枚极品体力丹,因为是最高品质的宝贝级丹药,没有存留任何戾气,因此也不需要央仓炼化,丹药入腹,药力瞬间进入体内,猛然增长的气血突然不受控制,在全身经脉中乱冲乱撞,如果没有之前的严格训练,一般的人都会经脉爆裂而死,而此时的央仓不同,他用自己的意念控制引导着全身气血缓慢地在全身经脉中周流了几圈,让新增的力量彻底地融入自己的身体后,再把它们导向自己右臂的手阳明经,在右手剑指处不断积聚,最后达到膨胀欲爆的瞬间,央仓挥手指向密室的石门,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石门象是被利箭射中,这利箭太过锋利,竟然穿透石门飞出,石门安然无恙,只在石门上留下了一个小洞,外面的阳光从这个小洞中照射进来,照在央仓的身上,密室中显出了一丝亮光,成功了。

央仓大喜过望,推开石门,走出密室,站在山峰之上,此时已经是早晨,太阳升上了鸡足山的山顶,远方的妙峰寺沐浴在绚丽的朝霞中,宛如天堂中的宫殿令人神往,央仓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凉的空气,舒展了一下筋骨,开始生火做饭,又是新一天的修行生活。

央仓闭关修行三月即练成了妙峰寺绝学一阳指,又经过三个月的反复打磨,央仓的一阳指绝技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了,使出的一阳指可轻可重,轻的时候仅能推动羽毛,力大之时百步之内可以击穿巨石,可以这样说央仓的一阳指就是央仓延长的手臂,可以抚摸可以击打,完美的功效让央仓很是满意,于是结束了对一阳指进一步的修习,央仓开始琢磨修炼贡布师傅所说的那种传说中的意动神功。

意动神功怎么修炼,央仓一点也没有头绪,贡布师傅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怎么修炼意动神功,央仓想贡布师傅一定也只是听他的师傅提起过,一定不知道修炼意动神功的法门,否则,一定会告诉自己的,没有师傅教授,也没有秘籍参考,只凭借着一种传说,让他练成意动神功还真是为难央仓了,央仓苦思冥想,三个月过去了,始终不得其法。这一日,央仓吃过晚饭,坐在密室外的山峰之上,呆呆地望着鸡足山的晚霞和被映红的妙峰寺,出神地想着心事,

“如果我真是佛祖所说的转世活佛,佛祖为什么不来指点我一下呢?”

央仓想到了佛祖,就转身回闭关密室取出了慈济师傅留给他的佛学典籍,开始诵经祷告。

“央仓,你不能怀疑自己,动摇了对佛祖的承诺。”

突然央仓听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抬头看时,只见从云端缓步走来一个白衣大士,央仓认得那是佛堂供奉着的观世音菩萨,央仓急忙伏地拜道,

“请观世音菩萨指点于我。”

“我受佛祖所托,今天特来指点你,你要好好听了,欲练成意动神功,先要修炼减慢全身的气血运行,把全身的新陈代谢降低到可以维持生命的最低极限,并能一直稳定维持在这个水平,时间越长越好,待到可以成功维持这一极限水平超过一天以上后,服用一枚极品脑力丹后打坐入定,口诵六字真言,送元神出窍,就可以神游天下,往来速度超过光的速度,记住元神出窍的时间不能超过气血运行维持生命的时间,否则,肉身腐烂,元神就回不去了,肉身彻底消失之时,元神也将彻底消散,神游归来,你复念六字真言,元神归窍,你如果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神游的时间,可以在元神出窍之前,服用极品体力丹,一般可以延长一倍的时间,央仓切记,慎用。”

“菩萨教我六字真言。”

“你听好了,这六字真言是嗡玛尼贝妹吽”

“嗡玛尼贝妹吽,是什么意思呢?”

“你不用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是我观世音的心咒,可以助你运行你的元神,你记住就行了。”

观世音菩萨没有等央仓再问什么,就脚踩祥云飘然而去,待到央仓反应过来,向观世音菩萨离去的空中叩拜时,远方天空中飘来了观世音菩萨的叮嘱,

“央仓不要忘了你对佛祖的承诺。”

央仓称是,“嗡玛尼贝妹吽”,这六字真言自此印在了央仓的脑海中,终生不忘。回到闭关密室,依照观世音菩萨的指点,央仓经过一年的修习,终于走到了意动神功的最后一步,此时,央仓不吃不喝,不用极品体力丹的帮助,已经可以把生命维持一个月以上了。

这天,央仓白天没有进闭关密室修炼,而是开始用心地生火做饭,美美地吃了自己准备的丰盛大餐,待到夜晚,央仓封闭了密室的石门,静坐调息后服用了一枚极品脑力丹,丹药入腹,药力进入体内,猛然增长的脑力让央仓头脑发胀,央仓稳住心神,慢慢调息入定,当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片羽毛轻盈地漂浮在空中之时,“嗡玛尼贝妹吽”,央仓诵出了观世音菩萨教他的六字真言,奇迹出现了,央仓的元神瞬间出窍,出窍的元神除了没有央仓的肉身,具备央仓其余的一切,元神有央仓的思维,能够说话,有视觉,可以看见一切,因为没有了实体,只有灵魂,行动只在一念之间,比光的速度还快,央仓兴奋极了,元神围绕着盘坐入定的肉身转着看了一圈后,央仓的灵魂飘出了闭关的密室,到妙峰寺转了一圈,看了看已经熟睡的慈济师傅和松赞师叔,又瞬间到了大理国的普洱镇,扶桑管事和益西头领也在熟睡,央仓无趣,又去了中土汉国,看到了许多他没有见过的人和事,后来,又去了仙湖村和太阳城,在太阳城遇到了解不开难题的德吉妹妹,没有想到的是德吉竟然通过转经筒上的佛骨舍利感知了他的存在,两人开始通过直接的交谈进行了沟通,这让央仓有些意外,对意动神功的妙用有了更多的发现,再后来,因为央仓是第一次神游,不敢久留,和德吉约定好了下次见面的方式后,就匆匆返回大理鸡足山,飘进了他的闭关密室,“嗡玛尼贝妹吽”,在又一次念诵了六字真言后,央仓元神归窍,收功站起,完美地完成了他第一次的神游之旅。

又经过数次的神游,央仓终于熟练地掌握了意动神功的各种妙用,闭关3年后出关下山了,这时,德吉已经依照加布的要求派人到妙峰寺送去了家书。慈济长老接到来自大藏国的信,因为怕干扰了央仓的清修,没有马上去后山交给央仓,这天,央仓出关回到妙峰寺,慈济才把信交给央仓,央仓拆开家书看了一遍,就递给慈济师傅,说道,

“大藏国的大相寺重建了,快要竣工了,藏王邀我回去主持大相寺,身为大藏国子民,央仓不能推辞,不日,央仓即要返回大藏国,慈济师傅有什么要交待弟子的吗?”

慈济长老接过央仓递过来的家书,匆匆看了一遍,听央仓说准备离开妙峰寺返回大藏国,慈济长老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

“央仓啊,不是师傅一定要挽留你,你闭关前接受了大理国皇帝册封的护国大法师之职,突然不辞而别,我妙峰寺不好向大理国皇帝交待,还请你三思,想个妥善的办法向大理国皇帝辞行。”


“师傅莫急,我自会向大理国皇帝辞行,不会连累妙峰寺的,况且我在妙峰寺期间承蒙师傅和众位长老、师兄弟,还有松赞师叔的关照,央仓还没有所报答,不会甩手而去的,请师傅和明慧住持把我出关的消息告知大理国皇帝,我想在离开妙峰寺前,再次开坛宣法,把我闭关时观世音菩萨点化与我的心法讲给大家,还请师傅为我安排。”

慈济长老听央仓这样说,放下心来,出了央仓在丹院的住所,到方丈室找明慧住持商量央仓的事情去了。央仓出关的消息迅速被传到了大理国皇帝的耳中,这大理国皇帝也是一心向佛之人,又听说央仓出关后准备在妙峰寺再次开坛宣法,当即召来天龙寺虚云住持,让虚云住持先行去安排一下上鸡足山妙峰寺听央仓活佛宣法的事宜,虚云住持听到央仓已经出关,也正想再去邀请央仓活佛来天龙寺,故亲自上了一趟鸡足山,到妙峰寺见了央仓和慈济长老、明慧住持,说明来意,几人商量了大理国皇帝来妙峰寺的行止安排,最后,虚云住持再一次盛情邀请央仓到他的天龙寺来,央仓无奈,只好推脱说等大理国皇帝来妙峰寺后再说,虚云住持再一次失望而回。过了二日,虚云住持陪同大理国皇帝来到妙峰寺,又一次聆听了央仓活佛的登坛说法,此次央仓宣法更加深邃,更加精彩,到最后,央仓口诵观世音菩萨的心咒,

“嗡玛尼贝妹吽”

“嗡玛尼贝妹吽”

“嗡玛尼贝妹吽”


反复三遍,央仓以其意动神功所造就的特殊功力声达天庭唤来了观世音菩萨在妙峰寺的上空显身,此时,佛光普照,其下众人无不眼见,无不信服,无不随同央仓一起向观世音菩萨叩拜祈福,观世音菩萨面含微笑,微微点头,抬起右手从左手玉瓶中取出蘸着甘露的柳枝撒向人间,赐福大理民众,这一年,大理国风调雨顺,百业兴隆,国泰民安,这是后话。当观世音菩萨隐身而去多时,坛下听众才慢慢回味过来,大理国皇帝率先开口宣布道,

“观世音菩萨降临妙峰寺,撒甘露与我大理国,赐福我大理国民众,保我大理国风调雨顺,百业兴隆,国泰民安,今日,我等亲见,是央仓活佛带给我们的福缘啊。”

大理国皇帝说着率领大家又向央仓活佛叩拜,央仓急忙上前扶起大理国皇帝,说道,

“央仓承蒙皇帝陛下厚爱册封为大理国护国法师,故央仓离开大理前,一定要为大理国做一点事情,这是央仓心愿,皇帝陛下莫要拜我。”

大理国皇帝起身,一把拉住央仓的手,问道,

“国师怎么说要离开我大理国啊?”

“央仓接大藏王来信,大藏国的大相寺已经重建,快要竣工了,藏王邀我回去主持大相寺,身为大藏国子民,央仓不能推辞,不日,央仓即要返回大藏国,今日登坛宣法后,即向皇帝陛下请辞。”

大理国皇帝突听央仓活佛请辞,脸色骤变,明慧住持见状,急忙出来解围道,

“央仓活佛请辞之事再议吧,皇帝陛下,我们先去妙峰寺斋房用斋如何?”

大理国皇帝一行随明慧住持来到斋房,和虚云、慈济、明慧,还有央仓一起用斋,期间,大理国皇帝一直沉默不语,央仓见状,开口说道,

“皇帝陛下不必为央仓离开大理国而烦恼,央仓回大藏国,一是因为央仓是大藏国子民,藏王有令,不得不回,二也是佛祖对央仓的期望,央仓已经答应了佛祖,一定要完成佛祖交给我的使命,不能食言。”

见央仓活佛如此说,大理国皇帝不好再强留央仓,但还是心有不甘,问道,

“央仓活佛既然负有佛祖交给的使命,朕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不过,央仓活佛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既然皇帝陛下问起,央仓总要给皇帝陛下一个交待,我这里有二件无价之宝赠与皇帝陛下。”

说着,央仓从怀中取出二个小布袋交给大理国皇帝,皇帝接过布袋,打开来观看,并不识得是什么东西,在旁边的明慧住持看见其中的佛骨舍利不禁大惊,问央仓道,

“央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佛骨舍利?”

“央仓年幼时在家乡集市上从一对老夫妇手中用一匹千里马换来的,据老夫妇说是其曾祖从一个中土的老和尚手中得到的,后来,我师父贡布长老说这佛骨舍利可能是大理国妙峰寺的,故此,央仓从大藏国带来,今日要走,自然还给大理国了。”

听了央仓的解释,大理国皇帝把佛骨舍利递给明慧住持道,

“既然是妙峰寺的旧物,你就先看看吧,果真是妙峰寺遗失的那枚佛骨舍利,朕就赐还给妙峰寺。”

“谢皇帝陛下,我也是听我师傅惠能长老说过此物,没有亲眼见过,据师傅惠能长老说他的师傅静虚长老因得知百年内将有活佛现世,故带着妙峰寺的镇寺之宝,这枚佛骨舍利去找寻活佛行踪,然命运不济,竟在大藏国病倒不起,让人传话回来说他已经无力再回妙峰寺了,佛骨舍利交给了一个大藏国商人,让其带来大理,不想那商人食言,没有把佛骨舍利归还给妙峰寺,说来也怪,妙峰寺原来是大理国第一佛教圣地,香火鼎盛,但自那佛骨舍利遗失,妙峰寺香火日渐衰落,逐渐被天龙寺超过,因此找回佛骨舍利就成了我妙峰寺众长老的心病,佛骨舍利的模样在妙峰寺的师徒间口口相传,尤其是我的师傅惠能长老因为没有能够帮他师傅静虚长老找回妙峰寺的镇寺之宝,至死也未瞑目,今天,明慧有幸再见这枚佛骨舍利,真是我妙峰寺天大的福缘,明慧代师傅惠能和妙峰寺的历代长老谢过皇帝陛下,谢过央仓活佛。”


明慧住持从大理国皇帝手中接过佛骨舍利,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又把佛骨舍利递给慈济长老观看,慈济长老也是激动不已,二人一同向大理国皇帝和央仓拜谢。央仓急忙上前扶起两位长老,待二人坐定,大理国皇帝问道,

“这佛骨舍利即是妙峰寺旧物,二位一定知道它的神奇之处了?”

“自然知晓,妙峰寺的这枚佛骨舍利与其他舍利子不同,是释迦牟尼佛的指骨舍利,一般的舍利呈晶莹剔透的淡黄色,而指骨舍利呈乳白的颜色,只有乳白的佛骨舍利才能通灵,据说祖师莲花生大士从佛国带来了三枚这种佛骨舍利,其中二枚分别赠与了他的二位高徒,一枚在我妙峰寺,一枚在大藏国的大相寺,还有一枚被祖师莲花生大士仙去时带走了,因此世间现存的只有两枚,极其珍贵。”

“这佛骨舍利还能通灵啊。”

“正是,所以央仓赠还,大相寺的佛骨舍利在我这里,以后有事,皇帝陛下可以通过它找到央仓。”

“这样好,这样好。”

大理国皇帝听了明慧长老和央仓的解释,终于安心了,转身又拿出极品丹问央仓,

“这是什么宝贝啊?”

“这是上等的极品体力丹,在丹药行里称为宝贝丹,可以助皇帝陛下练成妙峰寺绝学一阳指,且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风险。”

“这个对朕有用,朕就自己留下了。”


如此,大理国皇帝才真心地点头准了央仓的请辞,后来,这位大理国皇帝竟然提前传位给了自己的弟弟,上鸡足山妙峰寺修行,依靠央仓给的这枚宝贝丹真的练成了妙峰寺绝学一阳指,这是后话了。

央仓当日就辞别了妙峰寺众僧,和大理国皇帝一起下山到了大理,因为虚云住持和缘空师叔的盛情邀请,又在天龙寺盘桓了一日,才启程去了普洱镇,找到大理的仙湖村商社后,随益西头领的商队辗转回到了大藏国的太阳城,见到了德吉和干爹一家,禁不住唏嘘一场,因为大相寺还未完全竣工,央仓就住在了干爹多吉家里,后来,央仓进宫又去觐见了藏王。见到久别重逢的央仓,加布异常高兴,挥退左右,二人来到王宫的后花园中,像过去一样边晒太阳边喝茶聊天,一番叙谈,互相了解了各自分别后的情况,加布知道央仓已经修成正果,练就了绝世神功,无限感慨,问起央仓今后的打算,央仓说道,

“离大相寺全部竣工还有一段时间,我准备去帮大相寺找回《莲华真经》,不知那神秀和丹巴现在哪里?”

“你说那朗噶啊,他行刺我父王后竟然在当晚虹化而去,丹巴现在国学馆的丹院,我这就让人把他找来,你可以问问他现在《莲华真经》的下落。”

“怎么,那神秀竟然也修到脑力的满境,虹化而去了?不过,神秀也是五色慧根,加之从我这里劫去了《莲华真经》,身边又有个熟悉炼丹的老丹巴,能够修到脑力的满境也不算意外,加布,你现在修为如何?”

“我啊,因为你给我的极品养神丹,我已经把脑力修到了第四阶段满级,目前只能靠《莲华真经》慢慢提升脑力了,现在我是藏王了,国事不能不问,平时没有很多时间修行了,不过,我不着急,慢慢来吧,总有满境的一天。”

“你不着急就好,修行的事情一定要稳妥。”

后来,丹巴被加布召进王宫,从老丹巴的口中,央仓得知了《莲华真经》的下落,准备去吐谷浑王城走一趟,却被加布劝阻道,

“这《莲华真经》现在吐谷浑国王圣浑手上,你个喇嘛如何能够讨回,因为德吉妹妹为我大藏国打开了财源,现在的大藏国国富兵强,先王也有遗命一定要灭了吐谷浑,不如我即日下令整军备战,待到明年开春,我即发兵吐谷浑,必要一鼓作气攻破王城,为大相寺找回《莲华真经》,如何?”

“全凭藏王决断。”

这样决定后,加布邀请央仓搬到王宫来住,也好指导自己修行,央仓想想后还是推辞了,说可以常常进宫,还要加布替他准备一间静修的密室,以便自己神游时使用。加布听央仓这样说,也不再勉强,答应为央仓在王宫修建一个静修的密室,又让宫人取来一块出入王宫的腰牌交给央仓,说以后央仓凭此腰牌随便出入王宫不用通报,央仓拿了腰牌,谢过加布,告辞回去了。藏王加布既然决定出兵吐谷浑,在央仓走后,立即召来辅政内阁的三人商议,加布道,

“近两年来,国库充实,我欲率大军出征吐谷浑,一举攻破吐谷浑王城,灭了吐谷浑,完成父王遗愿,诸位以为如何?”

仁增和仁次父子本是武将,一听说藏王准备出兵灭了吐谷浑,立即兴奋起来,一口同声道,

“确如藏王所说,这两年,我大藏国国力增强,已经远过先王在时,那吐谷浑已然衰落,正该一鼓作气灭了吐谷浑,为我大藏国开疆拓土。”

虽然仁增和仁次赞同出兵吐谷浑,但一旁的首辅索娜始终没有开口说话,藏王加布有些不解,转头问道,

“姐姐为何不说话,难道不赞同我出兵吐谷浑吗?”

索娜见藏王来问,不得不表态道,

“不是我不赞同藏王出兵吐谷浑,我不懂兵事,故不好就此发表意见,不过,算了,不说也罢。”

加布见姐姐索娜说话吞吞吐吐,更加不解,起了刨根问底的兴致,再次问道,

“姐姐谦虚,什么叫不说也罢啊,姐姐还是说了吧,你不说,我就会琢磨,琢磨不出来,我就睡不着了。”

索娜见加布一定要她表态,只好说道,

“我刚才见你们三人热血沸腾的样子,不好马上泼冷水,况且我一女流在你们三个习武带兵的人面前言及兵事,即使言之有理,你们也未必听得进去,因此我才说算了,不说了,现在藏王非要听我一女流言兵,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索娜认为目前出兵吐谷浑的时机未必成熟,一是我听说历来出兵都需要出师有名,比如先王出兵吐谷浑是因为他吐谷浑派兵抢劫了我大藏国的商队,先王得到吐谷浑赔偿就撤军了,并没有一鼓作气灭了吐谷浑,我想除了当时我大藏国国力有限外,可能还需要一个灭了吐谷浑国的理由吧。其二是我大藏国目前国库确是有余,但也在消耗巨资重建大相寺,其后还需要花费多少,我还没有准确预算过,我是怕藏王出兵吐谷浑,万一战事不如预期的顺利,不能在1-2年内结束,我大藏国还能打得起这场灭国大战就不好说了,万一无果而归与国不利啊,索娜只想到了这两点,对与不对,仅供三位参考。”

武安王仁增听了索娜的话,不禁再次对这个儿媳另眼相看,感慨道,

“索娜言兵虽然不涉及具体兵事,然高瞻远瞩,未战而知成败,我仁增征战一生,考虑尚不及索娜,难怪先王曾经称赞定国夫人:索娜才可定国,今日听闻索娜言兵,老夫佩服。”

定国王仁次听了父亲和夫人的话,虽然有些气馁,但心里不甘心就此罢兵,不禁说道,

“难道找不到出兵的理由就不能进行灭国之战了吗,即使那吐谷浑衰落到不堪一击的地步?”

藏王加布听完了辅政内阁三人的意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最后宣布,

“出兵吐谷浑的理由还是有的,我今天见了央仓和丹巴,才知道大相寺有一个镇寺之宝,是一本奇书叫《莲华真经》,被朗噶送给了吐谷浑国王圣浑了,重建大相寺的工程将要竣工,我大藏国民众信奉佛教,我身为藏王有责任替大相寺去吐谷浑向圣浑讨回大相寺的镇寺之宝,再则可以说当年吐谷浑国王圣浑先是窝藏朗噶,后又指使朗噶行刺父王赞普,此为杀父大仇,如此两条可算师出有名了吧,至于将来大藏国国力是否能够支撑我灭了吐谷浑,开战后,我自会视情况而定,不过至少会从圣浑手里拿回《莲华真经》,这样也不会无果而归,因此本王决定明年开春亲率大军出兵吐谷浑,定国夫人索娜留守太阳城镇国,武安王仁增和定国王仁次随本王出征,你们各自去准备吧。”

如此加布定下了出兵吐谷浑的决定,第二天,藏王在朝会上宣布了这个决定,安排朝臣去做出兵吐谷浑的战事准备了,只等来年开春对吐谷浑开战。

大藏国要再次出兵攻打吐谷浑的消息通过种种渠道传到吐谷浑王城,惊动了也浑丞相等大臣,大家纷纷来到王庭要求国王圣浑早想办法抵御大藏国的进犯,这国王圣浑自从得到了《莲华真经》,体会到了诵读《莲华真经》的妙用后,就开始向神秀喇嘛学习诵经礼佛,后来听说神秀行刺藏王赞普后虹化升仙了,这更让圣浑坚定了修炼升仙的愿望,因此一不上朝,二不理政,朝廷政务全部交给了太子仁浑和丞相也浑,圣浑自己一天到晚躲到天竺寺诵经礼佛,只差出家了。这天,太子仁浑和丞相也浑应众人所请,来到天竺寺请国王圣浑上朝议事,圣浑正在做早课,看到太子仁浑和也浑丞相来天竺寺打搅他,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我已经把朝廷大权交给了你和也浑丞相,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要打搅我做早课。”

“父王,孩儿听说大藏国又要出兵攻打我吐谷浑了,故此,孩儿和也浑丞相不敢做主,来请父王上朝召集群臣议事。”

“大藏国要出兵攻打我吐谷浑,你父王就是去上朝也是无计可施,我今天就传位给你,你和也浑丞相看着办吧,以后不要再来天竺寺打搅我修行了。”

圣浑说着当即写下国王传位诏书,交给丞相也浑,转头又对太子仁浑说道,

“吐谷浑迟早都是你的,父王老了,已经有心无力了,今天我把吐谷浑交给你了,大敌当前,你好自为之吧。”

太子仁浑无奈,只得和也浑丞相回到王庭,召集群臣,宣布了国王圣浑的传位诏书,自此,仁浑称王成了吐谷浑的新国王,这仁浑也不是个有主见的雄主,登基后和群臣在朝堂上商量来商量去,商量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派使节去太阳城质问藏王,为何言而无信,二年前既然拿了吐谷浑的赔偿,言明不再攻打吐谷浑,为何还要再次出兵攻打吐谷浑,想那藏王加布必会理屈,无言以对,可能就取消了出兵攻打吐谷浑的计划。这个天真的想法,不久就破灭了,出使大藏国的使节回来说,

“臣遵照国王陛下的吩咐到大藏国王城质问藏王,藏王加布回答说当年吐谷浑国王圣浑先是窝藏朗噶,后又指使朗噶行刺他父王赞普,此杀父大仇,如果不报,愧为人子,况且当年圣浑虽然赔偿了大藏国商队的损失,但没有归还拿走的大相寺镇寺之宝《莲华真经》,现在,大相寺重建工程即将完成,你吐谷浑国王不来归还《莲华真经》,反来质问本王,本王不日发兵,待到了吐谷浑王城之下再与你们国王说话。臣不敢在太阳城停留,急忙赶回报信,现在那藏王加布可能已经率大军前来,估计不用三五天就会到达我吐谷浑王城,望陛下快做准备。”

听了使节这么一说,新王仁浑没有了主意,最后,还是丞相也浑说道,

“这藏王加布比他父亲赞普还难说话,今我吐谷浑实力还不如当年,打肯定是打不过,看来要想保住我吐谷浑,我们只有放弃王城,退走荒漠了。”

“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麻烦也浑丞相做撤出王城的准备吧。”

遇到了如此没用的吐谷浑新王,藏王加布挥军直抵吐谷浑王城时,吐谷浑王城已经人去城空,没有遭遇任何抵抗,藏王加布的大军就进驻了吐谷浑王城,经过全城搜寻,并未找到圣浑和《莲华真经》,无奈只得先派仁次率先头部队追击吐谷浑残余,仁增在帮着清理吐谷浑王城后,再率后续人马接应仁次,加布自己则带少量军队驻扎在吐谷浑王城以为后援。

仁次领命后率领自己的先头部队日夜疾行,终于在荒漠边缘赶上了吐谷浑逃亡的军队,仁次性急,怕让吐谷浑国王跑了,也未休整即挥军向吐谷浑军杀去,起初,吐谷浑军被这突然杀来的大藏国军队吓坏了,纷纷四下逃散,但在被逼得走投无路之时,老王圣浑突然爆发,命国王卫队立即整队,圣浑带头杀向大藏国军队,也浑等人看见老王圣浑拼命,也立即阻止开始溃散的吐谷浑军队,跟着圣浑杀向大藏国追军。

如此,战场形势开始逆转,仁次的先头部队人数本就没有吐谷浑的多,且长途奔袭,已经是强弩之末,遇到久经沙场的老王圣浑突然爆发,抵挡不住败了下来,圣浑扭转战场局势后,再冷静下来一看,仁次的军队人数并不是很多,于是竟然动了歼灭仁次军队的念头,仁次也不愧将门虎子,迅速反应过来,先派人回去向父亲仁增救援,自己整顿败军退守在一个小山包上与吐谷浑大军耗上了,仁增大队人马和仁次的先头部队只差一天路程,得仁次败军回报,急忙快速突进,半日就赶到了仁次与吐谷浑交战的战场,老王圣浑见大藏国援军赶到,命令吐谷浑军队撤去了对仁次败军的包围,就地扎营和仁增军队对峙起来,因为有了打败大藏国军队的经历,吐谷浑军队稳定了军心,而仁增疾行赶到,加之仁次军新败,不敢贸然开战,也就地扎营,稳住阵脚,同时派人向藏王加布汇报目前战况。

此时的对峙对两军来说都很为难,对仁增军来说虽然仁次新败,但也不甘心走脱了吐谷浑国王一行,而吐谷浑这边也不敢轻易撤退,老王圣浑久经沙场,知道此时若退,大藏国军队乘势掩杀,吐谷浑军队必然溃不成军,这样反而是逃不脱的,现在还不如挟战胜之势,与之对峙,如果可以和谈,可能还有逃生的机会,这就像两只对峙的老虎,谁也不敢贸然行动。

这样对峙了六天,藏王加布亲自率援军赶到,来到阵前向圣浑喊话,圣浑出马相见,问道,

“藏王再次出兵攻打我吐谷浑,我已经退出王城,藏王为何穷追不舍,不肯放我生路。”

“我已经和来使说过,一则当年圣浑国王先是窝藏朗噶,后又指使朗噶行刺我父王赞普,此杀父大仇,如果不报,愧为人子,二则圣浑国王虽然赔偿了大藏国商队的损失,但没有归还拿走的大相寺镇寺之宝《莲华真经》,现在,大相寺重建工程即将完成,我来吐谷浑,也是来要回《莲华真经》的,这两件事情现在都还没有着落,我怎么可能放了你圣浑呢?”

“原来是这样啊,我圣浑可以对佛祖发誓,我没有指使朗噶,朗噶之所以行刺你父王赞普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而《莲华真经》是朗噶送我的,今天,你若同意放我族一条生路,我可以把《莲华真经》还给你,藏王看这样如何?”

“既然你对佛祖发誓说朗噶行刺我父王赞普与你无关,我就相信你一次,你交还《莲华真经》后,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现在你吐谷浑王城已经被我占了,你吐谷浑国也就算没有了,你现在投降归顺我大藏国,我可以划一片草原给你吐谷浑部族,但你和你儿子不能留在吐谷浑,来我太阳城住吧,我以王侯之礼待你父子,直至终老,否则,我们即日开战,你再战败就没有今天的条件了,你想想吧,我等你一天。”

圣浑回到吐谷浑军营,对新王仁浑和诸位大臣说了藏王加布开出的条件,最后说道,

“我年纪大了,实在不想老死荒漠,答不答应藏王加布的条件,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众臣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一齐看着新王仁浑,这仁浑本来就没有什么主见,见父王有投降之意,最后也点头同意投降,第二天一早,圣浑父子走出吐谷浑军营,献出王印,交还了《莲华真经》,投降了大藏国,自此,加布彻底平定了吐谷浑,大藏国达到了空前的强盛,成为西域第一大国。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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