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一把可喜可殇的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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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钰
2016.12.06 23:56* 字数 2882

Part 1

小C长得漂亮,如花美颜,杨柳细腰。从小就有一票男生跟在她屁股后面献殷勤。也成就了她矫揉造作,蛮横霸道的性格。

曾经让追求者在她宿舍楼下,冬天的大风里手捧火红玫瑰站成人偶,也无动于衷。也曾经让痴情的男生不惜动刀子写血情书,以示坚贞。但即便是伤害过很多人,却终归是因为她内心那一句不能将就。

然而,这一切都从遇见渣男J开始,颠倒了这个一直骄傲女生的一切。

一开始的J不能称之为渣男,应该是个极品好男人,之所谓叫他渣男,是因为他所有的好都是伪装的,他的接近是故意,对小C好是假,其实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从来不正眼瞧任何一个男人的女神之后,再摧毁她后得到的那种变态快感。可J的招数太花哨,C竟真的被套路了。

J追求C的时候,是在大三的下学期。

从某一天的早晨开始,每当C在出宿舍搂的时候。门卫的阿姨总会递给她一份她喜欢的蛋糕店的糕点和一杯温热的牛奶。问起谁时,只说是蛋糕店的派送员送过来的。当然如果单单是这样一个梗,肯定不会打动C小姐的心,暖住C小姐的心的,是每天早晨装着牛奶的纸杯。这个纸杯是有人用心定做的,每一只杯子上都会有一句根据天气写的句子。比如:抬头看天,软糯的阳光,正如你此刻的微笑。比如:缠绵细密的雨丝,正如你的发拂过我的脸颊。

三个月后的一天,J成为了小C的男盆友。简直把她当女儿宠,知道C赖床,早饭送到楼下,每天接她上课,去图书馆都会带一壶热水和一件他的外套,餐厅吃饭永远问好C要吃什么让她坐着,他杀去人群中挤,晚上会嘱咐她热水泡脚...就差帮她剪指甲这样丫鬟干得活了。

半年过去,C姑娘被照顾的失去了80%的自理能力,因为习惯有人照顾,有人操心,脑子长期在哪些方面不活动就退化了。不出意外,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两个人去看电影,J提出很晚了不回去了吧?心机如J,以前的他从来没有提过,甚至连恋人之间正常的亲吻都很少,他跟C的解释是太珍惜她。感情就像提款机,一直存一直存,突然有一天要取才会得到最大的利息。C明知道要发生什么,可她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拒绝。

一切正如你想的,J拿走了C的第一次。C抱着J问,你会一辈子都这样对我好吗?J摸着她的头,笑而不语。

回到学校,事情发生了360度的大逆转。J突然不再联系C,打电话不接,宿舍楼找不到人,经常去的阶梯教室也找不到人。C绝不相信一直骄傲的她被人玩弄了感情,竟然还是如此煞费苦心,怎么想也不是真的。她还一直安慰自己是不是J遇到了什么变故,不忍心连累她。她现在才发现半年多了,J是如影随形的一个人,她从来没有找他不到的时候,所以竟然连一个J的朋友都没有见过。

傻女生一个周的时间蓬头垢面,瘦了5,6斤。终于她做了一个决定,蹲点在J的宿舍楼下。第三天的晚上,终于让她等到了。可等到的却不是J一个人,而是J和另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C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冲了过去问:这么久你到哪里去了,你说?眼泪也霎时间断了线。J却一改往日的温柔,不动声色的说:我这样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小C喊道:我当然不懂,你睡了我就消失了,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说着使劲抓住了J的衣服。J厌恶的用力一把推开C,笑着说,你不是你只都很骄傲吗?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可以随便伤害任何人吗?我就是想让你尝尝被伤害的滋味,每当我对你好一分,我就能想象到将来你多痛苦一分的样子!C惊谔的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一会终于发疯似的摇晃J喊: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J轻蔑的看了一眼哭泣中近乎有点发狂的C,她消瘦的身体不停的发着抖。指着身边那个男生问,你不记得他了吗?C看了一眼正在对她笑着的男生,努力在脑海中过滤,不得踪迹。转而望向J。

"其实一切都是你自找的"J缓缓的说。"原本我和齐是一对,对!就是你们说的同性恋,我们一直都很好,直到有一天齐跟我说他爱上了一个女生,还给我看她的照片,我看到齐脸上的幸福感,我知道他是认真的。本来我们这种关系是不被认可的,我想他有了心爱的女生,我应该支持他,祝福他,因为我爱他就真心希望他好。然后,我就鼓励他去追了你。可他送你的东西都被退回,写的信也被退回,于是有一天齐割了自己的手腕给你写了血书,没想到你还是无动于衷,齐本来就是一个脆弱敏感的男生,也是他第一次这样努力的追求一个人,却一路被拒绝。齐自尊心受挫,又一次割腕写血书的时候,伤口太深被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休克,你知道我的心都在滴血吗?我退出让他去追求你,确差点搭上了他的命。我从那天开始就恨你,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多骄傲,到底多难搞,哼,也不过如此。"

J说完留下目瞪口呆的C扬长而去,那天晚上C是喝的烂醉回到宿舍的。第二天C就悄无声息的退学了。

再一次见到C的时候,是我和公司司机去一家高档夜总会接我们公司的客户。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孩子再对着洗手盆吐,就递了一张纸巾,抬头的一瞬间,我们两个都愣住了。竟然是C!虽然她化了很浓的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我把她拉到一边,问她怎么在这里,她点了一根烟,熟练的吐着烟圈说:我在这里上班呀。看着她这样轻松的说出这句话,我反倒觉得拘谨起来,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还是C再次开口:你知道的,就从学校那次之后,我退学了,每天就靠着酒,烟来麻醉自己。得到片刻的安静,否则我真的觉得一分钟也活不下去了。来这种地方上班,也是一次偶然,到这个地方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因为挣得多,陪点笑,让人摸两把,还有酒,有烟,有钱拿。也就干不了其他的了"小C把烟掐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时间久了,都习惯了,也就懒得去折腾了。行了,客人还等着我呢,我先过去了,改天请你吃饭"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留下我错愕了半天。

回家的路上,我开着车窗,不由得笑了一下,哪有什么下次,连彼此电话都没留,所谓的下次多假。而习惯,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它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保护自己,用坏了伤了自己。

Part 2

叶子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钟。

天空又开始飘雪花,她把羽绒服的帽子带在了头上,走向自己的那辆思铂睿。

坐在车里,她思想放空了几分钟,摸出手机在朋友圈里发了这样一段话:2016年冬天,下雪了,正如往年,却也没有任何特别。

这已经是她进到这间公司的第八个年头。

其实只是她自己觉得不特别,今年冬天的特别之处,是她终于再没有一次因为任何原因在朋友圈发出类似:"世界很大,我想逃,随便哪里都可以""我不想就这样日复一日,蹉跎中老去"""给我一个方向,我不想再停留"...

叶子现在的年收入15万左右,在她安身的小城市算是白领一枚,有自己的一套小公寓,有自己的一辆车,而这些也都是她通过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可惜,她不爱她现在的工作,所以她并不快乐,但一年复一年的停留,她的收入越来越高,生活越来越好,尽管不喜欢,却也已经习惯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跳出这个圈,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结束语

人真的很难向自己已经熟悉习惯的事情或者人说再见,即使逼迫自己这样做了,也会剥皮抽筋般的疼痛。所以,愿你像一个游泳的人,虽然身处必须要习惯的介质当中,又能时刻保持警醒,享受它却也孤立它,否则很容易失去意识沉入水底。

更愿每个人都能让自己喜欢的事,喜欢的人,喜欢的一切变成一种习惯。习惯,这把双刃剑,愿你能跟它友好握手。

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