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书单——爱情的一万种可能(一)

电影《情人》剧照

前言:关于书单的碎碎念

私人书单,为答友人“最近好无聊,推荐几本书给我看看吧”问而写,私以为看书是极其个人和兴趣化的事,所以若说推荐不免有些不好意思,不如挑几本当做给自己写写归纳,固为非典型性书单。另,本书单有轻微剧透,而且因为只分析爱情,以及某本书对应的某种类型的爱情,因此我只挑选书中符合小标题的片段,不完全是书本的主线和大结局。

爱情是不待风起而自落的花

艾米莉·勃朗特《呼啸山庄》

加西亚·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

日本歌人吉田兼好,早在近千年以前便说:“人心是不待风起而自落的花”,现在想来,这句话用以形容爱情也是十分恰当的。那些柔肠百结的热烈而真挚的按捺不住的爱情,都有可能一阵风起,就消散了,这阵风可以是另一个人的出现,比如《呼啸山庄》,也可以什么都不是,比如《霍乱时期的爱情》。

我的《呼啸山庄》是这个版本,很久很久以前在地摊买的,很轻。离开南京的时候我把她送给了室友。

得益于《呼啸山庄》简装版的轻薄好携带,以及艾米莉·勃朗特姑娘写出来的激荡又紧张的故事情节,这本书我一气呵成地看完过不止三遍。反复读下来最大的收获就是记住了男主角希刺克厉夫拗口的名字,要知道第一遍看完我总以为他和悬疑大师希区柯克同名。

从初被带到呼啸山庄时,被厌弃被排挤,到与凯瑟琳惺惺相惜,吉普赛男孩希刺克厉夫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征服了这个不到六岁便能驾驭所有马匹的野丫头,在一起成长彼此理解和因相似的激烈性格而互相吸引的过程中,两人的感情也日益坚固。但是这一切都在凯瑟琳从画眉山庄回来之后改变了,她惊叹于林肯表哥一家闻所未闻的温文尔雅,她开始思考一个从前想都不会去想的问题:为什么要和粗俗的肮脏的希刺克厉夫在一起?为什么要自贬身份和一个仆人一样存在的人在一起?她的厌弃深深刺痛了希刺克厉夫的心,也撕裂了他们之间的爱情,直到她答应了林肯表哥的求婚,这份感情分崩离析。即便结婚后凯瑟琳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她看透了林肯的伪善,也因为拒绝而更加明确自己其实真正爱着的是希刺克厉夫,但是一切都晚了,希刺克厉夫带着愤怒和仇恨离开,凯瑟琳在悔恨愧疚中枯萎。

相较于凯瑟琳来说,费尔明娜爱情的消逝更是不待风气而自落。爱情走的毫无道理可言,就和他来时如出一辙。

我的是南海出版社新经典系列,12年初版的杨玲翻译的这版本。作为西语新生代的译者作品,这一版本饱受争议,可能因为先入为主,我很喜欢这版本的翻译。

费尔明娜与阿里萨的相识相恋符合所有豆蔻少女的全部幻想,惊鸿一瞥动心,飞鸿传书倾心,地位的悬殊和世俗父母的阻隔更是让他们坚定了彼此的感情。然而一切都在她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戛然而止,他们在集市里相遇,费尔明娜一回头几乎是撞见一路跟着她的阿里萨,骤然觉悟似的对他说: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幻觉,忘记吧。犹记得初读到此处的痛觉,柏拉图式的爱情终究还是会死亡的。后来她迅速地和声名显赫的乌尔比诺医生完婚,其实费尔明娜也不爱乌尔比诺,她一辈子谁也没爱过,除了她自己。

这里想要单独提一句,翻译的版本选择很重要,因为我的版本(可惜已经在历次搬家中丢了,或者被谁借去我也不记得了,现在再去亚马逊看已经缺货了)费尔明娜说的是: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幻觉。后来再从其他地方有看到这一段的各种翻译,都觉得不如这个版本好。有其他意见的欢迎交流。

爱情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星辰

考琳·麦卡洛《荆棘鸟》

杜拉斯《情人》

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我们总以为美好的现实会一直延续,因此在手握幸福的时候许下一个又一个愿望,仿佛伸手即可捉住的萤火虫,后来才发现,那些闪闪发光的,照亮整个往昔的愿望啊,注定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星辰,也许会一直在,也许某个时刻就陨落了,却全由不得我们的意愿,也从来都无法触及,你曾以为你拥有一切,却不知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失去。

我的是译林出版社十周年典藏纪念版,已经被我翻烂了。

考琳很会写景,澳大利亚的风光在她笔下熠熠生辉,而她写出来的爱情,也一样荡气回肠。几乎是怀揣着绝望看完的整本《荆棘鸟》,是因为没有欢乐吗?不是,而是每一个微小的欢乐背后,都隐匿着一个巨大的悲伤。而最让人无望的,莫过于梅吉与神父拉尔夫的爱情,甜蜜的相爱背后隐匿的是注定的分离,短暂的相许过后是漫长的毫无瓜葛,纵使终获爱的结晶,也注定是失去。拉尔夫在对梅吉的亏欠和牵挂中,走向另一个极端的世俗成功,梅吉却在注定的悲剧里获得了宗教意义般的觉醒。这样的结局也许完满,可是从爱情的角度来看,却是最大的失败和最无奈最痛苦的缺憾。

电影《情人》比小说更负盛名,至少在中国是这样的。

《情人》里有爱情吗?难道不是两个极度匮乏的人之间的相互填补吗?羸弱的中国男人穷的只剩下钱,他需要靠征服一个15岁的白人女孩来慰藉自己枯竭的身体和灵魂,物质匮乏的法国少女,对,少女,所以其实她是富有的,她拥有他想得到的一切,就像他能给她带去物质上的宽裕和自尊心的满足,因此当他们在湄公河上相遇的时候,一拍即合。那么爱情呢?爱情在男人包办婚姻完成,女人踏上回国轮渡的时候才开始觉醒。他们注定无法拥有的这份爱情,但却足够在五十多年后,被70岁的杜拉斯以自传小说的形式写成文字以纪念。

爱情就是如此的渺小而有伟大,渺小到任何一个理由,都可以成为摧毁它的利器,伟大到,想要得到它,就要备足失去一切的勇气。

后记:才写了四本两种可能性,就已经较多字了,就先写到这里,标题加一个(一),后面的慢慢再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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