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情是一场梦

和木头彬渐渐熟络起来是在高二一次校运会的跳高比赛,尽管之前他就坐在我前面,但是除了交作业递本子好像没有过任何交流。

那时候太羞涩,也因他长得有点好看,性格开朗,又是班级团支书。而我只是一枚书呆子,不谙世事,不理凡事,厚厚的眼镜,齐刘海,扎马尾,寡言少语不爱说话。

如果不是那场运动会,如果他没有来送水,如果我没有参加,也许我们都不会有交错的时候。

不记得多高了,只记得是争夺第五名,三次机会,前面两次撑杆都蹭掉了,最后一次卯足了劲跃过后整个人都摔进沙里面,一瞬间掌声一片,我抬头看到阳光下朝我递水要拉我起来的他特别帅气。

后来我们就开始熟悉了。开始会讲话,下课会打闹,一静一动,画面不违和,却是蛮和谐。他总爱逗我,说看我恼羞成怒却又没法还手的样子很有趣,其实我不生气也没想还手,不知为何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是生气的样子,大概情窦初开时的口是心非就是这样子吧。

后来班里就开始传言了。开始时只是下课时间会起哄,闹哄哄的一片,要我们两在一块。有次上课老师一不小心刚好同时提问到我们两,班里就炸开了锅,笑开了花。以至于课后分别被叫到办公室,接受早恋的危害性教育。

结果最后班主任抛下一句,等高考结束后到大学你俩再恋爱也不迟。谁知道,这原来是预言。

禁止早恋教育结束后,木头彬收了心,不再玩笑一心扑在学习上。而我一度因为这种转变心里压抑到不行,好像突然而至的乌云黑压压的把我包围,本来红楼梦翻开就犯困的我对林妹妹如感同身受,慢慢的竟喜欢上了红楼梦,有次月考以红楼梦为题材写的作文还受到班主任的当众表扬。

那段时间我在日记里一遍遍否定自己,告诉自己不可能,他喜欢你不可能,你也不能喜欢他,然后开始疯狂学习。每天早上6点起来,中午休息半个小时,晚上12点睡觉,高强度高密度的复习备考。

所以一直到高考结束后,我们有几个月是完全零交流,每个人都心无旁骛的准备考试。直到成绩出来回学校来填报志愿,才发现我们的成绩仅相差四分,我还比他高了四分,心喜若狂,他约我一块报一所学校,默契无限,那也是我想报的学校。

于是,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班主任那时候无心的一句,预言实现了。

我一直觉得上帝是爱我的,尽管我是如此平凡,它也没有区别看待,就像那句老话,上帝是公平的,没有给你一扇门,也为你打开一扇窗。

数学不好的我碰到了高考数学有史以来最简单的一次,其他各科也发挥不错,这才峰回路转追上了木头彬。而曾经暗恋无果已经心灰意冷到最后柳暗花明,发现原来我喜欢的那个人也刚好喜欢我,最幸运的事莫过于此了。

那时候光是憧憬大学美好生活梦里都能笑出声来,感觉就像一场梦,刚好梦想成真。

谁知道,原来梦是易碎品,不细心呵护,也会被打破。

在一起后,刚开始就像所有热恋的小情侣一样,我们一块吃饭,一块散步,一块晚自习,一块出去玩,恨不能24小时腻在一起。学校湖边的柳树下,宿舍楼下的雕花椅,操场舒适的草坪上,水花拂过的喷泉边,在学校的每个角落里留下我们偎依的身影。

过程中也有过小吵小闹,现在想来,无理取闹神经大条任性不知轻重的我也许让他颇为头疼。也许包容迁就太久,就像有些东西,弹性阶段已过快到临界屈服点,我还不懂收手,于是不断强化后,便颈缩断裂了。(好吧,我是工科女)

到最后,每次吵架便演变成一场冷战。虽不见两军交战开火,却是硝烟弥漫。每次冷战,我不低头,他也不认错。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谁先认错了谁就输了,结果表面看不到受伤的痕迹,心里却都是重创。于是言语上就变成一种攻击,他有时候被我气的吃不下睡不着,而我是难过得一到晚上就失眠。

整夜整夜的失眠,简直像噩梦。

有一次,冷战的最长记录,一个礼拜七天,白天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继续上课吃饭,到晚上只有我自己知道连续几晚失眠睡不好已经快疯掉了。于是每失眠一次心里就决定少爱你一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我开始变得麻木。

我开始思考,为什么会冷战,为什么连吵架都没有便开始冷战。说什么彼此都冷静下,一直冷暴力让人怎么冷静。为什么不给我个抱抱我就不闹了,为什么都不哄我了。是我太刁蛮任性了?还是我又无理取闹了?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种局面…

后来,就像歌里唱的,“我选择安安静静像个小孩 反而显得无害”。我不再拉着你和我去散步,去吃饭,去晚自习,去逛街…,也不再去你宿舍陪你宅着,吃零食,看电影,或者看你玩游戏。冷战的次数少了,看着也很和谐,可是只有我们心里知道变生疏了。

即使在一个学校,我们保持着一个礼拜电话几通,周末见面一次有时甚至没见面的频率。舍友说你这有男票的人咋跟异地恋一样,我吱吱呼呼的带过了。

毕业了,我们因为工作地点不同变成了真正的异地,在连续两个礼拜完全没有任何沟通交流,在无数个夜晚无比认真的考虑下,我决定分手了。

不是梦醒了,是梦碎了,尽管之前它有多美好,可是最后变得支离破碎回不去了。再多的解释再多的挽留也没有用了,那是少年的我们,如此单纯美好,只是太年轻,不懂得如何去珍惜,爱情是一种消耗品,随着时间的流逝,如果不够用心,不去呵护,不注入心血,会越来越贬值。

真是做了好长一个梦。

希望以后再不打扰,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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