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永远不够,永远不够……

图片发自简书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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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衣柜门前,恩尼斯喃喃自语:“杰克,我发誓……”

衣柜门上,挂着两件重叠的衬衫。恩尼斯的衬衫裹着杰克的衬衫,有如那天清晨恩尼斯从背后拥着杰克。

衬衫上,依然留着当年分别前两人打闹留下的血迹。

衬衫上方,是张断背山明信片。

恩尼斯,我想知道,你发了怎样的誓言?你深情的凝视,你轻扯的动作,你眼中隐隐闪现的泪水,都告诉我,你很想杰克,你也许这一生都将守护着杰克,守护着你们俩的爱。

可是,太迟了,一切太迟了!为什么一定要在斯人已逝之后你才明白?当你真正懂得了杰克对你的深情,杰克再也回不到你的身边。若你早些知道,或者你早些知道珍惜,悲剧也许不会发生。

杰克没有背叛,即便他去过墨西哥,即使他和许多boy都发生关系,我知道,在他心中,你仍是那不可替代的一个。他想你,想到无法承受,其他人于他只有性,唯有你,他是深爱成伤。“时间永远不够,永远不够……”湖边的喃喃自语,你听到了吗?你是否明白他话语里的忧伤?一年仅有的几次相聚,支撑不了他长年的相思。断背山上风餐露宿的数月,那成天吃着土豆的艰苦日子,因为有你,因为你们结下的情谊,都成为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因为只有在那里,你们才有完全的自由,完全的无拘无束。离开了断背山,一切不复存在,唯有心中的思念永存。

时隔四年,依然压抑不住。一见之下,都恨不能把对方揉进心坎里。得知你离婚的消息,他驱车千里,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本以为从此可以厮守一生,满腔激动,满脸兴奋。然而,你嗫嚅的话语,你飘忽的眼神,陌生人车辆从几十米外经过时你不安的神色,使得杰克炽热的心如被泼了一瓢冷水,他知道你有挥之不去的童年的阴影,你深恐别人识破你们的关系。他的眼神暗淡下来,不忘说一声“我下个月再来看你”,掉转车头,泪水滂沱。你看不到,你不会知道他心中的委屈,他像风一样,追求所爱,不受羁绊,你却背负着沉重的负担,畏首畏尾,明明已经恢复自由身,却仍然无法勇敢地与他开启两个人的人生。这样的不对等,在他怎么能不被伤害?

我知道,你也是深爱他的,断背山藏在你们彼此的心中。两个一无所有的牛仔,在那迷人的山上,“那儿有蓝鸫歌唱,威士忌像泉水涌出”(事实上,这也许只是因为爱而涂抹上的色彩),你为他烧饭,他为你洗衣,彼此相依为伴。听到杰克抱怨和羊群呆在一起很郁闷,你即刻和他交换工作。得知工期提早中止,你舍不得,你知道下了山你们的一切都将结束,你难过。杰克逗你,你竟然向他挥拳。离开杰克的视线,你蹲在墙角,痛哭失声,哭到肝肠寸断。我想,你一定是抱着再也无法重见的痛苦。然而,杰克却似乎并不在意,只因在他心里一切都掌握在他自己手里,只要想,就一定能再见。所以四年后他来找你了。纵然妻女就在身边,你依然掩饰不住即将重见的喜悦与兴奋,酒一瓶又一瓶地喝着,焦虑不安地等着爱人的到来。楼下传来卡车的声音,你扑到窗前,确定是他后,你满脸的灿烂,冲到楼下,完全把妻女抛在脑后,紧紧拥抱,甚至主动“壁咚”了杰克,浑然不觉这一幕早已被妻子看在眼里。

日常生活琐碎,生存压力大,一定让你时刻怀念断背山上的日子。从此,你们每年都要相约一起去“钓鱼”,给生活找个出口,让自己回归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离婚后,你还要抚养孩子,你不能一走了之,你有你的责任心,这是可以理解的。遗憾的是,在孩子长大成人后,你依然无视杰克的期盼,你为了生存,取消了八月的相聚。杰克无法忍受,你还指责杰克的背叛,指责杰克让你一无所有,让你什么都不是。此刻,妥协的依然是杰克,他拥抱着你,安慰着你:“没事了,没事了……”等你平静,等你离开后,你永远不会知道他目送你离去的眼神是那样的忧伤,那样的绝望与无奈。而这,也成了你们最后一次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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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送你离去的眼神中,镜头回到了你们在断背山上的某个清晨。杰克站在营火边打盹,你从身后拥着他,喃喃细语,然后你骑马离开,杰克的眼睛也是目送着你,那时的眼神充溢着柔情,充满着甜蜜。如果你回头,一定会融化在他深情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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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有想到,你以为丢失在山中的带血的衬衫,竟然被杰克偷偷拿回了家,在他房间的角落里,他的衬衫裹着你的衬衫,一挂二十年。见到衬衫的那一刻,你才明白他爱你有多深吗?可惜你没有早明白,你辜负了他,他感到了绝望,他退而求其次找到别人,想要有个人与他共度余生,然后,悲剧发生了。如果你能早明白早决定,你们是有可能一起远走高飞的,那样杰克也就不至于死得那么凄惨了。临终杰克的心愿依然是把自己的骨灰撒在断背山上,你当知道断背山在他心中、你在他心中的份量了。可惜这样一个小小心愿家人也不能成全他,我为杰克痛。

一个勇敢一个怯懦,一个热烈一个内敛,彼此本有深爱,却依然爱而不得,这种痛,痛彻心扉。此片无关性别只关爱。至少,我在时隔多年重看时,我完全忘记了性别,只看到了爱的忧伤。

时隔多年重看,是因为偶然中读了安妮·普鲁的原著,其实只是几十页的小说,却被李安拍绝了,被演员演绝了。恩尼斯的扮演者年纪轻轻却早已离世,憾!杰克的扮演者扮演的杰克既有男性的洒脱不羁,又有女性的温柔缠绵,实在是优秀,赞!

201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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