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想孤身,却有预感晚婚

“我已经把结婚提上日程了,你们几个还不把找男朋友提上日程”

“一定要在30岁以前结婚吗”

“不是说一定要在30岁以前结婚,只是说30岁以前结婚生子,身体恢复的比较好。”

“哦”

说实话,我从未像这半年这样,认真思考过关于恋爱、婚姻、家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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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里,我还是一个很传统的人。

从小到大,都很听话。不早恋,不逃课。甚至将父母那辈“早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奉为信条。碰到喜欢的男孩儿,任凭小鹿乱撞,也只会转头就走。再喜欢,见了面也只是装作云淡风轻。从未想过,要复制那电影里的情节。久而久之,所有的喜欢都成了不可言说的秘密。

也许是我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在谈恋爱的情侣。每每看着他们,我反倒更不想恋爱了。

在感情上,我似乎总是后知后觉。

初中时,玉在我的耳边悄悄八卦,谁给谁买了一瓶水,谁又给谁带了早饭。我听了,嘲笑她想太多。结果没过几天,就发现那两人在一起了。

一次在食堂吃早饭,大熊拉着我激动地跟我说,

“呀呀呀,白马王子要过来了。”

“谁啊”

“就是那xx啊”

“哦”

“你不觉得他长得好帅吗”

我瞅了一眼,

“嗯,还可以吧”

大熊白了我一眼,

“你呀,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入了你的眼”

后来,白马王子成了我的同桌。好吧,我承认,他不仅有点帅,还很有才华。

高中时,一个小组六个人,除了我,都有恋爱史。

看着他们为情笑,为情哭。我俨然一个局外人,除了不解就是奉劝。安慰女友的唯一办法就是,

“来,我们来看看这道题是怎么做的”。

继而开始我们要好好学习的演讲。

现在想来,当年为情所困的女友没跟我绝交,真是不可思议。

我并非当真冷若冰霜,不懂人间情事。只是有时候活得太理性,太认真了。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我不敢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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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上了大学,有一日,芦苇风跟我说,

“你看那小说里的情节,好女孩总爱上痞子男,跟多少年以前富家千金总爱上穷秀才是多么相似”

“你这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我回答,她继续说道,

“因为每一个好女孩都是被迫听话和懂事的,在她们的心底其实也想做痞子男想做的事情。所以,她们一旦遇到这样的男孩儿,就会情不自禁的喜欢。”

同样的逻辑在电影《七月与安生》里继续上演,只不过这讲的是两个女孩儿之间的故事。

年少时,七月是象牙塔的公主,家境优越,父疼母爱;安生是流浪的贫儿,无家可归。可偏偏七月羡慕安生的肆意洒脱,安生羡慕七月的安定温柔。成年后,两个人开始交换人生,活法对调。七月开始走遍千山,体会安生当年流浪时的孤苦。安生开始定下来,煮饭写书。

至此,我终于明白,为何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着逃离,一直向往远方。当年看似安静纤弱的外表下,实则藏着一颗不安分的心。做好孩子做久了,我也想做一次坏孩子。从日出走到日落,从天黑浪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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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生百转啊,该经历的总会经历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我想爱情也是如此,它可能会来得晚一些,但一定会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还在做着别人十几岁时做的梦,在身边人都开始谈论车子、房子的时候,我还在寻觅一场纯粹美好的爱情,说来真是好笑。但在这整个人生历程中,早一步,晚一步,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单身久了,是会有瘾的。既不知道该如何融入另一个人的生活,也害怕他人的突然闯入。最后,只能用一句“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来堵住悠悠众口。

一年前,面对好友“你怎么还不找个男朋友”的质问,我只是悠哉悠哉的笑道,“不急”。

那时的自己,确实如此。自由自在的出行,充实有趣的过着每一天,喜欢什么自己买就好,在同学们自嘲般过着光棍节的时候,我对“单身”一类的词汇基本无感,也不会艳羡热恋中的情侣。

这种享受单身的状态,在一段时间内的确会很舒服。因为自由,因为无所顾忌,因为我还是我,还是原本的模样。不用出门时刻意精心的装扮,不用担心哪一句话说得不够好,不用在等对方的回复中患得患失,不用挂念此刻的他正在做什么,不用把他常听的歌单曲循环一遍又一遍,不用站在窗台看着他走过的路暗自发呆,不用凌晨一点的钟声敲过还辗转难眠……

但以上种种发生的前提是没有遇到那个足够喜欢的人。像我这样固执又传统的人,一旦遇到,倒真如渡劫一般。

比起两个人的相守,暗恋和相思这种事情在我身上发生的可能性更大。寂静的喜欢,宛如一个人的朝圣之旅。你这边已是波涛汹涌,他那边却风平浪静。

小时候,看《梁祝》,梁山伯因思念祝英台,吐血身亡。虽然很感动,但不是没有质疑过它的真实性。直到后来,遇到喜欢的男孩儿,才明白什么叫作相思成疾。才明白,所有文学性的加工都不是毫无依据的。

很多诗词、小说,只有等有了一定的阅历方能读懂。此前,读徐再思的《折桂令·春情》,只觉得写的极妙,却无法体悟其中的情感。如今,才明白什么是“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才明白什么是“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前人妙语,这世间的相遇、相思、别离、悼念,无论隔了多少世,都大抵相似。我们不过是在此间轮回罢了。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是酸甜还是苦涩,是缘还是劫,旁人说了不算。总得亲自尝一口,才知道什么叫丰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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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前夕,离开旅社,看到墙壁上印着亦舒的一句话:

“比较起来,读书真是太容易了。只要愿意温习,一定拿到高分。感情却不然,十分耕耘,也许都没有一分收获。”

就像多年来,在心底某个隐秘的地方,渴望获得父亲的一点怜爱一样难得。比起爱,在被爱这件事情上,我们总是显得无能为力。无论你做怎样的准备,无论你变得多优秀,不喜欢你的人,还是不会喜欢你。

生活比不上小说、电影,不会在你几近绝望时来个大反转。一个你爱了多年的人,有一天突然就爱上了你。即使兜兜转转,却不曾走失。

现实中似乎遗憾总比得到多一些。我渐渐长成了带刺的玫瑰,包裹自己,也刺伤他人。

我有我的自尊与骄傲,在被爱这件事情上,我绝不卑躬屈膝。要么爱,要么离开。我绝不奢求任何一场感动,如上演的一部苦情大戏,如果离开,我一定要留下那个最潇洒的背影。

在我心底,女生最美的样子,从不是做被困的公主,等着王子来救。而是做仗剑走天涯,与英雄并肩而立的女侠。

比起被爱,我们更应该学会爱自己,学会拥有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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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途中,坐在火车上,听到对面的小姐姐和朋友聊到“平权”和“女性”的话题。

暗自有些欣喜,却又有些唏嘘。

她向朋友诉着她的心事。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都渐渐有了归属,开始有人替代她的位置,以前一个电话就能叫出来的伙伴开始变得很难约了。她渐渐感到失落与孤单,开始焦虑是不是应该找个男朋友了。

说到底,我们还是害怕孤单的吧。

她继续说道,“一个家庭里,倘若女性少做一点,就会引人指责。可男性即使什么也不做,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在某个层面上,男女之间还是不平等的……”

除却历史、环境的因素,生理上的差别始终作为一种微小却本质的力量影响着男女在社会、家庭上的差别。何时结婚、何时生育,对女性有着更为苛刻的要求。而女性一旦结婚,更容易陷入家庭。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就像家庭教育一般,父亲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缺失的,他可以轻而易举的以“忙”“不擅长表达爱”为借口抽离出去,而母亲不会。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做母亲的经历了十月怀胎,她就必然跟孩子有着更为紧密的联系吗?我想,这不过是做父亲的借口罢了。

大部分的家庭和父母,从来都不知道如何去养育一个孩子。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做法。他们从来不曾问过,这个孩子是否愿意到这个世界上来,不曾考虑过孩子的感受,自以为是的安排着他们的一切,亦或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就像电影《狗十三》里描述的一样,并非成长必然伴着阵痛,只是做父母的还不知道如何去爱。

对面的小姐姐,还在继续诉说,

“可惜,我现在才开始想这些问题……”

临别时,我写下一张纸条,递给对面的她。上面是一份关于女性主义的书单,结尾处,我写道,“关注女性,关注自我与成长,我想什么时候都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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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十堰,还是熟悉的车站,熟悉的地方,还有熟悉的人。

厨房里,向小雯子诉说着这半年来发生的事。

一碗鲫鱼汤下肚,我说“以前觉得孤独终老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现在却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这并不是悲观与失望的结语,恰是认真思考过后积极乐观的选择。

大多数人选择的生活是生活,少部分人选择的生活难道就不是生活吗?

恰如活着是一种习惯,自杀不过是打破这种习惯。都是选择而已。

我宁愿一个人孤苦,也绝不将就,绝不在两个人的痛苦上再多加注一份痛苦。

不是说爱情不重要,只是说爱情并非生活的全部。除了爱情,我们总得追求点别的什么。

我原以为雯子会诧异,没想到她却赞同了我的想法。

是啊,如果真的遇不到那个可以一起走下去的人,孤身又有何妨呢!

反正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怕什么呢!

这并不是说我完全不打算恋爱或结婚了。如果还可以遇到,我愿意随时陷入恋爱的漩涡。

我说过,我的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不仅是行为上的内敛与矜持,还有思想上的忠诚与执着。

以前,我总觉得人一辈子应该谈一场恋爱,而这场恋爱一定得奔着结婚去。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一个男孩儿曾对我说,“我错过了一个很适合做妻子的人”。

后来,我终于明白,恋爱和结婚不同,吸引和适合不同。

以前看到一句话,“生命的本质是孤独,爱情的本质是冲动,婚姻的本质是习惯”。我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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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有时候变化的太快,快到身边的人似乎可以随时被替代。

一个女孩儿向我们讲述了她与男友的七年之爱。按照我的逻辑,我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很好,可以一直走下去。

然而,她却说其实时间久了,难免有乏味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与他在一起是因为还喜欢他,还是仅仅习惯了他的存在。

去台湾做交换生,相隔异地。女孩儿在台湾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男孩儿。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那是心动的感觉。

她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似乎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如果是以前,听到这样的故事,我肯定会无法理解,甚至会指责女孩儿的变心。

但就在此前,另一个男孩儿对我说他是一个追求新鲜感的人。

比照之下,我更能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恍惚间,有问题的似乎不是他们。而是我脱离社会太久了,已不知道现代人的思维与逻辑。

我不清楚现在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一套逻辑,可以随时恋爱,也可以随时分手。

这个时代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加便捷,人与人的交往也日益频繁。一个人一生遇到的异性比以往任何时代都多,但为何我们寻求真爱的可能性却有减无增?

尽管婚姻是一种道德上的约束,未必与爱情无关。但眼下,婚姻的效力似乎也在大大减弱。

结婚,不过是一切琐碎的开始,也并不意味着保障与安全。甚至,结婚了还可以离婚,还可以婚外恋。

柳儿曾经对我说,“未来婚姻制度可能会消亡”。第一次听到这一观点的时候,我有些诧异。但现在我可以理解了。李银河也曾列举了未来婚姻可能出现的五种形式:一夫一妻制、开放式婚姻(类似于一夫多妻制或一妻多夫制)、合同制、同居、单身。至于未来的婚姻制度究竟走向何处,不得而知,但一定是更加的多元化。

怎样都好,关键是找到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想起蔡康永说,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但是怎么面对呢,要把“新”理解成新的看待角度,而不是换新的环境新的人。

就像人们常说的,出轨这种事,要么零次,要么无数次。

一个人在漫长的一生中,可以心动无数次,可以喜欢很多人。但爱情的保鲜,靠的从来都不仅仅是刹那的心动,还有协同共进的相守,还有一生一世的坚持。

如果你是一个游戏人间,本来就没打算认真恋爱,认真生活的人,那就不在本文的讨论范围之内。万一碰到这种人并喜欢上这种人了呢?那我只能说一句,孩子,醒醒吧。这种人不是一般人,我们能做的只有避而远之。

与人生的一个个岔路口一样,爱情路上也是一个不断面临选择的过程。从来都没有必须在一起的人,只有勇于选择并有所坚守的人才能走到最后。

在法律和制度看不到的地方,需要道德和良知的约束。

总之,爱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很难的吧。也许,花费一生的力气才能勉强得个及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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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喜欢的人之前,先做喜欢的事吧。

愿你既有孤身的勇气和准备,也有爱与被爱的能力与坚守。

以上,敬每一位认真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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