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荒原》中的颓废生活

摘要 本文主要是对于托马斯・斯特尔那斯・艾略特的《荒原》这部作品进行剖析,重点解读该部作品当中对于颓废生活的阐述。本文先对其所包含的颓废精神和思想的冲突进行分析,然后分别从《荒原》当中的颓废根源,即精神信仰上的迷茫予以解读,最后从多个方面分析了《荒原》当中对于颓废生活的表达、演绎以及对于颓废生活的抵抗。


  关键词:《荒原》 颓废生活 托马斯・斯特尔那斯・艾略特 信仰 宗教

  19世纪的欧洲在政治民主化以及工业大革命的时代大背景之中不断地运转,一方面,给整个西方的文明人类世界带来了非常大的转变和进步;另一方面,人类在这个社会的大变革过程当中,逐渐丧失了自身的精神和宗教价值观,而托马斯・斯特尔那斯・艾略特的《荒原》就是对于此做出了思考和探讨,着重表现这种物资繁华背后的人格异化。

  一 《荒原》中所包含的颓废精神思想冲突

  《荒原》当中的精神思想的来源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是骑士去寻找圣杯,通过找到圣杯获得胜利的宗教精神;第二,是诗歌当中的隐喻以及意象;第三,就是艾略特所思考和表达的人类普遍的精神当中的信仰危机以及精神上的彷徨。寻找圣杯实际上是人类内心当中的失落感,这种失落感源自于人类与生俱来的悲伤和痛苦,艾略特实际上是通过个人的生活体验当中,不断地感受自己内心灵魂深处所承担的巨大压力。因此,艾略特在观察世界的时候,无可避免的带上了一种悲观主义的色彩。在艾略特的《荒原》当中,其所看到的欧罗巴是一个干涸的沙漠,实际上是完全缺水的荒原。

  而在这样的一种荒原之上,人们完全离开了自己的精神信仰,完全坠入到一种无边的虚空以及颓废之中,在这样的颓废当中,人们或许会寻找一种新的精神寄托,例如,通过占卜以及观星的方式去代替原先的上帝神明的启发,通过一些象棋以及博弈类的游戏取代自己严谨的精神生活。正如《荒原》当中所写到的“人们正在无聊地睁开这自身的眼睛,只是为了等待所谓的敲门声音。”艾略特这种精神颓废和虚空的描绘,正是人们内心当中正统的宗教精神和自己内心当中的欲望冲突,这种精神世界的冲突从艾略特的《荒原》当中幻化出一场场非常可怕的画面,也表现了艾略特内心的悲观和失望,这不仅仅是个人的颓废,更是一种西方文明和精神的集体衰微。

  二 《荒原》中颓废根源:精神信仰上的迷茫

  在基督教的宗教文明当中,艾略特认为精神信仰的问题实际上是十分重要的,因为信仰实际上是在社会道德的层面对人类行为的一种更为彻底的约束,从本质上看就是防止人类坠入到颓废当中的重要的精神防线。

  艾略特在自己人生的早期就是在神学的家庭当中成长起来的,但是实际上艾略特并没有一种更为真切的精神信仰的行为。而艾略特在其后来的人生经历当中,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世界的侵蚀,从而更多地希望从宗教信仰的角度上控制自己的感情和精神的纯洁性。

  因此,艾略特在《荒原》当中引用了数十位不同的文学作家的作品,并且引入了多种不同国家以及民族的典故,特别是对于印度地区的梵文典故。这些梵文的典故表达了人们对于生存下去的渴求,对于繁荣以及解放的盼望,这些方面实际上都是对于艾略特以及其在《荒原》当中所描绘的精神上的空虚,以及毫无意义的生活的一种精神上的出路。《荒原》是对于一个青年一切念头都已经幻灭的真切描绘,例如,如同风信子一样纯洁的女子竟然在世界上死了,文中也引用到了玛丽・拉李希伯爵夫人所写到的精神空虚和无聊,这种精神空虚和无聊实际上就是人内心当中的麻木不仁和狼狈不堪,是一种内心世界的价值观丢失,无法超越肉身生活欲望的痛苦和虚无。

  《荒原》当中出现的痛苦和虚无,实际上就是内心的无依无靠,宗教精神信仰上的迷茫。在《荒原》每个意象背后所蕴含着的不安宁和躁动,根本上是不具备精神的寄托,精神上没有信仰,其精神上的核心就会慢慢丧失,所造成的颓废和痛苦也是集体性的,是一种集体性的精神痛苦以及失落,这种失落让所有的青年都在道德和精神的荒漠上无法找到人生的方向,从而沉溺在男女之间的欲望和酒色之间,在欲望和物质的泥潭当中无法超脱出来。

  三 《荒原》中精神颓废的具体生活呈现

  艾略特在《荒原》这一部作品当中运用了两个不同的线索,这两个线索分别是起死回生,以及骑士寻找圣杯的精神。圣杯这个意象在《荒原》当中主要是代表着某种失落的理想。圣杯本来是基督教当中,宗教领袖耶稣基督在被钉十字架的时候,用来装盛耶稣基督血液的器具,寻找圣杯一直以来都是古代基督教勇士的象征。而另一个线索是起死回生的传说,主要是古代埃及的奥西里斯神在每一年都要从死亡走到复活,这种循环往复的过程,意味着世界的更迭、繁荣和枯萎互相之间变化。艾略特在《荒原》当中之所以写到这两个线索,其目的是寄希望于精神的颓废能够在沉溺和痛苦之中真正走出来,能够从衰落中复活起来。因此,艾略特在《荒原》当中对于精神颓废的具体生活呈现描写得十分细致,这一点也是《荒原》艺术成就高超之处。

  1 《荒原》中对颓废生活的描绘

  《荒原》的第一章节当中,艾略特描摹了一场“死者的葬礼”,这个章节把现代人生活当中的颓废痛苦表现得如同一个人即将要出殡的情形。诗人艾略特希望能够将这些颓废以及痛苦的生活完全通过死亡和葬礼出殡来真正获得精神上的超脱。艾略特在第一章节当中写到四月份是一个非常残忍冷漠的月度,荒原之上长满了各种丁香花,丁香花是把欲望以及回忆融合到了一起,并且让春雨浇淋在迟钝的根芽之上。作者艾略特在《荒原》第一章节里面运用了对比的手法,让荒原之上的人对于春天、夏天以及冬天三个季节有着反常的心态,然后在四月份如此阳光明媚的环境之下也有着深刻的反常心态,从而对于冬天倒觉得十分的温暖。丁香花这个意象是影射没落的西方贵族的痛苦颓废的生活,艾略特在《荒原》当中讲述了一个没落的贵族玛丽,在四月份当中回忆着自己过去早已经破灭的罗曼蒂克的历史,从而隐喻西方的文明在工业革命过程当中逐渐陨落的过程。艾略特在《荒原》的第一章节当中如此写到“破碎的偶像遭受着太阳光芒不断地鞭打,枯死的树木也没有遮阴,在礁石之间没有流水的声音,只有红色的石头和恐惧都聚集在一把尘土当中”。从这一句话当中就可以看到艾略特对于颓废生活的绝望。   2 《荒原》表达的生活颓废的残忍

  《荒原》的第二章节,艾略特运用了很多经典的文学人物去表达对于颓废生活的厌恶和仇恨。例如,采用了弥尔顿、维吉尔以及奥维德等人的著作,把西方世界过去所获得的一切兴旺、强盛和现在的凋零、破败做出了对比,表现出现代人是非常纵情声色,并且现代人如同行尸走肉般颓废生活的痛苦。在第二章节当中,艾略特还采用了非常生动形象的意象,那就是发亮的宝座在大理石之上焕发着光芒,并且有一面镜子,上面雕刻着生长了许多果子的藤蔓进行装饰,以此来表现出过去人类一直都过着十分腐朽以及颓废的生活,而且以这样极尽奢华的装饰,掩饰精神世界的虚空以及寂寞。艾略特在《荒原》当中还写到了两个不同的场景,具备很深刻的典型性。

  第一场景是非常无聊空虚的一位女性,在自己的房间当中自言自语,这位女性说着,“她今天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事情,明天应该做一些什么样的事情,究竟人应该做些什么样的事情。”从这个无聊空虚的女性的自言自语当中便可以看到,人类在颓废的生活当中完全丧失了对于有意义的人生追求,从而在日常的生活当中逐渐变得颓废,完全没有人生的追求。而另外一个经典的场景就是一个名字叫做丽儿的低下阶层的女性,和她的女性伴侣在一间小酒馆当中谈论着如何进行私底下的偷情,还有堕胎以及怎么样去对待退伍回来的丈夫。这个场景实际上就是非常形象以及生动地表达出精神世界的颓废,生活和行为的颓废导致了空虚,为了填补这种精神的空虚,从而要去找寻所谓的精神寄托。

  3 《荒原》用火焰的告诫对抗颓废的生活

  火焰这个意象是艾略特用来表达自己内心世界的愤怒和痛苦。艾略特在《荒原》的第三章当中写到了泰晤士河河边的现实状况,树木上搭建起来的帐篷都已经被损坏,而传说中的仙女们都已经飞走,这些都是为了暗示美好的生活早就已经消失。可爱的泰晤士河已经变成了别的模样,昔日的泰晤士河已经完全没有愉快的样子。这些实际上是因为当时人们的颓废生活,从而导致的一种痛苦和空虚,整个环境也因为人们的空虚而变得完全的消褪。而艾略特引用了佛教当中火焰的意象,用这种火焰来表现了一种涅�的状态。火焰凤凰要遭受罪恶之火才能够真正变成不死的凤凰,而火焰的燃烧就是表现了艾略特对于荒原之上人们颓废生活的愤怒以及对抗。艾略特要人类经受着欲望的考验,避免自己完全坠落到颓废的深渊当中,因此要经受火的燃烧和冶炼,人才会慢慢地变得真诚和纯洁。

  从火焰的意象里面看到,艾略特对于颓废的生活并不是完全坐视不管,而是充满着道德的责任感,希望通过传统的精神信仰和炙热的火焰,能够净化人们身上的罪恶感,让人们能够在痛苦和患难当中,经受住堕落和欲望的诱惑,从而能够追求到自己人生的真正意义以及价值。因此,火焰这样的一个意象实际上是人们的行为准则的表现,也是艾略特在《荒原》当中振臂疾呼的精神力量和有力的呐喊。

  四 《荒原》中颓废的对立面:重生的力量

  艾略特在《荒原》当中塑造了一种重新生活下去的力量,诸如《荒原》第五章“雷霆的话”当中,就采用了印度佛教当中的典故和说教,表达了面对颓废的生活,人们要为了各种信仰去献出自己的生命和贡献出力量,并且克制自己内心的不安,让自己更富有同情心,从而具备平安的支撑力量。因此,诗人主要通过耶稣基督的典故表达世界不应该脱离信仰,正如寻找圣杯的武士走了之后,空荡荡的教堂也只能够是风的家。荒原上没有水,也没有希望,人们在绝望以及恐怖当中顶着头顶的浓密的乌云,等着雨水降临,可是雨水依然还没有降临,人们内心十分痛苦,这个时候人内心已经厌恶了颓废的生活,要从颓废的生活当中走出来。艾略特提出了要摆脱内心的痛苦,打败颓废的生活,就要走向宗教,从宗教当中找到自己的精神寄托,让人走向重生。

  艾略特在《荒原》也表达了对于这种重生的焦虑,他内心当中实际上也并不是完全信赖宗教能够真正解决人们内心当中的虚无和颓废。因此,这种重生还是在颓废阴霾之下的挣扎,一种勇敢和未知的尝试。这一种勇气,实际上也是艾略特在《荒原》当中面对颓废生活的一种应对之道。

  五 结语

  艾略特的《荒原》主要是反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西方社会当中的社会精神的生态呈现出多元化的特征。该文学作品之中呈现人类信仰的丧失、精神上面的空虚以及颓废都十分的真切到位,还有对于自然环境的污染,以及包括植物以及土地在内的自然资源等作为现实的颓废意象。而通过艾略特对于这些方面的反复隐喻和修饰,通过《荒原》这个途径表达了自己对于颓废生活的深恶痛绝,以及自己对于光明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参考文献:

  [1] 刘立辉:《变形的鱼王:艾略特〈荒原〉的身体叙述》,《外国文学研究》,2009年第1期。

  [2] 陈静梅:《艾略特〈荒原〉神话原型批评》,《时代文学》(双月版),2006年第3期。

  [3] 林玉蓉、刘立辉:《艾略特〈荒原〉的时空主题研究》,《外语教学》,2008年第2期。

  (丁一宁,上海建桥学院外国语学院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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