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青春系列之九:明明繁星如月

明明繁星如月而至,我却倍感伤怀,你若不在,我和这月色都成了陪衬。

01

那时,我念高二,家里的长辈总以别人家的孩子考上了什么好大学的姿态来对我说教,再加上学习上一直没有好的进展,我开始有了比较严重的自闭倾向。

在班里我不愿意开口和别人交谈,周围的嬉闹声往往让我更加厌烦,除了和同桌偶尔有学习上的交谈外,我几乎不再与别人说话。

好在我这个同桌,她也属于比较内向的性格,不太和除了我以外的同学交流。

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是淡淡的,也是,从来男生与女孩之间的微妙关系大抵都是如此。

她的皮肤很白,睫毛长长的,远远看去倒像是一个纤细美丽的小女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有点驼背。

有一次考试完了之后,晚上班主任让我们自习,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她面前说到,你看上去不太自信哪!老是驼着背,你得自信点,至少坐姿就得自信点。

她经常迟到,每次迟到了就被班主任叫到走廊去问话。回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或者倔强地不说话。

这个班主任是个热心肠的,就是总是过于热心,有些时候,明明,是不需要的,尤其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

02

我当时一直觉得自己和她两个人当时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我们都敏感而内向,但也很默契地不去触碰对方心里最敏感的地方。

很多人都喜欢在别人面前说些自己儿时的趣事,亦或有炫耀,或者卖弄的意思在里面,毕竟别人喜欢别人说自己的好,优于别人的终归是好的,特别是压力过大的时候。

我们俩似乎在那时候,有种与生俱来的默契,班里的人说了一句俏皮话,大家都觉得不好笑,只有我们俩突然仿佛戳中了莫名的笑点一样,笑得停不下来。

有时候学习是很令人烦躁的事情,你不学习成绩必然是提不上来的,努力学习了,最后也不见得能够提上来,末了,还有旁人来一句,成绩不好的原因只有一个,不够努力啊,要不然就是天生如此笨拙。

人就是这样子,看不到别人有多么辛苦,只看结果,如果不满意,一句话能够否定一切。

常常在这个时候,我总是会望着天空,那个地方,一片白色,雾蒙蒙,像下雨一样,而男孩子都是流血不流泪的,干了女孩子的事情多半会让人觉得矫情。

她从不问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有一次,我月考的成绩实在是太不理想了,我就躺在操场边上的草垛里,望着天空,天很蓝很蓝,而天上却没有一朵白云。

我感觉到她来找我,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慢慢的靠近我边上的草丛,还故作找四叶草的样子,我问她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她抬起头眯着眼自言自语,只要付出了,不管有没有结果,总是好的,总比什么都没有干的好。

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被她这句话打动了。

03

生日时,她送给我一个被子,那个杯子,是一个很普通的白色马克杯。侧面是一幅简笔画,在一片三叶草的草丛里躺着一只猫咪,样子慵懒可人。

我很喜欢这个杯子,从收到这个杯子开始就一直带着。

有时候我对着它说话,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就觉得很是轻松,如同当时她在我身边一样,看着也就觉得心安。

可能有些东西,时间越是长久,就越觉得珍惜。

我平时用它喝水的时候,都放在桌子内侧,怕把它打碎。

某日,有一次去上厕所,听到外面一声碎裂的声音,直觉是我的杯子破了。

出来一看,杯子碎成两半,掉下地上,手柄也没有了。

我蹲在地上,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心里想了很久也无法劝慰自己什么,仿佛空了一样什么不可缺失的东西,而后忽然一震,是啊,最后的老物件,如同,她一样,终究也不在了。

其实,我一直都是遗憾的,当年,有那么多的机会,和她好好说说话,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时机不对,地点不对,当时的人和事都太过纷乱。

少女的心思总是秘而不宣,我也没有过于去留意那些刻意的小动作,那年,我们曾经坐在教室里睡午觉时,相互偷看对方的小激动,她会时不时去打水给我喝的模样,如今,已是模糊了。

明明繁星如夜,明明柳月轻盈,而你竟不再,盗梦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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