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守候,终究与你错过

时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如果等待一件美好的,值得期待的事情,时间就像天上的一颗流星,来不及许下愿望,就已经发现它在天空中忽闪而过,因为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如果等待一件悲伤的,看不到希望的事情,时间就像地面上爬行的一只蜗牛,明明知道目标离得很远,却只能艰难地继续爬行,因为没有回头的选择。然而,到底是美好还是悲伤?时间都会告诉你答案。

(一)一封信,开启了甜蜜之旅

兴子和艳儿从小一起长大,他们8岁才开始读一年级。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后她总是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去放牛,去山上捡柴。有一次,兴子帮艳儿家插秧,他们在田里站成一排,说要比赛看谁插得快。他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把艳儿甩到了后面很远。艳儿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她爸爸见状,用责怪地语气说:“你看你,比兴子只小半岁,做事远不如他。”他回过头去,对她调皮地一笑,并说:“快点啊,我等你。”

有一次冬天,雪下得很大,天气很冷。他们提着小火炉去学校,兴子主动说要帮艳儿提着。路上,风凛冽地吹着,两个火炉里的柴都猛地燃了起来,把兴子的衣袖点着了。艳儿吓得快要哭了,他镇定地在雪地上擦了擦,然后对她傻傻地笑着,说:“没事,还好没有烧伤。”

这是他小学期间对她印象最深刻的两件事。小学毕业后,他们没有分在同一所中学,但依然一起玩耍。或许是女生本来就发育得较早,艳儿渐渐地发现她对兴子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但一直埋在心里。这期间,两方家长经常开玩笑地叫对方“亲家”。

初中毕业的一天下午,艳儿对兴子说:“我明天就要到Y市去了,帮舅舅照顾外婆。”语气里有点不舍,像是郑重地告别,又像是希望得到他的一丝挽留。兴子很奇怪她为什么特意会来跟他说这事,可是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离开家后,艳儿给他写了一封信,明里暗里地表明了她的心思。等回信的日子里,她心情很忐忑,充满着期待和紧张。兴子回应着,说喜欢她,愿意和他交往。从此,他们经常写信,但只能小心翼翼,因为怕她舅舅知道。他们写小时候难忘的故事,写身边发生的各种事情,字里行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与爱意。艳儿照顾外婆两个月后,就在她舅舅的单位里上班了。那一年,他们17岁。

(二)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

兴子初中毕业在家玩了几个月后,就跟着邻居大叔去建筑工地做小工。第二年,一天傍晚,夕阳西下,一群女孩路过他们做工的地方,说说笑笑。他放下手中的活,被一个高高瘦瘦,长得很清秀,长发飘扬的女生吸引住了。她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正盯着她看的他,娇羞地一笑。这一笑,真是笑到他心坎上去了。工友们迅速起哄,兴子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把视线移开了。

后来,通过别人的口中得知,那女孩叫阿梅,在附近的一家品牌衣服店当售货员。第二次见到,是她一个人在路边等车,兴子刚好要出去买个东西。“好巧啊。”他说道。“是啊。”她附和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说:“我以后可以找你去玩吗?”还没等她回答,车子来了,她上车,向他挥挥手。

过了一个月,兴子都没有去找她。他决定放弃追她,因为他正和艳儿书信交往,虽然他们毕业快两年了还没有见过面,但如果再去找阿梅,就是脚踏两只船。一次偶然的机会,阿梅和她的朋友在他常去的那家餐馆吃饭,他和几个工友就坐在她们的旁边。也许是有很多人在场没有了那尴尬的气氛,反而互相开起了玩笑,兴子和阿梅时不时地相视而笑。

慢慢地,随着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兴子真的爱上了阿梅,阿梅对玉树临风的他也有好感。他经常花五毛钱买两张票,带她去看电影,仿佛忘记了远方还有一个爱着他的艳儿。可是好景不长,艳儿寄过来一封信,阿梅的一个朋友抢着要去拆,兴子不让。

在追追赶赶中,一张相片从信封里顺势滑落了下来。明媚阳光下的艳儿一袭白裙,微微笑着,亭亭玉立,温婉可人。刹那间,全场像电影里熟悉的画面切换,由原先的热闹非凡变成了可怕的安静。阿梅生气地跑开了,从此再也没有和他来往过,他们的爱,随着一张掉落的照片戛然而止。

尽管艳儿后来知道了这件事,但她还是一心一意地爱着兴子。艳儿在那边也有人喜欢,她单位里局长的儿子追她,但是她没有答应,她舅舅不明白为什么。一次,他在她房间里无意中发现了那些信,越看越生气,原来她一直和家里的一个穷小子交往。放着眼前好好的对象不要,放着未来好好的生活不要,她被训斥了一顿。艳儿一较真,就不在舅舅单位里干了,她要回来嫁给兴子。可是她回家的这个真实原因,兴子很多年以后才知道。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兴子因为家里事情忙不过来,也回来几天了。得知他在西瓜地的棚子里守着,她去见他。两年了,日日思念的他就在面前,他却有点生疏地叫她坐。夏日的夜晚,青蛙“呱呱呱”的叫声,给周围的宁静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氛围。

借着月色的光芒,他看到她的脸红通通的,她被他盯着很不好意思,朝他露出羞涩的笑容,心也跳得很厉害。他吻了她。随后他们的话匣子打开了,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聊到凌晨四点钟,她才回到自己的西瓜地里。那一年,他们19岁。

(三)阴差阳错,与一纸婚约无缘

艳儿在亲戚的介绍下到G省打工去了,兴子由原来的小工当上了砌工,他们依旧只能靠写信来维持感情。这段异地恋,因为没有现在的交通发达,也没有现在的通讯方便,而想要稳定地走下去,唯有那份对彼此坚定的爱支撑。眼看两个人的年龄都越来越大,可是他还没有想要安定下来的意思,她愿意等待,一直。

他的生活里,总是会出现一些女孩。就像水面上的莲花,那么娇艳地开着,会让人不自禁地走近,欣赏。尽管她也有不少人追,但是她这朵莲花,唯独就为他开放,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从她的年少时光开始,他就意味着她的整个世界。她知道他的风流史,但始终默默站在他的身后,只为他一转身,就能被看见。

每年春节,就是他们重聚的时光,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看完龙狮表演后,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先后来到一棵大树旁,然后打着手电筒,大晚上地去玩遍很多地方。艳儿的妈妈不同意他们结婚,每当艳儿不在家时,就指使她弟弟去找他们,可是毕竟村庄也有这么大,压根就找不到,总是空手而归。

尽管她妈妈不支持他们,但她爸爸很喜欢兴子,希望女儿能嫁给他,并给他们出了个主意,先把结婚证领了,因为如果未婚先孕就会被罚款。艳儿很开心,期待兴子的回答。他说好啊,挑个好日子,就去领。那时领结婚证要经过很多程序,他们先到村里打好证明,然后去乡政府,再去计生委做各项检查领准生证,还需要交一千块的保险费。

兴子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只好先回家。后来拖朋友打听,那保险费可以不交,但是需要那朋友帮他露面。兴子和艳儿事先商量好,叫她骑单车去计生委等他,他则先要到朋友家去,再去计生委。到了第二天,他等到十二点多,也没有等来她的身影。而她等到一点多,也没有看到他。原来,他在计生委,她在乡镇府。

一向聪明的她,在这个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他们都认为是对方放了鸽子。当她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地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正在床上躺着睡觉。她像火山爆发了一样,大声边哭边说:“我在乡政府等了你那么久,你倒在家呼呼大睡……”他也生气地说:“你是脑子进水了吗?叫你到计生委等,你却跑到乡政府去?”阴差阳错,结婚证没有领成。那一年,他们26岁。

(四)青梅竹马的爱恋,敌不过那娇媚的一

彼此冷静了两天,加上迫于家庭的压力,兴子对艳儿说:“我们明天就去领证。”艳儿开心地点头答应。傍晚的时候,她还特意到兴子家,嘱咐他明天别忘了。晚上,他的一个朋友说带他去县城玩,他本不想去,经不住朋友的软磨硬泡,最后去了。这一去,便毁了一段姻缘,同时又成就了一对佳人,只不过男主角都是他。

他看到小英的第一眼,小英正妩媚地看着他,然后颔首一笑。这个场景似乎梦里发生过,难道她才是他的梦中情人?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那么真切,和艳儿那么久,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后来,他得知小英原来就是以前他阿姨想给他介绍的对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未尽?

在他本要和另一个人结婚了的前天晚上,遇到了此生最让他动心的女子。他想娶小英,他被贴上了负心汉的骂名。艳儿依然要等他,可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回头,他和小英很快走进了婚姻。他把小英风风火火娶回家的那一天,艳儿躲在家里伤心地哭泣,哭到眼泪流成河,哭到眼泪已流尽,她的世界在那一刻轰然倒塌。艳儿十年的守候,十年宝贵的青春,终究只是换来了一场空。

她也很快在别人的介绍下,把自己嫁了。婚后的他和她,成为了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偶然在家乡遇到时,客气地问候一下,就没有了下文。第二年,他们都各自有了孩子。她的婚姻并不幸福,可是自己选择的,再勉强也要走下去。他和小英在一起后,一开始过得很开心。可是慢慢地,他累了,小英脾气很大,性格也犟,总是要他哄很久。

小英和他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而争吵,常常讥笑他说:“是不是很后悔没有娶你的初恋情人?”他觉得她无理取闹,同时对艳儿又有着深深的愧疚。她为了他放弃在大城市里生活,等了他那么多年,容忍他所做的一切。她才是此生唯一深深爱他的女人,可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他终于把她给弄丢了,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身后了。

艳儿的丈夫得知她有一个爱了十年的人,总是会嘲笑她说:“是不是想你的那个男人了?”她从不接过话来争吵,默默地忍受着,维持着婚姻表面的稳固。她此生唯一爱过的人是兴子,尽管他没有选择和她在一起,但她在他结婚的那一晚哭过之后,并没有产生怨恨。他是她生命中的一束罂粟花,明明有毒,却总是经不住想去触碰,直到最后中毒很深,却从不后悔。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他们在各自的围墙里生活着。快不快乐,幸不幸福,只是一种感觉,但这感觉,却足以能决定生活的质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好,却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那些洒脱与果敢。如今,他们已经45岁。

也许,有人会觉得艳儿好傻,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可是她在最美的年华里,曾那么不遗余力,不计回报地爱过一个人,这种体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尽情地去爱,不怕被伤害,不在利弊权衡中斤斤计较,这何尝又不是爱情里最美好的样子呢?

假如,他当年与她走到了一起,人生是否就会是另一番模样?假如,她当年不是一心一意地为了等待他,是否命运就会被重新改写?可是,生活从来就不会有假如,每一个偶然的机遇,其实都是必然的宿命。夜深人静时,他会偶尔想起她曾经为他绣过的美丽枕头,想起她那些年写过的信里隐藏的淡淡思念,想起她每一次的温柔模样……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 阿梅这个月第三次失眠,床边的电扇无可奈何地摇头。新历已是九月末,仍是酷暑难消,尤其是今夜,人好像一只包子般被搁在蒸...
    彭文娟阅读 342评论 0 4
  • 你转身的江南雨巷,雾茫茫 我独在的塞外北方,西风狂 泼墨画中,是记不得的你的模样 再回首时,你以为他十里红妆 此后...
    蔡偲阅读 51评论 0 0
  • 症状: 能上qq,不能打开网页 之前使用过代理或者FanQiang软件 解决方法: 控制面板 > 网络和 Inte...
    wangke阅读 26评论 0 0
  • Ivysnow阅读 71评论 0 0
  • 今天是5月29日,今天一天都是大雨,美好的周末只能宅家里玩游戏,最近特别喜欢《王者荣耀》这款游戏,整天都在撸,游戏...
    Buff先生阅读 288评论 1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