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坟

                                                                         一

晴子姐走在我的前面,我在后面低着头踩着她走过的痕迹。两个人默不作声,只是埋头赶路

我抬头看了晴子姐一眼,发现她的头发上有了几根白头发。它们扎根在黑色的头发里看起来有些显眼,它们是时间派来的感染者,它们最终都会把其他的头发感染成白色。它们早已胜券在握,它们在风中得意的摇曳。

晴子姐老了,身体不再如年轻时那般挺拔,岁月的担子压得她有些驼背了。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那些没有被禁锢的头发随着微风的吹起,也跳起了自由的舞蹈。沉默的脸上也出现了黄褐斑,成了一个“黄脸婆”,两只因经常失眠的眼睛布满血丝。唯有身材还是如年轻时那般轻柔窈窕。

我今年二十九岁,晴子姐比我大十岁。她不是我的亲姐,是我在工作时认识的姐姐。那时候我初出茅如,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是她带着我,教会我做事,做人。她把我当成了她的弟弟,她是她家的独生女。我也像亲姐姐那样待她,我是我家的独生子。

                                                                          二

那时候的晴子姐长得不敢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也算是厂里的一朵厂花吧。身边自然少不了献殷勤别有用心的男人。他们像一只只闻到蜜的苍蝇,对,就是苍蝇。指望着可以通过一点点的恩惠就爬上花朵上采蜜。晴子姐从来都是微笑拒绝。

她虽然是从农村来的,家庭条件比很多农村人家还好。她有着农村人的淳朴,善良,但也有自己的择偶标准。她想要的是一个他爱她,她也爱他的男人。

那个男人在三年后来到了她的身边,但又在另一个三年后离开了她。

                                                                         三

“到了” 晴子姐忽然停住脚步,我差点因为没反应过来撞到了她。她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

“慢着点,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小心” 晴子姐嗔道。

我嘿嘿一笑,没有反驳。我的笑声感染到了晴子姐。她也不禁莞尔,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年轻时我跟着她屁股后面的开心日子,她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只是笑容一闪即逝,迅速隐去。再找不到一丝痕迹,重新换上了那张愁容满面的脸。好似那个笑脸只是我的幻觉,从来没有出现过。

“小剑,这就是你姐夫” 她背对着我,语气轻柔地对我说。她让开了路,站到了一旁。

在我面前的是一座坟,坟前一座碑。碑上面刻着一些字,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我曾经见过,不过那时候看的是照片。几年过去了,我看到的还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那个我叫姐夫的男人,理着一个寸头,古铜色的脸瘦瘦的,眼睛炯炯有神,嘴角似乎还挂着笑。白衬衫,黑西装一丝不苟。

晴子姐拿出两只蜡烛和六根香。她把蜡烛点燃,插到墓碑的两边。墓边没有一根杂草。给了我三支香。她率先跪了下来祭拜。抬起双手将香拈好,一磕头,二磕头,三磕头。然后把香插在了碑的前面。站起身走到旁边把位置让给了我。我学着她的样子跪下磕头,上香。

                                                                         四

祭拜完,我和晴子姐就近找了一个能坐的地方坐下。此时正当入秋之际。夕阳西下,天边一片红云,远处的村子飘起屡屡炊烟,大人在做着晚餐。有人家在大声的吆喝着孩子的乳名,该回家吃饭了。孩子们都雀跃着又不舍的各自回了家。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夏日的余温还残留着。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姐夫是前两个月走的,救人,最后自杀的人活了,他留在了湖底”晴子姐的语气很平静,

“孩子呢”我记得晴子姐有跟我说过,她认识我姐夫没多久就有了孩子。婚礼没有铺张,两个人都不是爱热闹的人。

“孩子现在在她奶奶家,她奶奶带着,现在已经两岁了”晴子姐谈到孩子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笑容。那笑容连夕阳西下的美景都比不了。

                                                                        五

那天下午,晴子姐跟我聊了很多关于她和他的事。直到夕阳完全落下山去,黑暗重新统治天地。月亮早已高高的挂在天空,注视这人世间的每一个人,看着人世间的每一段悲欢离合。

夜晚的农村,很寂静。农村人没有什么娱乐,大多都早早的在家准备睡觉了。初秋的晚风吹在身上很舒爽,山上的草木随风摆动,跳着轻柔的舞蹈。远处有狗在叫,守卫家门,宣誓主权。

“走吧,回去吧。回去看看你的侄女,她长的的可漂亮了。”晴子姐忽然不再忧郁了。或许有些事就是会在忽然想通吧。

“好啊,走啊。我可带了礼物给她哦”我笑着答道。

“那可太好了,她最喜欢了。晚上回去顺便给你讲我和你姐夫是怎么认识的吧。我跟你说啊,你姐夫看着老实,内心可是很闷骚的。”

“不是吧?哈哈哈哈”

一阵晚风吹过,话语被风吹散,淹没在空气里。天知,地知,风知,山石草木知。。。

我不是很会写作,更不太会写这种题材的。之前没写过,这次写也是耗费颇长时间。一直没有头绪,写了删,删了写。写不下去就去泡茶喝。然后看看书,继续写。故事算半真半假,偶然听到一个事,做了加工处理。写的不好,但最少让我有了新的尝试。这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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