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风云19 战国诸侯纷纷称王,他为何不愿称王?

战国时期,周王朝势微,各诸侯国纷纷称王。公元前334年,魏惠王与齐威王在徐州会盟,双方互相承认对方的王位,史称徐州相王。魏、齐相互称王,继楚国、越国之后,再次开启了诸侯稽越称王的序幕。公元前325年,秦惠文王也自立为王,同年,魏惠王尊韩宣惠王为王。从此,各诸侯国不论大小纷纷称王,其中甚至包括中山国、宋国等二流国家。

公元前323年,在公孙衍的斡旋下,赵国与魏国、韩国、燕国、中山国结成联盟,各国国君均称王(史称五国相王),试图以此来对抗秦、齐、楚等大国。在当时,赵国的国君是赵武灵王。

赵武灵王(约公元前340年—前295年)本名赵雍,他在世时,人们或称其为赵君、或称其为赵主父,但极少有人称其为王。后世称赵雍为赵武灵王,是赵雍死后追加的谥号。据《资治通鉴》等史料记载:“公元前323年,韩、燕皆称王。赵武灵王独不肯,曰:‘无其实,敢处其名乎!’令国人谓己曰君。”换句话说,在五国相王时赵雍曾短暂称王,但其后,他自动去掉王号,终其一生再也不称王。读史至此不禁疑惑:人家韩燕等国都已经称王了,赵武灵王为何不称王?

从赵武灵王执政前期来看,他独不称王,的确是因为“无其实”。

其一、赵武灵王于公元前326年继位,时年十五岁,按现在的说法来算,当时赵武灵王还只是个未成年人,所以,国家大政居多委托于肥义等大臣,赵武灵王本人“无其实”。

其二、从国家实力来说,赵武灵王继位前后,赵国的国力相当弱。正因为国家实力不济,因而赵肃侯(赵武灵王的老爹)去世时,发生了“五国会葬”之事。

(图:赵武灵王雕塑)

所谓“五国会葬”是指赵肃侯去世时,秦、楚、燕、齐、魏五个国家各派出精兵万人同来参加葬礼。这五个国家各派精兵前来参加葬礼,不是因为五国给赵国面子,也不是因为赵肃侯有何令天下感佩的德行,而是因为五国都想在葬礼上趁机发难,牟取利益。五国为何敢于借机出兵赵国?主要原因是赵国实力不济,在诸国眼里,当时的赵国是可以任意拿捏的软柿子。

其三、战事不利,处处被动挨打。据史料记载,在赵武灵王宣布不称王前后,赵国与其他诸侯国发生的较大战事主要有五次,分别是:赵肃侯二十二年(前328),赵疵与秦军交战,失败,秦军在河西杀死赵疵,夺取了赵国的蔺和离石两地;赵肃侯二十三年(前327),韩举与齐军、魏军作战,战死在桑丘;赵武灵王九年(前316),赵国与韩、魏一起进攻秦国,结果被秦国打得大败;同年,齐国在观泽打败赵军;赵武灵王十年(前315),秦军夺取赵国的中都和西阳。值得注意的是,这五次战事,最终都以赵国战败告终。

另外,在此期间赵国还不时受到林胡、楼烦等周边游牧民族的骚扰,邻境的中山国也时常进犯赵国。中山国位于赵国东北部,把赵国南北两部分领土分割开来,对赵国来说简直就是如鲠在喉,是赵国的心腹之患。但此时的赵国不仅没有实力拔去这根骨刺,反而还不时受到这根骨刺的侵扰。

所有这一切都表明,赵武灵王当时说“无其实,敢处其名乎”绝不是简单的一句谦逊之词,而是他确实认识到赵国当时的状况,因此坚决不称王。

(图:赵武灵王画像)

那么,赵国在经过胡服骑射之后,国力逐渐强盛,军事实力也超过同期的魏韩燕等国,甚至隐隐然能与强秦相抗衡,赵武灵王为何还是不称王?这里的原因可能有两个:

第一、赵武灵王壮年退位

赵武灵王十六年(公元前310年),赵武灵王游大陵。一天,他梦见一个少女鼓琴而歌,赵武灵王对梦中少女十分留恋,在酒宴上向大家说了这个梦中少女,还具体地描绘了少女的形象。吴广听说后,觉得赵武灵王说的少女太象自己的女儿孟姚,于是就把孟姚献给了赵武灵王。赵武灵王得到孟姚,非常宠爱,赵人因此称孟姚为吴娃。吴娃后来为赵武灵王生下一子,名何。

赵武灵王二十五年(前301年),吴娃去世。吴娃在短暂的一生中给赵武灵王带来了无限的快乐,但她从来没有求过赵武灵王一件事,这让赵武灵王对吴娃倍感愧疚。吴娃最爱王子赵何,死前求赵武灵王立赵何为太子。赵何当时虽年幼,但却聪明机巧,深有其母之智,赵武灵王也很爱他。于是,赵武灵王废掉原太子赵章(赵武灵王长子,另一夫人所生),改而立幼子赵何为太子。

两年后(前299年),正当壮年的赵武灵王(时年41岁)传位于太子赵何,是为赵惠文王,赵武灵王自己则称主父。赵武灵王壮年退位,自然不能再称王。

第二、赵武灵王是个务实的人,不在乎称王不称王这种虚名。赵武灵王当初说:“无其实,敢处其名乎!”除了我们上述的赵国确实没有实力称王外,还说明了赵武灵王是个务实的人。实际上,那时称王的韩、燕等国,国力也不见得就有多强,但他们还是称王了。如果赵武灵王此时称王,也没有人会因此有非议,但赵武灵王不称王,足见其务实的一面。

说到赵武灵王的务实,我们就不能不谈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变革。下次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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