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给自己加多重的内心戏?

一个多月前,也是周五。

我脑袋空荡荡的,行尸走肉一般,忘了是走路还是骑车,就那么回了家,进了屋。

打开门,猫咪欢快地迎上来,圆滚滚的白色小脑袋一如既往地萌,亲昵又讨好地蹭着我的脚脖子,等待我给它开罐头。

放下包,我一把把它抱起,软绵绵、热乎乎的触感总能给人安慰。我还记得:我没开灯,也没给它罐头,而是自顾自地躺在床上,仰面看着天花板,胸腔中情绪翻搅着涌动,涌上眼睛,兜不住了,于是顺着眼角流下来,一点点渗进枕头里。

我忽然觉得,在这个城市,我好像除了工作,除了猫,什么都没有。

忽然想起才不久写的稿子,里面引用了股市“关灯吃面”的典故:今天回到家,煮了点面吃,一边吃面一边哭,泪水滴落在碗里,没有开灯。

感念冥冥,难道,是自己诅咒了自己?

其实在这里城市,我是有同学的,只不过关系不算好,不算熟。

阳春三月的时候,不冷不热,草长莺飞,惠风和畅,微信群里有人撺掇:周末聚一下呗?

群里三五人响应,我装死,因为我想在家写稿。

更早的时候,和大家出门聚餐,我也是心不在焉,三句两句尬聊之下,心里不忘构思自己的文案。

但是又如何呢?

还不是,面如冠玉,心如死灰。

把工作当成唯一,那么在这个“唯一”的东西让你愿望落空之际,便是灭顶的绝望。

绝望之下,我发微信,想约大家出来,给自己另一种生活。

但是,天气好的时候你不出来,偏偏等到40度高温的大热天才临时抱佛脚呼唤温暖——谁特么愿意出门?!

我也不能给家里打电话。

当初顶着跟家里决裂的压力,自己从一个城市跑来另一个城市,别人看来的香饽饽铁饭碗,我想都不想就随手丢弃了,我有什么脸再像以前那样打电话诉苦呢?

自己做的决定,哭着也得自己扛。

于是,那2天,一个周末,我似乎只有自己。

也给自己导演了更多内心戏。

我接下来该怎么过呢?

去另一个城市?

或者给自己找找其他的可能?

别人都是为了钱而工作,但至少我不是,或者不全是,总还是有些优势吧?

不过,大家都是浊世混沌人,多多少少有一点自我证明的企图心。就算对名利不挂心,也会妄图在生活里找个支点,或情情爱爱、或事业价值、或追求知识无穷,这一点“我来过”的证据,好用来对抗时光匆匆、生命荒芜。

顾影自怜、孤芳自赏,烟火气、文艺腔,通通都用上。

结果问明白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事情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严重。

至今,一个多月过去了,好像“内心戏”这套荒诞闹剧,又不请自来上演了。

我也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沟通呢?

沟通解决不了吗?——在我看来,好像真的解决不了,只会有更多冲突,索性就不说了。

忽然想起武志红那套“内在小孩”理论。

我讨厌武志红,因为他的东西,都建立在单一地把所有“心理”问题,归咎于原生家庭,这个没法证伪也没法证实的因素之上。

但讨厌也没法摆脱,谁叫这么好甩锅?

猫咪还趴在脚边,好像睡着了,但我知道,我一动,它就跟着动,粘人的很,也不得不当我的观众。

我的内心戏,经过文字的书写,经过细节的雕刻,经过情绪的加工,到这时,好像开始落幕了。

接下来,我应该会看一集电视剧,然后看会书,关灯,睡觉,明早开始又一个周末。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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