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根滋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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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守道德者,寂寞一时;依附权势者,凄凉万古。达人观物外之物,思身后之身,宁受一时之寂寞,毋取万古之凄凉。”此乃《菜根谭》开篇之一语也。此一句,就让人顿时惊楞在当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目继下,又有言“涉世浅,点染亦浅;历事深,机械亦深。故君子与其练达,不若朴鲁;与其曲谨,不若疏狂。”此菜根,句句直指世道人心。我紧紧地捧着这本发黄的旧书,顿生相见恨晚之意。

这本2000年5月由京华出版社出版的旧书,乃是明人洪应明先生所著。然而,我手持的这个版本已是该社第5次印刷了。吾生也晚,也亦有幸,陶然于先贤的深邃思想之中,真不知今夕何夕。

其实早些年,就有一个朋友欣然给我推荐过台湾漫画家蔡志忠的一本关于《菜根谭》的时尚绘本。也许是当时我“年幼”无知,或许是我根本就对那这风干了的菜根望而生畏,以至让我错失一次难得的机缘。

而这本重印的《菜根谭》没有前言,也无后记。对那个给我们留下这部著作并已经作古多年的洪老先生也没有只言片语的简介。虽如此,却可以任我冥想那逝去的先贤,过去的时光,经年的往事,都能通过那闪耀的思想火花一一呈现。捧读这本哲思如潮的书本,仿佛那食之多年的菜根这才爵出了一点知味。

洪先生在写这部书,是要为民族的优秀文化做薪火相传。可他为何偏偏要用这么一个极其普通平凡,难登大雅之堂的菜根来命名自己的思想呢?而今人中大抵要著书立说的知识精英,哪一个不是挖空心思地要给自己的孩子,起一个既要有吸引眼球的时尚符号,又得有卖点的响当当名号。凡没有价值取向者,一律以市场取向至上。菜根,菜根,又何足道哉!

更早些的那些年里,我的读过私塾、当过右派的父亲和母亲在乡间种菜。每年秋冬菜蔬收获时,也是一家人的忙月。一日三餐,菜根当家。口里是真的淡出个鸟来了,每当我发泄对菜根的不满时,父亲总是一句当头棒喝:爵得菜根,百事可为。让我醍醐灌顶。

今天,当我有幸捧着洪应明先生的《菜根谭》大快朵颐,享受前圣先贤的哲思妙悟,那淡淡知味的菜根清香透彻肺腑。还是洪先生说得好“味淡声稀处,识心体之本然。”

回味那养育了我们肉身的菜根,我更爱这滋养精神和灵魂的《菜根谭》。

至味菜根,生之所系命之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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