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06

已近中秋

第6章


楚无愁刚才在抓起武进生手的时候,心情着实激动了一下。内心中春风荡漾,仿佛回到了当年一样,但是她还是把武进生的手想象成了吴守墨的手,只有吴守墨的手才能让她有过电的感觉。

当年确实是吴守墨在下工以后拉着她的手站在村边上看夕阳来的,那个时候吴守墨的手上长满了老茧,握着她的手更有了宽厚的感觉。吴守墨拉着她的手说:“无愁,我将拉住你的手一生一世都不放弃,你愿意吗?”

少女的楚无愁被心中的偶像拉住了手,简直就有了要飞的感觉。但是她在心里告诫着自己要矜持些。她顽皮地回答说:“守墨,我当然愿意了,但是我就怕太阳落山以后,你就拉不成呀!”这句话真的就像是一根儿点燃的火柴扔进了汽油桶里,一下子就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吴守墨已经热血沸腾了,他听着她的话,马上回答说:“无愁,那我就用双臂把你拉住!”说着他真的张开双臂,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抱,让温柔的夕阳在他们的心里面升起了月亮一样的温柔。想到这儿,楚无愁的心里面又似乎是燃起了当年的火焰一起。她咬着下嘴唇,稳定着自己青春回归的激动想,在这个人时候,人生的乐章应该以小提琴来领衔,让小提琴的悠扬和清纯之声像天籁之声那样,随风飘动着,飘进了你的胸怀。她想这个时候最好用四分之三的拍子来让乐曲变成是在深邃之中享受着那种宁静。如果要是再配上歌词的话,那就应该是这样地写;燕山高又高,夕阳是早潮,望见夕阳红,只等静悄悄。她用手捂着自己已经加速跳动的心脏,又是那样的激动。那时候她和吴守墨要在晚上联合检查男女同学的宿舍。皓月当空的时候,她紧紧依偎在吴守墨的身边,似乎是害怕着什么,而吴守墨却用自己还是稚嫩的肩膀为她支撑着向每个宿舍走去。

吴守墨已经收拾完了工具,看见楚无愁嘴角流露出对往事甜蜜的回忆,心也动了一下。他刚想走上前去,又看见武进生在旁边,就对她说:“无愁,咱们回去了,回去晚了武进生不好和杨曦交代!”他想这已经是一天了让武进生给自己当模特,也该让他从枯燥中解脱出来,乐活乐活了。

武进生真觉得这一整天的时间都是非常的有意义。他觉得自己跟吴守墨相比真是有些肤浅了。吴守墨就像是“地三鲜”这道菜一样,土豆有土豆的味道,还能磨出淀粉,辣椒有辣椒的青绿色,还能提醒神脑,茄子有茄子的黑皮,还能显示着结实。而自己呢,虽然书没有吴守墨读的多,但是自己每天还都把自己扮演成是是‘阳春白雪’般的高傲,今天他才感觉到吴守墨才是会玩会生活的人。当然一提到杨曦,他还是很骄傲的。

杨曦是大学毕业后分配来到单位的,当年杨曦带着大学生的风采来报到的时候,正好在进街口的那条小路上遇见了武进生。她满头大汗地拎着旅行袋,走走停停地显得是那样地吃力。

武进生那时候二十刚出头,一身的腱子肉正发愁没地方显示呢!看见了疲惫的杨曦就主动上前打招呼说:“是不是去研究院报到的,用不用帮忙?”他青春的身影中也有着青涩般的唐突。

杨曦肯定是累得实在不行了,喘着气问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研究院报到?”

武进生放松了些,这才大着胆子说:“我就在那儿上班,这几天都是来报到的大学生,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着你拿着行李。”那时候他的脸皮还是很薄的,说完还是红了一下脸,毕竟是在大街上和一个陌生的女子搭讪,有那么点嫌疑。

杨曦的确是累的不行了,又加上那双高跟鞋有些不合适,先是迟疑了一下,再仔细端详了一下,看武进生眉清目秀的,眼珠子也没有四下乱转地往敏感部位看,就试探着说:“你拿得动吗?”

这下子可刺激了武进生的神经,他嘴角上飘出了一丝冷笑心里想,还敢这么瞧不起我,就一言不发伸手抄起了那个旅行袋。

就在武进生提起那个旅行袋的时候,他胳膊上的肌肉隆起,还暴露着青筋。他把旅行袋提在手里说:“这还能算个事吗?一百多斤的东西我都是一只手就能给提拉起来。”

杨曦刚刚从大学校园里走上社会,还是第一次和这么清纯的大小伙子这么近距离的说话,也可能是少女的清纯和思春一下让她脱口而出说:“我就是一百多斤!”说完,他们两个的脸同时红了。多少年以后吴守墨还拿这段故事和武进生开玩笑说,大街上学雷锋还顺便捡了个媳妇,只有雷锋助人为乐的精神,没有雷锋纯洁的心灵。

吴守墨一提到杨曦,武进生顿时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回答说:“守墨,你还不别不服气,我干什么杨曦都支持我,从来不干涉我的行动,我这就叫真正的男爷们儿!”

吴守墨和楚无愁对望着,笑着回答说:“进生,你那个男爷们儿,我还能不门清吗?昨天晚上就把今天的饭菜都给准备好了,皮鞋都给擦的锃亮,你在杨曦的面前就是一部活生生的从‘奴隶到男爷们儿的历史’”说完他和楚无愁吃吃地笑着。

武进生当年娶了杨曦,那在整个家属院都是小小青蛙跳上了茜茜公主的胸脯上的故事。因为不能把武进生说成癞蛤蟆,毕竟武进生当年是英俊的小白脸。后来他们生了个小武进生,现在到法国留学去了。杨曦今天就是为了去给小武进生邮东西而没有来,据说她想小武进生想得坐骨神经都疼了。他惆怅地说:“杨曦一天到晚地想去看去法国看儿子,又晕飞机,可把我给折腾苦了!”他抱怨着还是充满了幸福感。

吴守墨和楚无愁心知肚明,杨曦在武进生的面前就是一只飞不起来的小鸟。他假装吹牛地说:“进生,晕飞机没关系,等杨曦退休了我买一辆房车,咱开着能动的房子到法国看你儿子去不就行了吗!”

武进生嘴一撇回答说:“杨曦明年春天就退休,到时候你要是买不来房车,我就把你们家房子开走去法国看儿子。”他心说,吴守墨还敢在我面前吹牛了。

吴守墨沉静了一下,又激将地说:“进生,那要是我买了房车全程可都是你开着,你行吗?”

武进生拍着自己的胸脯响亮地回答说:“你要是真的买了房车,我就全程开着!”这么回答完,他又后悔了,这吴守墨变着法的骂我是驴呀!

吴守墨还不含糊,拿出笔和纸就让武进生把刚才的话写上,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毫不退却地说:“大丈夫一言九鼎!”

吴守墨趁着武进生没注意的时候,在那张纸的抬头上写上‘买驴合同’四个字,就收起来准备开车去了。





经过几年的努力,吴守墨的画真的有了突发猛进的进步,他裱上了二十多幅对楚无愁说:“就带着这些画去吧,别管卖得怎么样,反正就当是一个乐活的过程。”这些画都是他和她在成长过程中经历的事情,既写实,又都是故事,尽管他也有些心疼,但是这次不同一般是要到欧洲去,而且是开着房车去,那就必须要为汉文化的光辉传播当个使者。

楚无愁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跟武进生和杨曦说了吗?要是六月份走的话,现在还有二个月的准备时间,我觉得还是先跟他们打个招呼吧!这一走最少就是半年时间,该带的药都得带够了!”

吴守墨拿出了武进生当年写的那个保证递给楚无愁说:“房车的司机问题,我们早就解决,这就是当年武进生写的负责开全程的保证书!”说着他把那张纸递给了楚无愁。

楚无愁接过那张纸,皱着眉头看着吴守墨说:“守墨,咱们都是退休的人了,能不能不再调理武进生了。再说,你这抬头上还写上了‘买驴合同’回头让杨曦看见了该不高兴了!那杨曦把武进生稀罕得就像是一个‘妈妈宝’。”

吴守墨大大咧咧地说:“没事,把我那个针灸的小盒子带着上,万一有个着凉受风什么的还能抵挡上一阵子。”

楚无愁有些犹豫,没有马上动身去拿。她迟疑地问着吴守墨说:“守墨,武进生可不知道你还会针灸,你就这样让他吃惊,他会不会不高兴?”

吴守墨想了想斩钉截铁地回答说:“应该不会,那几年杨曦坐骨神经疼,我就跟他说过要不我给杨曦扎扎针灸。他不但不信我会针灸,还恶心我说等他们家养狗了一定让我给狗扎针灸,这话他不会忘的!”

楚无愁想想也只能是这样了,出门在外有个头疼脑热的还真地靠着吴守墨的这手针灸的功夫。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担心的事情,就又问说:“守墨,你到现在也没跟武进生说你会点行意拳的事情吧?万一这个也露出来了,他一个练太极这么多年的人,会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你不够哥们儿义气?”

吴守墨对这个问题早就想过了,他爽快地回答说:“他耍了半辈子胳膊根儿的人,就没从我身上看出我也是练家子,那只能是他的功夫不到家了!再说了全家属院除了你,没谁还知道我会形意拳呀!所以这件事情用不着担心。当年霍元甲出其不意地亮出功夫来不也是让家人一惊吗?这不是什么问题!今天晚上咱俩就去找武进生和杨曦,他们要是愿意咱们就一起去,不愿意就咱俩去,反正这车上有两张床呢!临时抵挡一阵子是没有问题的!”吴守墨的儿子在英国留学,为了开房车去欧洲旅游这件事情,他和楚无愁已经做了大半辈子的梦想了,而且把沿途的路线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当时是吴守墨和楚无愁在夕阳斜下私定终身的时候,他对她许下的诺言。那时候他是那样庄重地对她说:“无愁,等到咱们退休了,我就买辆马车,拉着你走遍世界,然后咱们就再回到咱们这村子里,在那边的山上盖一间草房,再看一遍四季的轮回,咱俩就一起化作了山脉!”那时候,他们的认识中还没有房车,没想到他们真的退休了,马车可以换成房车了,那当年的诺言就更是不能背弃的。

晚饭后,吴守墨悄悄地把武进生当年写的那张纸揣进了口袋里,他想今天一定要把武进生逼得无路可走。他笑着对楚无愁说:“走吧,咱俩一起去找武进生和杨曦说去,好让他们也早点作些准备工作!”

楚无愁拢了拢头发,披上外套的时候又嘱咐了吴守墨说:“守墨,今天和进生开玩笑注点意呀!杨曦是学外语的,有时候有点小脸子挂不住。”他和杨曦交往了三十多年了,对她还是了如指掌的。谁要是当着她的面子挤兑他们家武进生,她那张原本是鸭蛋圆的脸一下子就能变成鸡毛掸子那么阴沉恐怖。

武进生正在给杨曦揉腰做着武式的保健和按摩,却被敲门声给打断了,他停住手去开门。一看是吴守墨两口子,马上带着怨气说:“串门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呀,我这儿正给杨曦按摩腰呢!”

吴守墨笑脸相迎地回答说:“进生,你摸你的,我们在那屋等你,我们真的有事情找你和杨曦要说!”

杨曦一听是吴守墨两口子来了,就马上从床上爬起来说:“进生,来客人了还能拒之门外呀!”说着她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尽管杨曦在是学外文专业的,带着很多假洋鬼子的表象,但是对吴守墨和楚无愁两口子还是真心地佩服的,她总对武进生说:“我就佩服楚无愁和吴守墨,从来不是那么张扬,可是人生的乐事几乎都让他们给享受了,又是画画,又是谱曲的,真是一对青梅竹马白头到老的夫妻,现在还天天的形影不离呢!”

她站在门口冲着楚无愁招手说:“无愁,进来!”她的声音很甜蜜,真的带着茜茜公主的味道。

楚无愁不客气地进了门后,小声对她说:“耽误你做保健了,很抱歉呀!”说完莞尔一笑。那种按摩真的是舒筋活血般地舒坦,她是深有体会的。

杨曦这个时候是不会扭捏的,她落落大方地说:“这几天坐骨神经又疼了,一到春天就开始犯!烦死人了!”她常年翻译外文材料落下了这么个病根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只是她在武进生的眼里就是王母娘娘的替身,丁点的委屈不能有。

楚无愁笑着回答说:“杨曦,疼在身上,暖在心里,那可是人间美事呀!”她了解杨曦娇滴滴的脾气,顺着她说,注定能让她心满意足。

吴守墨坐下后显得愁眉不展地看着杨曦,突然冒出了一句说:“看来,我们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说着他假装懊悔的样子,因为开房车去欧洲这件事情,跟武进生说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只有杨曦才能一锤子定音。

杨曦何等聪明的人呀,既然是两口子一起来,那注定就是要让我拿主意的大事情了,所以她毫不含糊地说:“守墨,痛快点,孽土匪放蔫屁可不是你的风格!”尽管杨曦是念洋文专业的,但是她还是愿意从骨子里荡漾出市井文化的,按她的话就是上得了台面,下得了地窖,谁是什么鸟变的,只有自己最清楚。

吴守墨就爱听杨曦这脆生生的话茬子,他看着武进生很得意地说:“进生,房车我已经卖了,后天就去提车,你当年的话还算数不?”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当年武进生写的纸条,交给了杨曦。

杨曦接过纸条一看,立马两只眼睛就像是灯泡一样的亮了起来,她皱着眉头问:“进生,你怎么把自己卖成了一头驴的价钱呀?”

武进生纳闷地接过纸条一看,嘴立马就歪了,他指着吴守墨说:“我都退休了,就还你没有找出一个比你更坏的人来。我当时只是说我全程开车,你什么时候又给加上‘买驴合同’这几个字了?要我说你根本就不是一肚子墨水,而是坏水!”

吴守墨哈哈哈笑完了,一本正经地对杨曦说:“杨曦,知道你晕飞机,我们就卖了个房车,两张床的房车,咱们四人开车去欧洲看孩子,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决心?”

杨曦吃惊地看着吴守墨和楚无愁,带着不相信地问着:“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楚无愁抿嘴笑着回答说:“杨曦,是真的!我和守墨五年前就开始关注了这个问题了,现在行程路线和住宿方案都已经规划完了,就是还差一个司机最后落实!”

杨曦蹭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抓过武进生手里的‘买驴合同’,随手抓过一只笔,马上签上字‘生效,绝不反悔’后,递给吴守墨说:“该你签字了”。

吴守墨用手弹着那张纸对武进生说:“杨曦的话可是一句顶一万句呀!”说完,他又掏出了一张纸递给杨曦说:“你们照着这张纸上写的准备你们自己的东西,我们定在六月十号出发!”

杨曦激动地拉着楚无愁的手说:“无愁,我怎么感觉着又要来例假一样的兴奋呀!”。






六月十号对吴守墨和楚无愁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当年就是在这一天,吴守墨和楚无愁在农村分校手拉着手看的夕阳,那时候他们就海誓山盟一定要让生命的夕阳如同夕阳斜下一样的美丽,并且要抓住那美丽的夕阳红。所以他们选择了要在这一天出发。这是楚无愁定的日子,因为她内心中秘密是要从这一刻开始,开始他们曾经有过的青春乐章,用小号冲天狂吹,而重温他们走过的路程。

六月十号对于武进生和杨曦来说,那更应该是刻骨铭心的记忆,因为在这一天里,武进生嘴都咧到了后脑勺去了,他牵着杨曦的手走进了爱的殿堂,给他们老武家的祖坟上冒出了一股喜攀高枝的青烟。他曾经拿着红皮烫金的结婚证给吴守墨显摆说:“守墨,真没想到,我还能娶一个学洋文的大学生当媳妇,你说是不是我们祖上早就是积德行善了?”

吴守墨当然为武进生高兴了,只是他诚心气他说:“进生,结婚证就像一个驾驶证一样,娶了学洋文的大学生就要要好好驾驶,不能出轨,不能酒驾!要精心呵护,才能万里无疆呀!”

武进生拿着结婚证看了半天,愣愣地想这交管局也不能发结婚证呀!仔细琢磨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棉变成了结婚证书,又等同于驾驶执照呀!

房车由武进生驾驶着,一出溜就到了秦皇岛。六月天是蓝蓝的,海是蓝蓝的,武进生把车开到了海滨上,息了火说:“我们退休的第一站就是来看海,这是人生的四个愿望之一,我们完成了!”

吴守墨心情很激动,这次看海和以往看海真的是有些不一样了,这次是彻底退休了,就像是站在中秋节的月亮下看海一样,心情是平静,大海是平静的。他拿出速写本坐在房车里开始画海边的速写。

楚无愁和杨曦在海边上趟着沙子走路,海风吹起了他们额边的发丝,她们两个相互看着笑着说:“时间真快呀,转眼之间我们就退休了,真没想到我们也要用染发来掩盖真实的年龄了!”

这么一说杨曦有了些惆怅,她对楚无愁说:“你看吴守墨多有心呀,在用画笔记录着自己的生活,我也不能闲着,我要用摄影记录下我们的足迹,将来真的到了走不动的那一天,这些就是支撑着我们的脊梁呀!我们也曾经辉煌过,潇洒过!”

楚无愁欣慰地点着头回答说:“我给你的照片配音乐,我们一定能谱出属于我们的交响乐,十年以后我们把它献给我们的同龄人,告诉他们,我们在夕阳中追赶过落日的余晖!”

三个人都在忙着,武进生被一群围着的人吸引过去了。

这是一群在猜‘仙人豆’的赌博游戏。庄家前面摆着三个倒扣着的碗,手里拿着三粒豆子,先是让你看着一个碗下扣着一粒豆子,然后几经变化,让你猜哪个碗里有豆子,猜对了庄家加倍输钱,猜错了给庄家钱,五元起价。武进生看过这种游戏,今天也可能是心情激动,突然心血来潮地要来赌上一把。

他开始蹲在专家的面前,第一把他输了。痛快地给庄家五元钱,然后马上说:“我加一倍!”那意思就是说,如果我在输了就给庄家十元钱。

庄家暗笑着又开始捣鼓手中的豆子。

武进生又输了,给庄家十元钱后又说了一句:“我再一倍!”这次要是再输了就得给庄家二十元钱了。

庄家再次开始捣鼓手中的豆子,武进生再次输了!

武进生给了庄家二十元钱后又说:“我再加一倍。”这次要是输了武进生就要给庄家四十元钱。

庄家又开始捣鼓手中的豆子,武进生又输了。

武进生给了庄家四十元前后,又说了句:“我再加一倍”。这次要是再输了,武进生就要给庄家八十元钱,但是如果武进生要是赢了,那么按着事先讲好的规矩,庄家要给武进生一百六十元钱。庄家停住了手看着眼前的武进生,心说这可能是道上的人,只要是他赢一把,我就输给他一倍的钱,而这种‘仙人豆’的游戏,胜与负的概率马上就要出现了,看来是来者不善呀!庄家起身想不玩了。

武进生不干了,这不是赌博的规矩,他拦住庄家说:“事先说好是五盘,现在还差最后一盘,不能不守规矩!”

庄家冷眼看着武进生心说,这是那条道上的人呢?他横着膀子说:“我不想玩了就是不想玩了,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武进生看着眼前的庄家在心里掂量着,就这样的小地赖子,三个五个我都不用费吹灰之力。他强调说:“不玩可以,把我的钱还给我,算是你没坏了规矩!”

庄家看着眼前的武进生,心里也在说,多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今天是来的神马还是神驴呀,我真就想会会了。他冷笑着回答说:“你输不起了怎么的?”

武进生冷笑着说:“是你输不起了,坏了赌场的规矩!不把钱还给我,就再赌最后一把,认赌服输!这就是规矩!”

庄家心想,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还能有出英雄好汉,他把手塞进嘴里,一声口哨后,就开始和武进生磨时间了!

三五分钟就跑过来几个半大小子,冲进圈子就对庄家说:“大哥,谁呀找不痛快?”

庄家用嘴指指武进生。

冲过来的几个小子上来就要揍武精神,可哪里想到武进生是有身手的,三下两下就把那几个半大小子给打趴下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庄家眼睛里像是要冒火一样地看着武进生说:“看来要见个分晓呀!只是你待会儿别求饶!”

武进生双手抱着肩,心说,咱们走着瞧。

不大的功夫又来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年轻人,冲进圈子里就虎视眈眈地看着武进生说:“砸场子是吧?”

武进生依旧抱着肩膀临危不惧的样子回答说:“玩不起就把钱还给我!”

一个肌肉隆起的小伙子走上前来冲着武进生就是一拳,嘴上还说着:“我换你一拳!”

武进生微微一笑躲开了!没有出手。

楚无愁一看武进生跟人家打起来了,就招呼着吴守墨说:“守墨快点,进生让人家给包围了!”

吴守墨放下笔和本子对杨曦说:“你别走,看着车,我去看看!”

吴守墨和楚无愁冲进了圈子,看着剑拔弩张的武进生和那几个小伙子就说问:“进生,怎么了?”

武进生冷冷地把刚才的发生的事情对吴守墨说了。吴守墨一听心里也来气了,他带着命令地说:“不把钱拿出来,谁也别想走!”说着站在了那几个小伙子的身后,和武进生对这几个人形成了包围之势。

刚才那个庄家一看这阵势,心里明白这是道上人。马上变的和蔼些了对吴守墨说:“叔叔,想必是和我们这儿有什么瓜葛吧!咱们有话好说!”

吴守墨一看对方开始怂了,就笑着回答说:“既然有话好说,那就麻烦你们给喊一嗓子这地界的崔三叔来说吧!到时候,崔三叔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

庄家一听崔三叔。两条腿就不有自主地哆嗦了起来,马上回答说说:“你老等着,我马上给您请崔三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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