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成长,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挣扎突围

风平浪静之下是波涛汹涌,光鲜靓丽之下是千疮百孔。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01

昨晚,远在外地的一个朋友突然打来电话。

许久不联系,她的声音依然是活力满满,聊性颇佳,两三句话不到,便在手机的另一端笑的得前仰后合。

聊到彼此的近况,得知她最近又升了职,薪水也翻了一番,不禁为她感到高兴,觉得她所坚持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聊到后来,她的语调渐渐慢了下来,声音也不如初时的活跃。

我以为她是累了,正要劝她早点休息。谁知,她话锋一转,语气颇有些低落的问我道:

“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孤身北上,现在工作高不成低不就。这待嫁的年纪,连个知心人都没有,看起来一切都积极向好,但实际上不过是外强内干罢了。”

“不论是工作履历还是现在所处的平台,每次过年回家唬唬家里人还行,让他们别太操心,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打拼了整整四年,还是一无所获。”

“住的是每次转车都要两三个小时的偏僻郊外,吃几顿大餐买几件衣服都要盘算盘算计划好久,手头的那点闲钱都不够逢年过节折腾的。”

我能听出她电话里的疲惫,几乎每一个在外独自打拼的人都会有的疲惫。

可实际下,她并没有她自己说的那样差,年纪轻轻便是业务能手,身边也不乏优秀的追求者。

但是,快速成长的同时也意味着全力以赴的拼搏。

拒绝家里的安排和资助,靠着自己的力量赤手空拳从最基层的销售做起,一步步上升到区域经理的位置。

这四年时间,她从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雷厉风行的女汉子,其中的艰辛不足外人道。

一个人神经绷得太紧,难免会有松懈和惶恐,这样的脆弱就像一段有起伏的电波,或许跟心情有关,或许跟工作有关,或许仅仅与天气有关,都不会延续太久。

因为,说完沮丧话的她会很快的重新振作起来,像一头蛮劲十足的牛,朝着自己的方向努力前进。

02

想当初,我刚毕业,尚不知天高地厚,吃的住的穿的也没个顾及,家里打的钱很快就花光。

虽然很不齿自己成了年还要靠家里供应,但工作没落实,工资拿不上,只能每到捉襟见肘的时候找父母求助。

为了能尽早实现经济独立,报纸杂志,墙面广告,各种网上实地招聘求职。

得了回信,便常常赶着天未亮便搭着早班公交开始了一天天的初视和复试。住的地方一再降低要求,每吨餐饭掐着手指头算,就为了一天不超出预期,一月还能多撑些日子。

那时,还谈什么梦想和追求,每一分钱感觉都要花在刀刃上。

嘴馋了,路边小吃摊上撸几个肉串便能心满意足;想看书了,抽个时间图书馆里一泡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关门打烊或者肚饿难忍才流连忘返的走出大门;

在不到十平米的月租房里,没有网络,家里带的电脑只能一股脑往衣柜里一塞,还得担心着人不在东西不安全,而最终拿回家束之高阁。

只有真正独自生活了,才知道原来就连食宿住行都变得异常艰难。

每日辛苦的活着,还得担心社会复杂,人心难测。

犹记得一次,在转了好几趟车赶去很远的地方面试。在公交车上被偷走钱包,孤零零一个人半路下车,顶着热辣辣的骄阳,蹲在灰尘扑鼻的路边等人来接济。

03

为了养活自己,在住处附近找到一个短期信息宣传员的工作,辛辛苦苦了一周却被告知之前负责的人更换。

宣传的方式和渠道也随之更换,按信息条数计算薪酬的我不过是白做工了一周,最多补偿了几十块钱的餐补费。

跑招聘会的时候,被一个所谓的人事经理忽悠进了一个刚成立的空壳公司。

只有三个办公室,一间是老板的住处兼接见室,一间是只有一个办公桌,椅子也没有几把的办公室,最后一个小间用来堆放杂物。

我们每天的工作除了打扫危房一样的办公区域和无节制的加班整理资料,就是外出发单子拉拢客户。

一会儿说是做企业培训,一会儿说是开连锁超市,不靠谱的老板和不着调的公司,依然吸引着大批刚毕业的学生和刚刚换了工作的社会人。

新招来的近二十几个人,无一例外年纪都不太大,心里尚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冲劲儿。

几乎是零报酬的无底线劳力和脑力付出,尽管感觉到公司的不对劲儿,还是依然为了老板画出来的大饼牟足了劲儿加班加点,分文不取,只为了谋得一席生存之地和看不到边的盛大未来。

随着毫无进展的客源和业务,中途走了好几个人,我坚持了两周多,也随之离开。

在留下的那一群人里,我印象最深的是个93年的姑娘,她的年龄最小,个头也最低。

她很爱笑,见了人也特别活跃,每次看见她都有种小妹妹的即视感,想让人将她护在身后,细心呵护。

可是,听过她的经历又会恍然自愧,自己这所谓的劳累和条件苦在她身上真不算的什么。

04

听她讲,家乡在很远的村子里,周围全是大山,一个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从小学到初中,她不知走烂了多少鞋底。

可即使她成绩尚可又爱学习,还是没有办法念到高中。外出务工的父亲重病在家,母亲只有家门前的那块地,实在供不起她和弟弟妹妹的学费。

作为家里的老大,她初中没毕业便辍了学跟着家里的表亲来到城里打工。

因为年纪小,没把法找正当的工作,只能随着亲戚的推荐,去一些厂子里做小时工。

年纪稍长了些便去发廊做学徒,卖场里当营业员,还拉了人一起在夜市摆地摊。

什么赚钱干什么,什么苦和累都不及看着家里一点点好起来重要。

如今,父亲身体好些了已经外出做工,弟弟妹妹也都乖巧听话。

家里的重担再不是她一个人扛着,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想做些体面些的工作。

虽然,初中辍学,但是高中到大学的课本她都紧着时间在住处自学,虽说没有考下什么证,但懂的也不少,想着工作稳定了便私下再去考个专科。

她自小便想当个老师,所以对培训讲师这样的工作异常感兴趣。这次面试的是前台,但只要她够努力一定可以得偿所愿。

在那样充满希冀的眼神下,再多的话也是无用。

以她那样伶俐又肯下苦功的人,无论再艰难的道路,她都会笑着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下去。

05

小时候,常常幻想着自己长大的模样。

以为,只有变成了大人,才会随心所欲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那时,觉得作业多,很辛苦;考试多,很痛苦。

不敢外出游玩太久,怕爸妈责骂;每到学期末就全身发紧,害怕滚个鸭蛋拿回家。

后来,为了不比别人差,为了安全挺过独木桥,为了更好的未来,辛苦学习,努力考试。

晨起早读,挑灯夜读,随时随地背书做题,直到入了大学的门槛。

到了大学,才发现学校里人才济济,为了博出位,为了赢得更多的筹码冲刺社会,更加辛苦的攻读学位,兼职实习。

以为毕了业,就能有一份好的工作,好的前途,可每一年同级的毕业生早已超出负重。

为了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又是没日没夜的熬夜加班,省吃俭用。

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辛,每一段日子都过得如履薄冰。

不敢生病,因为怕没有时间和精力继续前行。

不敢气馁,因为怕只要稍微松口气,多年的努力会付诸东流。

更不敢言败,因为怕挫折感会把希望和信心践踏的一文不值。

每一场华丽转身的背后都有可能是用尽全力的声嘶力竭。每一次跨过的坎都是一次次没有退路的背水一战。

风平浪静之下是波涛汹涌

光鲜靓丽之下是千疮百孔。

但,即使前路漫漫,艰险难测,总有人会穿上自己用双手双脚锻造的铠甲,勇往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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