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成公主入藏后地位低下,形同小老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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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布衣
0.1 2017.07.26 15:06* 字数 7168

文成公主入藏后地位低下,形同小老婆吗?


文成入藏图

松赞干布在藏族心中的地位,足以比肩于蒙古族心中的成吉思汗,即便是对于历史不感兴趣的吃瓜群众,说起西藏也能说出松赞干布的名字。除此之外,另一个能被大家耳熟能详的大概就只有文成公主了。

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之间的联姻佳话,几乎就是我们对西藏最初的认识。但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这段雪山童话,有关于文成、尺尊两位公主的地位问题,被无数网友喷的口水四溅。那我们就来扒一扒这个话题,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网上有关于文成公主身份低下的论点大概有这么几种:

第一、文成公主是松赞干布用军队逼着李世民出嫁的,因此文成公主的身份必定低下。

第二、松赞干布为了迎娶尺尊公主修建了红山宫殿,等到文成公主进藏时宫殿都修成了,所以,松赞干布更重视尺尊公主;

第三、尺尊公主修建了大昭寺、文成公主修建了小昭寺,从这两个名字就知道大昭寺比较牛。等到金城公主入藏后,因为不忿,将两位公主带来的佛像交换,变成了今天的模样。这可以反证出大昭寺比小昭寺尊贵。因此,文成公主地位低下;

第四、尺尊公主先入藏所以是长妻,因此文成公主是小老婆。另外,藏文史料里,称呼文成公主为赞蒙文成公主,吐蕃王妃(正妻)称作觉蒙,松赞干布的觉蒙是来自尼泊尔的尺尊公主,文成公主是最后一个,她的身份是“赞蒙”,吐蕃王室妇人的泛称,与觉蒙有着身份上的显著差距。

大概网上就是这些论点,我们就按照藏史的记录,逐条来分析一下,

首先来说第一条,按照《唐书》记载,松赞干布向唐朝求亲一共有两次。公元634年(唐贞观八年),松赞干布第一次派使节前往长安觐见唐太宗李世民。使节在长安了解到,突厥回纥吐谷浑的国王都与大唐联姻,在西域诸国中称为“尚公主”,这让松赞干布也动了迎娶唐朝公主的心思。

这大概是史料中,唐蕃两国第一次外交接触。从我个人来说,我不相信大多数藏史记载的,“松赞文成尺尊是在观音菩萨幻化的虹光照耀下,同时受孕、同时出生的”。

原因很简单,文成公主只是李唐宗室之女,不是李世民亲生,而撰写藏史的高僧们显然不知道这一细节。

公元636年(贞观十年),吐蕃使节再次出访唐朝,第一次提出“尚公主”的请求,被李世民拒绝,这一点多部汉史皆有记载。[1]

两年后,吐蕃联合象雄大举进攻吐谷浑。吐谷浑刚刚在四年前,被大唐灭国,国内百废待兴,无力抵抗吐蕃军队的进攻几乎被灭国。《新唐书》记:“吐谷浑不能亢(吐蕃),走青海之阴,尽取其赀畜。”

八月,松赞拥兵扣关松州,初战颇顺,击败松州都督韩威。[2]唐庭援军先锋牛进达到达松州后,夜袭蕃营。松赞受挫后,领军徐徐退去。纵观整个松州之战的战役进程,不过是两个大帝国之间的互相试探。即便是一贯好大喜功的汉史也只记载,牛进达夜袭斩首千余,[3]藏史中甚至没有此战的记载,目前关于此战的记述,全部来源于新旧唐书和通鉴。我不知道有些人,怎么就看出松赞干布兵锋大锐胁迫唐朝出嫁公主了。

另外,网上有篇文章[4]列举了藏史记载的松赞干布豪言:“据吐蕃史书《世系明鉴》记载:“赞普致书唐主曰:‘若不许嫁公主,当亲提五万兵,夺尔唐国,杀尔,夺取公主’”。而在《西藏王统记》中亦载:“如若是行,不得公主,我即遣化身军旅五万,杀汝,掳公主,劫掠一切城市而后已。”

写这文章的一看就是没看过藏史,还好意思说“解密历史真相”。这两个书名是一本书好吗?《世系明鉴》萨迦·索南坚赞(1312~1375)所著,藏文原名全称为《吐蕃王朝世系明鉴正法源流史》,但因为名字太长一般通俗译为《西藏王统纪》,另外还有一个译本名为《西藏政教史鉴》。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弄明白还敢大言藏史实在可笑。

再有一点,《西藏王统记》中这句话是求亲使臣(禄东赞)带出来的,按照唐史记载的时间,此事发生在公元640年(贞观十四年),而松州之战发生在4年前。

并且,这句话是有上下文关系的。当禄东赞面对李世民的质疑,用松赞事先准备三道书笺作答,“汝大唐天子有法律,我吐蕃赞普虽无有戒律王如喜十善法律,但许公主,我可变化五千化身,一百日之内,即可建立十善法律,此非甚奇希有之事乎!若如是行,不得公主,我即遣化身军旅五万,杀汝,掳公主,劫掠一切城市而后已”。[5]

关键问题是,书中记载李世民质疑的三个问题分别是,有无“十善法”、有无“修建寺庙”的能力和有无“五欲受用”?这就有点荒诞了,据传“十善法”是松赞以佛教经典为基础,在吐蕃制定的法律,远在长安的李世民如何知道要制定“十善法”,唐朝的法律又不是以佛教为基础制定的?!再说了,这道书笺递上去,估计禄东赞马上就要人头落地,也没机会在松赞去世后,弄权十余年。

不管怎么说,文成公主确实和亲吐蕃,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这不像有些人说的,是唐朝向吐蕃示弱。公主和亲是中原长期对外政策的一种选择,以现代人的自由观念来看确实有点不人道,不过我们不能把现代人的价值观强加在古代人身上。别说是生在帝王之家的女儿,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自己选择爱人的权利吗?再有一点,唐朝曾多次和突厥、回鹘、吐谷浑通婚,但最后,突厥和吐谷浑可都曾被唐军灭国,这到底是代表着唐朝畏惧周边政权呢?还是时移法易呢?

文成公主塑像


说完了,第一条,我们再来说说红山宫殿说法。

红山宫殿确实是在文成入藏之前就开始修建了,当她到达拉萨时,红山宫殿有可能已经建成,并且尺尊公主也很有可能入住红宫。但不能因此就断定,这座宫殿是为迎接尺尊公主营建的。

我查阅了几乎所有的西藏教法史料,提及迁都拉萨和营建红宫,行文顺序都在迎娶尺尊之前,而且多数认为其原因是,先祖拉托托日年赞曾在此修炼,因而吉祥。

藏文大藏经《丹珠尔目录》十一页上载:“为发展先祖之基业,乃建红山宫。玛尼宝训也记载:“化身松赞干布想到:‘现今,对此雪域王国我将完成教化之事,为了众生将于何处修行?’随后乃以神通之力观察,得见当在拉托托日年赞所居之吉雪地区(拉萨河下游)修行。于是,将各种供物以车迎送,并连同眷属臣工人等一起前往……并建宫室居之。”

只有《西藏王统记》记载,红山宫殿和尺尊公主有关,但是这样一种关联方式,“赤尊公主自作念言。藏王英俊神武,具诸才能,然绝不外出,定有边患之虞。今当谋一善策,以防未然,……即能修建一大城堡。……定于阳木羊年为新城堡奠基。”中间略去的都是涉及宗教的神迹,不影响上下文关系。[6]

可以看出,红山宫殿如果一定说和尺尊公主有关系,也只是她为了国家防卫安全提议修建的,我不知道网上所说,为了迎娶公主修建红宫出处何在。松赞干布这种级别的君王,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公主而迁都,也不为了一个公主而大肆营建宫室,那个公主都一样。

至于第三条,大小昭寺之别,这就更可笑了。

尺尊公主入藏后,为了供奉释尊等身像先行修建寺院,但屡建不成。直到文成入藏后,因知道文成公主精于堪舆之术,遂向其献上金沙一升,请其卜算。[7]在文成公主的协助下,大昭寺方得以建成。关于修建大昭寺和十二镇魔寺,藏地流传着很多传说故事,再此我不一一赘述了,有兴趣的可以去问度娘。

有人认为从大小昭寺的名称上,可以看出两位公主身份上的差别,实在是无稽之谈。这两座寺庙原来的名字分别叫做“逻婆朱囊(幻显)寺”和“嘎西朱寺”(四喜幻化寺),您跟我说说,从名字上哪个更尊贵些?![8]

至于为何变成了现在的名字,我一个研究藏史的朋友推测,这可能是因为清朝时期,蒙古人在拉萨地区拥有庞大的势力,他们将寺院统称为“昭庙”。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昭寺被称为“伊克昭庙”。大概是因为,大昭寺前每年都要举行拉萨新年传昭大法会,地位比较重要,寺院规模也较大,因此才有了大小之分。此时,公主已经去世了一千年了。

至于金城公主入藏后,因为不忿怒换两寺佛像的故事,根本就是个传说。这件事情的始末来由,唐史上没有任何记载,那我们就来看藏史是怎么记载的吧。

《新红史》记载,“在此王(芒松芒赞,松赞干布的孙子,松赞的儿子在他生前去世)之时,唐军抵达吐蕃,红山焚于火。尊者释迎牟尼佛像被藏匿于大昭寺,(唐军)未得到。但汉地之史册则载:(唐军)将尊者不动金刚佛像携带到一上午的路程(原注:在曲隆达)。又,大臣噶尔率十万吐蕃军破坏汉地,据说噶尔本人亦死于军中。”

这是《新红史》原文,之前我已经说过,这么辉煌的战绩,唐史居然没有任何记载。文中的噶尔从时间上来判断,只可能是禄东赞(噶尔·东赞域松),他和他的几个儿子可是唐朝的死对头,如果他死于两国交战的乱军之中,唐史无论如何是不会没有记载的。

另外,按照唐史记载,禄东赞死于公元667年。这一年,唐朝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辽东,三征高句丽的战斗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为了啃下高句丽这块硬骨头,唐朝几乎是倾其所有的集结了军队。

《旧唐书-契苾何力传》记载:“(李绩)顿军于鸭绿栅,何力引蕃汉兵五十万先临平壤。”五十万军队,这是主帅李绩的前军,唐朝水师为了配合陆军也在朝鲜半岛进行了登陆作战。

很难想象在这种情况下,遥远的西南边陲,唐军还有余力千里奔袭拉萨。同年的《唐史》还有这样一条记载,“乾封二年(667年),吐蕃又侵羌人所居都、流、厥、调、凑,般、匐、器、迩、锽、率、差十二州;三月,唐罢十二州”。

综上所述,所有旁证均不能支持唐军兵入拉萨的说法。那么唐军没有兵犯拉萨,佛像又是怎么交换位置了呢?

我们来看看《松赞干布遗训》是怎么记述这件事的,“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金像需挪个地方安立,由南门进入拉萨幻显神殿(大昭寺),把金像藏在神殿的一间护房中,然后在护房的门上画上文殊菩萨像。到适当的时候,自有胆识超群之士会把它发掘出来的。与此同时,请把释迦牟尼八岁等身像(从拉萨幻显神殿)迁移安立到惹冒切寺(小昭寺)。这样一来,久而久之,汉人们就会对释迎牟尼十二岁等身金像,有如高悬虚空的明月,想得到也得不到了。”[9]

按照这个记载,交换佛像位置并将十二岁等身像封存,是松赞干布的遗命,并不是金城公主因为不忿小昭寺地位低,而采取的行动。不但如此,她还是应该是松赞干布遗训中的“胆识超群之士”。

不过这个故事已经深入人心,为了配合这个故事,藏区还幻化出武则天是文殊菩萨转世,当唐军进入西藏,面对封存佛像墙壁上的文殊菩萨画像束手无策。当金城公主进藏后,是从侧墙开洞才将佛像请出。至少我去大昭寺时,藏族的讲解员就是指着一副文殊画像向我这么讲述的。

最后说说,有关于先入藏者为长妻的问题。

说这种这话的人大概不知道,西藏地区是没有明确的长妻、平妻之别的。文成公主入藏时间确实晚于尺尊公主,但不能因此就确定她的地位低下。

这里面其实还隐含着一个一直以来的争论不休的问题,这就是松赞干布到底活了多少岁。在西藏大量的教法史料中,都记载松赞活了八十多岁,但其中互相之间矛盾甚多。

近代藏族学者根敦群培曾根据西藏史书、敦煌出土的《吐蕃历史文书》、新疆出土的吐蕃时代的木简以及汉族史料等做过详细的研究,于1946年写成《白史》一书,书中论定“松赞干布生于丁丑年(617),卒于庚戌年(650),寿三十四岁。”[10]

现代著名藏学家刘立千先生,也曾撰文《吐蕃赞普生卒年代重考》论述此问题。文中他一一指出了藏文教法史料中关于松赞年龄的错漏,并断定松赞干布25岁与文成公主成婚,九年后去世,寿34岁。[11]

我个人认可两位先生的论断,因为在各种教法史料中,记载松赞寿禄除了复杂的佛历外,基本上都有三人要么同时出生,要么同时去世(松赞干布在阴土鼠年八十二岁时与两位王后一起没入大悲菩萨像的胸中——《红史》),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

如果松赞干布34岁英年早逝,那么他其余的三位妃子中,至少有一位要早于两位公主成婚。按照《敦煌吐蕃历史文书》记载:“文成公主入吐蕃九年,松赞干布去世,二人同居三年。”而松赞去世时,儿子贡日贡赞已经先于他去世,孙子芒松芒赞继位。

这便足以证明,这位在《敦煌文献》中被记做孟萨赤摩宁冬顿王妃,早早就为松赞干布产下皇子,这个时间甚至早于两位公主入嫁。因此,尺尊公主先入嫁所以是长妃的理论不攻自破。

不过,你要是死抱着教法史料的记载不放,那我也没办法。教法史料确实记载松赞干布寿禄很长,另外三位王妃晚入嫁。

再有就是关于王妃称谓的问题,在《敦煌吐蕃历史文书》中记载:“赞蒙文成公主由噶尔·东赞域松迎至吐蕃之地”,“及至羊年(公元683年)…冬,祭祀赞蒙文成公主”。

有人认为,吐蕃王妃(正妻)称作觉蒙,尺尊公主便是这个称号,称文成公主的赞蒙,是吐蕃王室妇人的泛称,与觉蒙有着身份上的显著差距。

我相信看我这篇文章的人,绝大多数都分辨不出赞蒙、朱蒙、觉蒙,这几个王室夫人专用称谓的身份高地。我承认也一样分辨不出,不过王尧先生已经辨析过这个问题了,他在认为,赞蒙、朱蒙(末蒙)、觉蒙等头衔没有区别,都是对王室后妃的泛称。[12]

王尧先生的论述要是您都不信,那中国藏学界的研究,您也就都不用看了。现在学界的大拿,不是这位先生的门生,就是和先生亦师亦友。

另外,我在敦煌文献中,也发现了一个可以作为旁证的例子。松赞干布为了吐蕃和象雄联盟,将自己的妹妹赛玛噶嫁给了象雄王李弥夏为妃,当吐蕃使者去象雄看望赛玛噶时,也称其为赞蒙,而不是觉蒙。由此可见,赞蒙肯定不是一个地位地下王室妇人的泛称,吐蕃使者绝不敢对自己君主的妹妹如此不敬。[12]

因为,有人提及尺尊公主被尊称为觉蒙,但很遗憾,我几乎找遍了教法史料,也没有看到相关的记载。当然了,我没找到不代表没有。不过在翻越大量藏史的时候,我倒是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小细节。

在《贤者喜宴》中记载,“松赞干布登临欢庆的宝座,为文成公主加冕、封作王后”。[12]

敦煌文献《大事纪年》只有后世祭祀文成公主的记载,没有涉及松赞干布其他任何妃子的记载。“及至羊年(公元683年)…冬,祭祀赞蒙文成公主”。[13]

另外,在《吐蕃金石录》里有,立于大昭寺门前那块著名的《甥舅会盟碑》背面碑文。碑文提及“当其创立大唐之二十三年,王统方一传,圣神赞普弃宗弄赞(松赞干布)与唐主太宗文武圣皇帝和叶社稷如一,于贞观之岁,迎娶文成公主至赞普牙帐。”[14]

虽然碑文没有标明文成公主的称谓,但这也是所有吐蕃时期刻石中,唯一一处提及松赞干布妃子的碑铭了。

我不知道,这些证据能不能向您证明文成公主的地位,当然我也没有想要证明,她的地位高于尺尊公主的意思。作为古代一个生于帝王之家的女儿,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几乎是肯定的,但文成公主却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为汉藏的文化交融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有一个例子可以作为汉藏间文化交流的小例证,在巴黎国立图书馆中,保存着一件出自敦煌的文献残卷。很多年,都没有人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以至于它被作为古希伯来文收藏。

当日本学者看到它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这居然是汉地启蒙读物《千字文》的残卷,不过这版特别的《千字文》是汉藏文字对译的(汉文正文,藏文标注),经过研究学者一致公认,这是西藏贵族用来学习汉文的起步教材,写于中唐以前,用藏字所标记的字音也推定为中唐以前的音。这可以充分证明,在文成公主之后,西藏和中原的文化交流多么受到追捧。[15]

另外,有人提及松赞、文成、尺尊三人塑像的排列方式来指证尊卑。在我了解的西藏史料里,没有以右为尊的记载。而且,释尊等身像这种存在,都能从寺院搬迁,何况是三人的座次?再说了,即便是中原,左右尊卑在历史上也更改过多次,何论西藏地区?

网上还有种很奇怪的论调居然很受追捧,认为文成公主进藏后,只保持了唐蕃之间二十多年的和平,觉得很不值得。这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唐蕃两国接近二百年的交往史上,见诸史端的血战就有一百九十多次。文成、金城两位公主入藏后,各自保持了二十多年的和平,在古代这可是整整两代人。两个柔弱女子,以一己之力,保持了边境两代人的和平生宁,就这一项便足以万家生佛。

我们有什么权利坐在电脑前去指指点点,把自己打扮成一副历史揭露者模样?!

更可笑的是,生活在西藏的同胞都对文成公主极为敬仰,在藏地的传说中,几乎任何好事儿都和文成公主有联系。

我说一个我亲身经历的例子,一次,我在山南靠近不但边境的地方旅行,途径一处摩崖石刻。身边的藏胞对我说:“这是文成公主路过时刻下的”。我当时有点讪笑,这个地方翻过山恨不得就是不丹了,公主能来此地可能性几乎为零。藏族朋友看到我的表情有点不忿,大声对我说:“村里的老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肯定是公主刻的,每当山里发大水,它都会变颜色提醒我们。”

一瞬间,我便慑住,自己读了几本史料,自己为对西藏有点了解,但我真的理解藏胞们朴素的人生观吗?可能真没有,可能还很浅薄。

写了这么多,就此收笔吧!我并不想为文成公主张目,她也不需要有人为她张目。神山雪域,公主无处不在,和光同尘,清浊自在人心。

下面,我把写这篇文章的参考书目列出来,如果大家有兴趣可以找来看看,大多数都是网上可以下载到的文献。

[1]、《资治通鉴》记载:“初,上遣使者冯德遐抚慰吐蕃,吐蕃闻突厥、吐谷浑皆尚公主,遣使随德遐入朝,多赍金宝,奉表求婚;上未之许。使者还,言于赞普弃宗弄赞(松赞干布)曰:‘臣初至唐,唐待我甚厚,许尚公主。会吐谷浑王入朝,相离间,唐礼遂衰,亦不许婚。’弄赞遂发兵击吐谷浑。”;[2]、《新唐书吐蕃传》载“都督韩威轻出战贼,反为所败。”;[3]、《资治通鉴》“吐蕃攻城十余日,进达为先锋,九月,辛亥,掩其不备,败吐蕃于松州城下,斩首千余级”。[4]、揭示历史的真相——松赞干布迫娶文成公主,文成原来只是小老婆;[5]、《西藏王统记》61页,萨迦·索南坚赞__刘立千译;[6]、《西藏王统记》P58,萨迦·索南坚赞__刘立千译,《贤者喜宴》中也有类似记载,内容几乎相同,不再赘述;[7]、《西藏王统记》P78,萨迦·索南坚赞__刘立千译;[8]、《贤者喜宴》P27,巴代·祖拉陈瓦著__黄颖译;[9]、《柱间史》P259阿底峡__卢亚军译;[10]、《白史》根敦琼培着__法尊译);[11]、吐蕃赞普生卒年代重考——《刘立千藏学着译文集·杂集》__刘立千著;[12]、《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__王尧、陈践 ;[12]、《贤者喜宴》P24,巴代·祖拉陈瓦著__黄颖译;[13]、《敦煌本吐蕃历史文书增订本》——大事纪年__王尧、陈践 ;[14]、《吐蕃金石录》P43__王尧编著;[15]、《古代西藏史研究·总论》(三)__佐藤长;

文中图片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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