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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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ins Of Fate

什么是宿命?是一个人生来注定的命运。传统的宿命论总是考虑人的经历。但马克思教导我们,事物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他们只不过遵循一种发展规律,而规律是可以学习和加以运用的。因此,我这里要讲的宿命是人生的规律。

每一个人,从出生开始,都要经历相似的阶段。就像一个正态分布的密度曲线,起于微末,然后逐渐上升,到达顶峰,逐渐消退,最后归于沉寂。无论是谁,无论如何被历史神化,人的肉体,永远有寿命。无论是怎样的长寿老人,最后都能在史书上找到他们的生卒年月。而只有摆脱了世俗凡尘,上升到神界仙界,才能够长生不死,与天同寿。这就是规律,这就是肉体的宿命。

每一个中国人,总听过这样那样的神话。在不可触摸的天上,住着那样一群神仙。他们有着严格的戒律清规,没有凡人那样丰富多彩的生活,体会不到人间的五味陈杂。他们上天的原因各不相同,或许是经历磨难,或许是孝感动天,但是,可曾有一人曾经记住过他们的名字,可曾有一人真正感激过承认过他们?没有。为什么?因为,他们根本不存在。他们只存在于人的头脑中,存在于典籍里,存在于口口相传的神话中。那些文字和思想,比他们本体都要真实的多。换句话说,他们只不过是人们对肉体不朽的寄托。

每一个中国人,也听过不计其数的历史故事。历史,由普通的凡人书写。他们出身微末,有的人奋斗一世,可能不过是大海中一团小小的浪花,可有的人,却成为了伟大的先哲,不朽的领袖,他们的肉体消亡了,可他们的精神却万古长存。他们的思想,成为了我们的思想,他们的行动,成为了我们的行动。他们,是人们对精神不朽的寄托。

大多数人,不属于其中任何一列。凡人,生于尘土,又归于尘土。数不清的世代交替以及伴随而生的进化,造就了这样一个社会。他们的宿命又是什么?是肉体和精神的全部,消逝。没有人会记住他们,他们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存在于未来的历史里。死神的双翼,终将完全笼罩他们。

神仙和先哲能够不朽,而普通人却成为了对世界没有任何帮助的泥土,看不出他本来的面貌。这样的不对等,究竟是为什么?这样的宿命,来源是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所有的人,都像经济学中的无限生命的个体一样,永不死亡,永不别离?

我猜想,这一切都是一个图灵测试。那些不朽,他们通过了图灵测试,而大多数的人,像大浪淘过的满地黄沙,都是少数黄金的基石。而能否通过这次测试,才是生命的意义。自从文明的诞生,种族、血统、族群的延续,就是永不休止的议题。而当人类沿着解放身体和灵魂的道路越走越远,新的议题自当开启。那就是思想的延续,摆脱化为尘埃的宿命。

但是,放眼于整个时空,只有时间——死神永生,在时间面前,一切都终将化为尘土。在时间的波澜中反复咏叹的,是一个个宇宙,诞生又毁灭,重生又热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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