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事件簿

碗底藏著肉。


图片发自简书App

周村有个姑娘叫莫兰,长得是纤腰细臂,肤白貌美,头发是又长又黑又乌亮。莫兰是家里最小的姑娘,小时候爹妈也管教得紧,没让她长大变成一个大大咧咧的农村女孩,反而知书达理,多才多艺。但眼看就二十五岁的她,却还没有人来提亲,在农村,这已经是个老姑娘的年纪了。为什么呀?因为十八岁那年,她就瞎了。
谁会娶一个瞎子呢?

还真有人。他就是邻边福村的小夥子阿旺。没别的原因,就是阿旺之前说的那媳妇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阿旺估摸着是跟镇上的哪个有钱人跑了。于是就让媒婆去邻村再寻摸一个姑娘,最好是个自己看得住的。
就这样,莫兰嫁到了福村。嫁到阿旺家之前,莫兰心里还在打鼓,怕万一被阿旺嫌弃了怎么办。她嫁过来之后,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担忧是多余的,阿旺对她,是相敬如宾,少有农村丈夫对妻子如此的爱护与体贴。自己干完农活连洗衣服的活儿也要帮她抢着干。只让她做一些洗菜,摘菜,给牲口投食,这样轻松的工作。只是阿旺的娘有些看不惯儿子如此宠溺媳妇,有时候也会小小地刁难莫兰,故意不给莫兰吃肉,每次都把大把大把的青菜往莫兰碗里夹,美其名曰吃蔬菜健康,娘疼你,然后把肉都放在自己和儿子碗里。莫兰甚觉委屈,但自己是个残疾人,本没有为这个家贡献多少,自然是在吃闲饭,无奈只有打落的牙齿咽肚里。

人变得沉默,阴郁起来,平时爱和阿旺说说笑笑的她,也渐渐变得沉默寡言。阿旺看妻子变得很阴沉,便忍不住问起了原因。莫兰将委屈一一道来,阿旺听了,犯了难,从小自己对母亲就是言听计从,百般孝顺,如果直接去和母亲说这件事,是断断不合适的。但看妻子逐渐瘦弱起来的身形,自己又有些心疼。他对莫兰说,明天我在你的碗底悄悄埋块肉。
第二天吃饭时,阿旺娘仍然像平时一样,把肉放在阿旺碗里。
「来,儿子多吃肉。」
莫兰记着昨天阿旺的话,悄悄地用筷子戳了戳碗底,果然是埋了点儿什么东西!莫兰悄悄地吃了一口,真是肉!而且是全瘦的,只是吃不出是什么肉。莫兰心里全是感动,很想抱抱阿旺。但又怕婆婆发现,只能悄悄地吃起来。
在那之后,隔三差五,阿旺都会悄悄地在莫兰碗底埋上点肉。
「今天是肥的。」
「今天是排骨。」
「莫兰,待会儿我在你碗里藏些好东西。我从镇上买的,别人说这是海边待会来的,叫鱼丸,老贵的。」
莫兰的身体一天天地好了起来,身形渐渐丰满,人也精神了很多,爱笑了,阿旺十分高兴。

一天,莫兰在去找嫁到李村的一个小姐妹喜花串门,跟她说起了自己在阿旺家过的日子。喜花很是羡慕。但苦于自己嫁给了一个郎中,虽然医术是高明,无奈人太老实,很多时候都在帮村里义诊,不收钱,让家里经济十分艰难。莫兰表面上倒是安慰喜花,说老实人又老实人的福分,但心里却想还是自己命好,嫁给了一个勤劳朴实,又对自己好的男人,虽然嫁得晚了点。
这时,喜花的丈夫李郎中回来了,招呼了莫兰一声,就急忙向自己的书房奔去。
喜花无奈地对莫兰说,
「看吧,一天到晚只知道他那堆医书。」
突然,喜花,像是想到了什么,拉着莫兰,就进了书房。对正在专注看书的李郎中说,「我说,厚才呀,你给我的姐妹莫兰瞧瞧眼睛呗。」
莫兰吃了一惊。十八岁那年,她瞎了之后,爹妈带着她瞧遍了城里所有有名的郎中,都说是治不好的,可是爹妈就是不告诉她为什么治不好。
「不,不必了。」莫兰害怕地说。
李郎中一听,一下来了兴致。马上让莫兰坐下,然后用手翻看她的眼睑。看了半响,沉默了一阵,说,
「莫姑娘,你的眼睛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她怎么看不见呢?」喜花焦急地说。

莫兰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瞎的。只隐约记得十八岁那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长发散乱,面色苍白的人对她说,要借她点东西。一觉醒来,就再也看不见光了。
「她这是天劫。不是治不好,是不能治,给她治眼睛的人也要遭报应的呀。」李郎中说。
莫兰心里一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命数给弄成这样的。一听郎中说她的眼睛是治得好的,便苦苦哀求,,请他帮忙医治。连喜花也帮她求丈夫妙手回春。李郎中是个心软的人,就答应了她们,让她在下个月初九再过来。
回到家,莫兰本想把这件事告诉阿旺,可一想到郎中说的她的眼瞎是天劫,说出去一定会给李郎中家带来麻烦的,于是她死守了这个秘密。

九月初九,重阳节,莫兰到了李村。李郎中把她拉到了一个暗房里,让她躺在一张床上。她闻出房间里在焚香。李郎中念着一些她听不懂的咒语。她在香味和咒语中沉沉睡去。
她再次梦见了那个人,那个她十八岁时说借她东西的人,只是苍老了很多。莫兰说,请把光明还给她。那个人微笑着,向莫兰点点头,就消失了。
莫兰醒了,她恢复了光明。她又能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了。

第二天,莫兰回到了家里。她想晚上给阿旺一个惊喜,所以回去一直闭着眼睛,她对阿旺撒娇着说,想吃鱼丸。阿旺二话不说,就答应给她去镇上买。
晚餐时,莫兰还是闭着眼睛,装作和以前一样。阿旺盛好饭,递到她手里。莫兰接过饭,就习惯性的用筷子戳了戳碗底,但她实在太好奇鱼丸长什么样子,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把饭扒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埋头一开,碗底竟然埋着两个血淋淋的眼球!
「啊」莫兰吓得把碗扔了出去了。
莫兰一路狂奔到李村,疯了一样地敲喜花家的门。
喜花开了门。
莫兰一见她就抱着她一阵哭泣。说看见了多可怕的事。

这时,莫兰才注意到,喜花全身在发抖地看着一个地方。莫兰顺着喜花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李郎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眼是没有眼球的两个大窟窿。他的手指也不知道被谁砍去了。
这时,屋外响起了脚步身,莫兰听见了阿旺的声音。
「莫兰,乖,跟我回去,饭还没吃完呢。你猜猜碗里还有什么?」
莫兰打着寒颤回头,终于看清了阿旺的脸,和梦中那人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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