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去年的时候,就是前些天,一位同学和我聊天后说《从你的全世界路过》这本书很好看,可以借给我。我说“好”。“这是一部小说吗?”“不,严格来说,这是一段段絮语。不过总会有一段属于你。我看了四遍。……”

然后她就在第二天送到我的桌上。书扉页印刷的铅字是:“我希望如你一般的人,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从清晨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只要最后是你,就好。”我纳闷于一个刚上高一的学生会从一段段絮语中找到哪一块类似的情感体验,这是我最初打开它阅读的唯一动力。

这本书的风靡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每次打开微博、微信或QQ,总能看到张嘉佳讲述的故事,不上不下的故事,但能恰如其分地承上启下,让人怦然心动,让人去联想自己的生活体验缀连成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诚如他所说,每个故事都有适合它的讲述,跟爱情一样,寻找到最合适的方式和对象。

我还没看书时,就已经看了邓超主演的同名电影。这电影给我的体验就是,于我而言,就像《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里赵又廷的“你神经病啊”的咆哮。青春时代的爱情就像是一群神经病寻找自己的反向人。但书的意义,它往往有更多构想的空间,读者可以按照自己的爱情理想形成故事人格。读者的数量也就比观影者更多了。可我还是有了代入感,看到稻城、沙城的字眼,还是想到了蓝的天,白的云,惠的风,清的溪,以及灵动的马匹牛羊……自然的风物这么纯粹。看到茅十八哽咽不能语的求婚,看到猪头发疯似的求职挣钱,还有荔枝,还有姜薇……

就像《诗经》里的爱情。“既见君子,云何不乐”,按照《从你的全世界路过》这本书解释就是,“见到你之前,我没想过要结婚”。“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爱你在心口难开,爱情没有未来,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忘记?

谁能说相爱的人就能拥有厮守的爱情?谁说伟大的爱情就是相守到老?张嘉佳说,总有几分钟,其中的每一秒,你都愿意拿一年去换?试想谁没有这样美好的体验呢?茅十八求婚时的哽咽,让我想起了赵元同在沙滩半蹲向梁静茹求婚时的痛哭流涕。可世间又有几对能拥有赌书消得泼茶香的自始至终的爱情?

一个男生一直喜欢同班的女生。一直不敢告白。高考结束后,他们恋爱了。他欣喜若狂。他拥有一个最快乐的暑假。9月后,他们异地。女生渐渐冷落他,直至不再联系。他说每当回忆这个恋爱的暑假,他就觉得屈辱,像是被玩弄和被打发了一般,最后落得个结束的话也没有。他说每天都想念她,每天都恨。想得越深,恨得越痛。《诗经》的《江有汜》说“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说“你嫁人了,你不嫁给我,以后也会后悔。”这两个失衡的爱情体验很像。可是当事人当时不知道这世界中,谁离了谁不能好好活?我相信再过一些时间,他度过这段癫狂的失望的日子,就会愈发怀念当初热恋的暑假。不再恨那个女孩,不再爱那个女孩,只会记得爱时的怦然心动的感觉。

疯疯傻傻的青春总比一无所有的好。豁出去又如何?16岁的元好问目睹双雁能写下“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诗句。16岁的高一学生同样也可以在丰富的阅读体验中找到类似的美好——成全他人委屈自己之心。何止是爱情?

不回避爱过,不回避生活。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你走过别人的全世界,别人也在你的全世界走过。

走过就是走过,眼泪就是当初的雪泥鸿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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