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我亲爱的奶奶(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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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儿女

小斌

父子三人到了江苏老家,老母亲看到懂事有礼貌的大儿子小勇欢喜得不得了。因为文贤大哥育有两个女儿,小勇自然就成了胡家的长孙,备受喜爱。

文贤只在家停留了几天,就接到单位火急火燎的电话催他回去,说是有一批工程零件需要赶,文贤只得把孩子托付给老母亲照顾一段时间,等完工后再把孩子接回去。

两个孩子都是第一次出远门,江南水乡的一草一木都吸引着两个孩子的注意力。即使这时候天已转凉,也架不住他们玩的心思。

适时,小勇和小斌淋了场雨,本也无事,但两个孩子回去之后便发起了高烧。这下子可把文贤母亲急坏了,她同时照顾着两个宝贝孙子,一会儿摸摸小勇的额头,似乎降温不少,但是小斌的症状迟迟不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那时候发烧不兴去诊所,打一针多贵啊!老人这样想着,用凉水浸着额头降降温,再给孩子们熬点稀饭吃点白粥,最后捂上被子发发汗,多大的病去不了?

就这样过了七八天,小勇已经好了,可小斌还不见好转。文贤大哥来母亲这里的时候,见小斌情况不对,小斌一动不动地躺着,偶尔呻吟一阵,脸蛋红彤彤的,嘴唇却泛着白色。他赶紧叫来了人和车火速到县城医院。

“再晚点送来就没命了,现在这孩子烧坏脑子了......”

文贤母亲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痛苦地用力锤着地板,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刮子,文贤大哥看着小斌单薄的身子躺在床上,也心痛地流下泪水。只有七岁的小勇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盼着弟弟醒来。

老人一夕之间发病在床,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小斌,文贤,英子。她将来哪一个都不敢面对。

文贤大哥给文贤家寄去了一封信,他伏在桌子上字迹力透纸背,他不知道应该如何下笔,他也不忍心下笔,想着想着,他看一眼躺在床上还在落泪的母亲,又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文贤和素未谋面的弟媳妇,这个三十岁的男人第一次淌下了滚烫的眼泪。

文贤收到信后如五雷轰顶,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走了这么短日子会发生这样的事。

怨谁呢?怨母亲吗?她受了多少委屈和辛苦抚养他长大,文贤不能怨她。

怨就怨命吧!

他不敢告诉英子,将信偷偷藏在枕头底下。文贤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妻子说,孩子虽然傻了,但是好歹保住了性命啊!

“我后天出发去老家接孩子。”

“行,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俺准备点孩子们爱吃的,小勇爱吃鱼,小斌.......”

文贤赶到老母亲那已是深夜,母亲见到儿子憔悴的面容,愣愣地跪了下来。

“娘!你这是干什么啊!”

“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德英啊!”

文贤跟着也跪了下来,他的心里像堵了一块巨石一般难受。

他一夜没合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小斌流泪,他要在这个晚上把所有的眼泪流光,这样才能回去面对英子,他要保护她,他要坚强。

“爸,你来接我和弟弟回去吗?”小勇问他。

“回家......”文贤将眼泪咽到肚子里。

文贤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英子翻出了那封要命的信。她心细如针,又了解文贤,隐约觉得是老家那边出了什么事。

英子捧着信大哭,上一次还是接到素梅母亲去世的信的时候。这信啊,为什么送来的都是不好的消息?

她哭到最后已经流不出眼泪,她撕心裂肺地喊着闹着,她的心疼得像别人在捅她刀子。

哭吧!于德英!你的命运就是如此的坎坷不平,你不能怪娘,不能怪文贤,可你只能怪命!

文贤领着孩子进门的时候,英子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仨。她看着躲在文贤身后的小斌,这孩子看上去和走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只是瘦了一大圈,可谁能想到,他以后无论长成多大个,智商也只能停留在这时候了。

英子强忍着没掉眼泪,文贤啊文贤,你瞒着我不就是怕我伤心,可你又能瞒多久呢?

“快进来,在门口杵着干啥......”

这顿饭英子没哭没闹,文贤也没有多言,二人早已心知肚明彼此。她温柔地摸了摸小斌的脑袋,然后轻轻唤他:

“斌。”

第十章 罪与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