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你,我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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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桥遗梦女主角第一次遇见那个崇尚自由,热情奔放的中年男人时,她早已被生活琐事磨去的理想又稍稍有了苗头,她的心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点燃。电影镜头在他们的相处中很暧昧,我们能感受到两人同处一间房子时的燥热和万千思绪。女主角内心对家庭的责任与对真爱向往的挣扎紧紧的抓住观众的内心,有人希望她立刻跟着男主角离开这个禁锢她的家,但更多的人要她坚守忠贞,坚守对这个家的责任。男主角热切地希望女主跟他走,当女主决定为了家庭责任而留下时,男主孤单地离去,从此天涯海角不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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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你,让我离开,也许是责任,也许是礼教,也许是孝顺,也许是无奈……生活中并不仅仅有爱情就够了,还有许多的因素让我们不得不放弃爱人,宁愿远远地为所爱的人祝福。《李娃》中女主角李娃就是这样。

没受过生活的苦,就不懂得谋生的难,没有刻骨的爱,就没有绝望的痛,没有无私的奉献,就没有无畏的感恩。

《李娃》是台湾作家高阳的长篇历史小说,讲的是豪门公子赴京赶考,迷恋娼妓李娃,千金散尽,科举落榜,老鸨绝情,把他扫地出门。经历千般困苦,翩翩佳公子沦落到乞儿的境地。李娃雪地施救,鼓励他发奋读书,最后金榜题名,苦尽甘来。

故事很俗套,高阳却写出了令人惊叹的结局,郑徽宁愿不做官也要娶娼女为妻,父亲宁愿获罪也要给郑徽主婚,李娃宁愿重回娼门也不愿连累情人。这是怎样的情和爱,恩和义,忠和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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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前的享乐是日后的苦难。

不管是多么高贵的出生,多么富裕的家庭,多么自负的才气,如果贪图享乐,不图进取,只能跌入无边的苦海。郑徽是五姓望族中荥阳郑家的公子,父亲是常州刺史,他凭真本事从乡贡一级考得秀才,再赴长安参加礼部贡试。父亲认为凭他的才具,可以一战而霸,他自己也认为才具出众而自傲。

他刚到长安就迷上了三曲中最漂亮的娼妓李娃,一见钟情,从此乐不思蜀,夜宿娼家,半年就把父母准备的两年盘缠用尽。功课荒废,科举落第,无颜回家,也不敢再向家中要钱,就这样一筹莫展地宿在娼门度日。可是娼门不是养人的地方,妈妈不会任你白白占有赚钱的女儿。老鸨李姥设计让李娃陪他出去烧香许愿,让老姐刘三姨留住郑徽,又让仆役以自己急病骗走李娃,当他骑马回到原地才发现她们搬走了,刘三姨也不知去向,他身无分文,无处可去,无路可走,只能选择跳河自尽。

风月场所又称销金窟,温柔乡中既消耗钱财,又消磨意志。迷恋美色以至于流落街头,怨不得别人,没有你的贪色,就不会有老鸨的贪财,没有你的荒废学业,就不会有科举落榜。

新闻中每年都有大学生因为打游戏荒废学业,补考几次也不及格,学校只得劝退的事例。不自律的人,就会沉迷不良嗜好,不仅把大好时光浪费,又严重的是失去自己的大好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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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活着容易生活不易。

郑徽落水被人救,病重无钱医治被送入凶肆,为了活下去,他只得唱挽歌谋生。心底的悲苦融合挽歌的哀伤,引起人们心底的共鸣,哀人生之苦难,叹人生之短暂,伤亲人之离去,痛生命之无常。他的歌声,就是所有人的心声,英雄末路、才人小遇、少年孤苦、老来伶仃、弃妇下堂、贤臣被馋,人世间一切欲告无门,欲哭无泪的伤忘、委屈、抑郁,都在他的歌声中尽情一泻。他的挽歌唱出了名气,唱出了生意。

地方官来长安“入计”之时,正是东西凶肆为了抢生意在大街上举办赛技活动。郑徽的父亲郑公延得知儿子由翩翩佳公子变成形容猥琐,出卖涕泪唱挽歌的人,觉得是斯文扫地,有辱门庭,于是在郊外荒僻的杏园,一顿鞭子把郑徽打得几近气绝,然后丢在荒野一走了之。

郑徽被抛入土地庙,和乞丐为伍,乞儿头让他去讨饭,他却放不下残存的一点自尊,乞儿头说:“哪怕你万贯家财,娇生惯养,要吃饭,要钱花,也要开开口,伸伸手,不然谁知道你要什么?”“讨饭很容易,不劳心,不劳力,张口去讨,伸手去要就成。讨饭很难,难在放不下那张脸。可是舍不得那张脸,就活不下去,有其他活路,就不会选择讨饭。”

郑徽成了地地道道的乞儿,在大雪纷飞,饥寒交迫之下,踏着积雪去乞讨,一声声凄苦的“求布施”传入楼头,被李娃听到。这是那么的熟悉声音,是日夜思念的情郎之声,她匆忙下楼,看到了曾经丰神秀逸,意气自喜的情郎,仿佛经过了十八层地狱诸般苦刑的折磨,变成了那样一个愁苦、衰颓、污秽,似乎已沦入畜生道的废物。

一切都是拜她所赐,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无限的怜爱和愧疚让她毫不犹豫地脱下绣襦,裹住郑徽的身体,把他搬进室内,给他喂姜汤,洗澡,看病,休养生息。势利的老鸨李姥依然不肯收留,李娃威胁说郑家有权有势,若知道是你害了公子,只怕没好果子吃,又有利益引诱,说她会照样接客,终于获得李姥同意安置郑徽。

李娃也想为郑徽守节,但母女生活无以为继,只得重操旧业,卖笑为生。

活下去很容易,只要能放得下脸,做乞儿也能活,让娼女养着也能活,但要活得有尊严,活得有价格却不容易,非得拼尽全力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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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自助才能他助

郑徽经过一次次肉体和精神的打击,早已心如死灰,只想糊糊涂涂,了此残生。被李娃相救,他的意识清醒过来,立即想起被情人设局抛弃,被父亲痛打致死的经历,顿觉生不如死,痛不欲生。李娃百般劝慰,让他明白她对他从未变心,不然怎会闻声识人,怎会不避污臭把他救回家,怎会不顾李姥反对留下他。这才打消他的疑虑,坚信她的爱情。

李娃用自己的爱重塑了一个郑徽,让他意识到男人一定要有立身之本,只有用功读书才能不负李娃厚爱,只有光耀门庭才能重获父母的慈爱。经过这番挫折,当他再次打开书本,发现原先最不感兴趣的《尚书》竟然能读得下去,并读出乐趣。李娃又带他去书店买书,花了上百两的银子,买了当时极珍贵的印本,全部读完后去应试,果然考取进士,做的《老骥赋》被作为范文印发。接着再一年游历考察国情,参加天子策试“直言极谏”,获得第一,天子特授他成都府录事参军,并把他父亲调过去,父子成为上下级,公私兼顾可以长侍膝下。

不经历寒霜苦,哪有梅花扑鼻响。岁月从来不会亏待认真努力的人,哪个成功的人不是千辛万苦奋斗出来的,世上从来就没有随随便便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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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离开你是最好的爱你

李娃用了三年的心血使郑徽从废人到新贵的华丽转身,郑徽也对她情深意厚,不顾礼法,要娶她为妻。郑徽的父亲,一个方正严峻之人心目中只有礼教之防,贵贱之分的道台,有感于李娃使儿子脱地狱而登青云的情和义,宁愿自己获罪也赞同儿子娶她。

礼法和习俗,门第和身分,爱情和前途,郑徽能够全然不顾,是至情至性的奇男子。他父亲也能宁愿拼了获罪,也要主婚,也是崇功报德识大义之人。

李娃知道嫁给高门贵族为冢妇,后半生将是多么荣华富贵,可是她更懂得因为不符礼法,公公会由于违犯《户婚律》而获罪,郑徽会由于延祸于亲而为人不齿,自己也将被隔绝在贵妇淑女的交游圈外,,这是悲剧和话柄。

为了李姥晚年不寂寞,为了郑公延不致于获罪,为了郑徽有机会另娶,她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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