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于心田里的岁月

       我的小学岁月,是在云南省镇雄县中屯镇原头屯小学度过的。

        头屯小学位于中屯翟地河下游的头屯河畔。时头屯河河水清澈透明,两岸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河南岸是头屯村,河北岸是青山村,头屯河便是两个村的交界。因为头屯村在河岸边开了一个集市,逢一、四、七赶集,热闹非常,远近闻名,所以无论河水还是学校,都以“头屯”命名。唯独河上架的那座月亮拱石桥,却取名“文龙桥”。据说这是因为“龙”与十二地支的“辰”相对应,五行属土,土克水,寓意该桥可长命百岁。

        从头屯一方过桥往上爬不到半华里坡路,一栋高三层楼、砌有围墙的建筑物映入眼帘。登上十多级石梯,进入学校大门,里面是一个长方形院坝。院坝里边的建筑物左右墙面上每层楼都开有5道窗户,左右上下共30道窗户。中间每层楼都设有外走廊,一楼走廊下用两根圆形石柱支撑二楼走廊,将走廊一分为三,二、三楼走廊外沿分别砌有3尺多高的防护墙,防护墙上起柱,顶端左中右并立三个虹形拱,上下共6个虹形拱,三三重叠,就像用6道彩虹装饰门面,把该楼房衬托得雄伟壮观。楼房左侧下行三、四百米远处,有一块大操场,四周栽满杨槐树,中间建有篮球场、跑道、沙坑、单杠、双杠、秋千、跷跷板等各种体育设施。这栋样式独特的楼房修建于民国三十四年(见《镇雄教育志》)。它便是云贵交界上赫赫有名的镇雄县龙灵乡(今中屯镇)头屯小学了。

        我家住中屯翟地河。我5岁开始在中屯发蒙读了4年私塾,9岁转学到头屯读新学。因我读私塾学的尽是之乎者也,父母认为发展不全面,要我从一年级读起。入学第一天,我一节课读熟五课书,做到认得、背得、写得。这五课书的内容是:“一、开学,开学了”;“二、上学,我们天天上学”;“三、学校,学校里,同学很多”;“四、老师,老师教我们,我们要听老师的话”;“五、好学生,我们天天好好学习,我们要做好学生”。任一年级班主任、教语文课的老师名叫杨富贵。他是一位穿着整洁、面容清瘦的中年人,黑发下面那对大眼睛里,时常放射出和善的光波。他见我一节课认识这么多字,翘起大拇指夸我是神童,对我格外关心。实际上,上过4年私塾的人读写那几句话不足为奇,任何人都可以做到。一个星期天,我去河边玩耍,爬到河岸边一棵两丈多高的桑树上,双脚踩在一股丫枝上,双手抓住头上的一股丫枝,用力往下坠,然后借树枝的弹力把我弹到高处。我就这样在树上唱着“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不停地上下颠簸,欢快得忘乎所以。突然间,手拉的丫枝与树干分裂断开,我拿着树枝脚朝天头向下栽进河里。河水不深,额头碰在河底石沙上,立即鲜血长流。我用手捂住伤口跑回家,母亲赶快拿点草药面撒到伤口为我止住血。星期一我请假没去读书。杨老师当天下午便匆匆忙忙来到我家,他带来碘酒、药棉和消炎粉,细心为我洗净伤口,撒上药粉。那晚上杨老师在我家休息,凌晨起床吃了早点,我感觉伤口不疼了,就同老师一起去读书了。杨老师发觉从中屯翟地河到头屯上学要走约7华里爬坡下坎的山路,怕我走伤脚,每周都招呼我吃、住两三天,以便歇脚。晚上我们在学校一楼后楼梯间下面厨房里洗脚后(厨房灶里安有温水坛,洗脸、洗脚都很方便),没干净的靸脚鞋,杨老师便抱着我去上厕所,然后又抱着我上二楼睡觉。半夜时候,他总是准时喊醒我,抱我去小解,然后又把我抱回热被窝里。清晨他洗脸后,顺手帮我洗脸,抹过香皂的热毛巾蒙到我脸上,一股香气沁人心脾……父亲也没有这样细致入微地关心过我。敬爱的杨老师,我想您——您如今还健在吗?

        杨老师教完一、二年级后,是陆炳珍老师教三、四年级语文课,任班主任。陆老师身体稍有些胖,苹果型的脸上放射出年轻女性独特的红光。她对学生非常关心,常在讲解课文中借题发挥插入一些做人准则和生活常识。她见我学习课本知识显得很轻松,便利用课余时间把我喊到她的寝室里,教我写日记、打算盘、查字典。她多次嘱咐我要下苦功夫多学知识,争取长大后为建设祖国多做贡献。陆老师对我如此关心,有一天我却做了一件惹她生气的事。那天老师为我们班出黑板报,她画了一个人拿着喇叭筒讲话的刊头,估计由于她对喇叭筒形状和使用情况不熟悉,把喇叭筒口画成像吹唢呐样直接含进口里,好像不是讲话,而是在“吹话”。她画完走后,我想:这个画面不符合实际,必须改过,不然被其他班老师看见,不仅会笑话我们的老师,还会影响班集体的荣誉。于是我从地上捡起几颗粉笔头,上前认真把“唢呐嘴”改成漏斗状,紧扣在讲话人嘴上,遮住了口,并在喇叭筒口外画几道表示声波的线条,使那幅画在我眼里显得完美无缺。画完后我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有一个姓黄的傻儿去告嘴说我“乱改”老师的画。陆老师端着饭碗走出校门,把我拉站到走廊下,当众狠狠批评我一通。我起好心不得好报,既委屈,又害羞,面红耳赤,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可奇怪的是:陆老师并没有把那幅画改还原,过后不但不恨我,反而利用更多业余时间对我进行更多的课外辅导,并赠送我一部《新华字典》。当时老师们的工资每月仅10多元钱,她送我一部字典,实在是个大人情啊!

        我读五、六年级时,班主任是吴探富老师,教我们的语文课。吴老师中等个子,五官端正,英俊潇洒,分发下面的那双大眼睛炯炯有神。他讲课时常以姿势助说话,语音富有抑扬顿挫,口若悬河。他是我读小学期间遇到的学识最渊博的一位老师。他先教我们反复造陈述句、疑问句、祈使句、感叹句、把被句、连环句、包孕句等各种单句(未教复句),又教我们如何将单句按一定的逻辑关系组成句群,将句群围绕一个中心意思组成段,将段围绕一个主题思想组成篇。然后,他又教我们一些语法、修辞的基础知识,再教我们初步认识散文、小说、诗歌、议论文等文学体裁的特点,最后结合课文从散文入手,一步步引导我们学习写文章的技巧,使我们不但懂得“顺叙与倒叙、插叙与补叙、直叙与婉叙、平叙与间叙”是回什么事,而且还初步掌握了“叙述、描写、抒情、议论、说明”等表达方式和“审题、立意、选材、布局、开头、伏笔、过渡、照应、结尾”等写作方法。从吴老师的口里,我听到不少唐诗宋词,知道了中国的罗贯中、吴承恩、施耐庵、曹雪芹……外国的列夫﹒托尔斯泰、奧斯特洛夫斯基、巴尔扎克、雨果……吴老师仅教过我们短短两年时间,留给学生的东西却太多、太多。我读中、低年级时,学习知识局限于课本内容,总觉得读书不难,上课时候经常一心二用,边听课边偷偷阅读藏在书柜里的《西游记》、《三国演义》、《红楼梦》、《说岳全传》等小说;但自从当了吴老师的弟子后,我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才发觉知识如海洋,即使穷尽平生精力去学习,也至多能获取到其中几粒水分子罢了。

        头屯小学是一所切实培养学生全面发展的学校。学校开齐语文、算术、政治、历史、地理、自然、音乐、体育、美术等课程。时值国家建立初、高级农业社时期,农村想找个人当会计都难似大海捞针;全国各行各业对人才的渴求更如久旱望雨。老师们把党和国家的需求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全校教师在肖庆先校长的领导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我们班吴探富老师教语文,让我们掌握了学习各科知识的钥匙;袁家骐老师教数学、自然,把我们一步步引进科学的殿堂;肖庆先校长教政治、历史,使我们懂得社会发展进步的主要动力何在;夏举坤老师教地理、体育,告诉我们祖国有多大、有多美,明白锻炼好身体对人生有多重要;杨孝志老师教音乐、美术,在我们心灵深处播下了艺术的种子。另外还有七八位老师先先后后为我们代过课,他们一个个才华横溢,言谈举止皆楷模。我依稀记得:其中有两位姓王,两位姓赵,一位姓宋,一位姓朱……由于岁月已推进半个多世纪,我如今已忘却他们的姓名了。总之,当时头屯小学教师队伍的确说得上人才荟萃,并且领导、教师总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时老师们的思想比较单纯,淡薄名利。他们都自觉把党的教育方针铭刻在心上,以此为行动指南,引导学生全面发展,各学科都有教师严格把关,认真授课,注重实效。那时我们的书包不重点,可学到的知识真不少啊!

        头屯小学每天的教学时间也安排得很有特色。除正课外,早晨有早读课,课间有课间活动课,放晚学前还有一节文娱活动课,天天如此。

        我们翟地河去头屯读书的学生,每天早晨都是五点钟左右起床,洗把脸,背上书包提起午饭,邀邀约约上路,用葵花秆点燃左右摆动发出微弱亮光照着路走,宛如一条火蛇快速向头屯方向移动。到了学校里,天还没大亮,老师们尚未起床,但四面八方的学生已陆续到校。有同学搭人梯爬上二楼走廊,丢下两三个篮球,大家你追我赶地向大操场跑去。到了大操场上,有的打篮球,有的“剃光头”(组成帮派空中运球,互相抢球往对方头上丢过),有的荡秋千,有的跳高,有的跳远,有的玩双杠,有的玩单杠,有的坐跷跷板……校园在晨曦中欢腾起来。玩了一会儿,天渐渐放亮,不知谁一带头,同学们突然间自觉停止各种体育活动,坐到杨槐树下,不约而同地拿出教科书或笔记本,有的朗读课文,有的背诵诗词,有的默记法则、定义……大操场顿时变成一个大课堂。早读铃响时,大家才起身快步跑进教室,在老师辅导下正式进行早读课。

        头屯小学的课间活动课十分活跃。有玩各种体育器材的,有做各种游戏的,还有唱歌跳舞的。我喜欢的是唱歌跳舞。时因为我护长毛(农村娇儿贵女护长发保平安,要到一定的年龄才剃头),穿长衫,同学们都称我“小妹”,老师也把我安排站到女生的位置上跳舞。显然他们都把我视为女生了。我感觉不出做女生有什么不好,总是按老师的要求,认认真真做好女生的动作。直到我12岁读四年级时剃了头,跳舞时才还原“男儿身”,各就各位。

        对每天放晚学前的文娱活动课,我颇感兴趣。这种课大部分的学生像课间活动一样进行。少部分的学生被老师挑选去排练话剧、花灯、相声、小品等文艺节目,逢国庆节、春节、开学典礼、散学典礼等特殊日子为群众演出。我常做的节目是“扯巴子”(即相声)。这种节目必需两个人演出,我的搭档是学友韩声雄(原《云南日报》副总编)。出场时我假装边走路边看书,他假装默头赶路,两人相撞,拉开话题。他摸着头说:“你撞着了我的脑壳”。我假装听力差,右手掌套住耳廓,偏着头向他:“唵,你说你要忙去上学……”接着我大讲“忙去上学”重要性和必要性,对他的行为加以肯定和表扬。他听得不耐烦了,摆摆手说:“跟你说话真费力。”“唵,你说到学校后要好好学习?对的……”接着我又大讲一通到学校后要好好学习的理由。我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把人生哲理一条条、一款款抖出来。由于我们人小、动作滑稽,常把观众逗得捧腹大笑,让大家在笑声中明白一个个道理。你别看我们是玩点“小儿科”,1958年镇雄县泼机公社组织参观团赴贵州赫章县六曲公社参观演出,我俩还被选随团出省演出过哩!

        此外,头屯小学每学年春季学期有游春课,秋季学期有赏秋课。

        游春课通常是到小河边玩水、钓鱼、写生,但最有趣的是去游览头屯村水塘边的仙山,顺便观赏沙沟边的古松。到时大家排成一路纵队,打着队旗,整整齐齐地向仙山走去。走过文龙桥,爬上一个坡,穿过几个村寨,来到一个荷花塘边。在阳光照耀下,塘里水气蒸发,带来缕缕清香。成千上万张荷叶像一把把绿伞撑在水面上,翠色欲流。一朵朵荷花从绿叶间现出苗条身影,露出白里透红的笑脸,楚楚动人。绕过荷花塘,抬头一看,对面是悬崖峭壁,峭壁顶上树木郁郁葱葱,就在那云雾缭绕的绿树丛中,现出一座依山而建的古庙——那里就是我们要去游览的仙山了。大家来到峭壁下,顺着人工开凿的石阶往上爬,到得庙里,师生们已满头大汗。和尚们热情为老师们泡茶,老师们边喝茶边亲切地与和尚们交谈。庙后石缝里流出一股泉水,冰凉可口。和尚抱一摞碗放到泉水边,学生们口渴就自己去喝。庙里供着许多形象高大威严的菩萨,天花板上画有不少腾云驾雾的“神仙”。学生们有的去磕头,有的去烧香,有的去撞钟,有的去敲磬……动个不停。我们玩了两个多小时,老师们敬奉了香火钱,领着大家依依不舍离别古庙。下了山,大家顺山脚往上走两里多路,来到沙沟边一棵大松树下。这棵松树大得出奇:树高六七丈,树干要四五个大人牵着手才围得完,树冠覆盖七八亩地,露在地面上的树根向四面八方延伸,像龙爪一样紧紧抓住地面,树叶郁郁葱葱,四季常青。树主干脚有一口面盆大的井,常年四季一泓清泉,将整个井装得满满的,刚刚被人舀过,一会儿它就又满了。井边插满香签棍,不远处还堆着厚厚的钱纸灰。附近居住的同学向大家介绍:“这井水可治百病,这些香签棍和钱纸灰是四山八岭生病的老百姓来请水时烧的……”尽管如今我常居于四季如春的昆明城,也还想再次游览仙山和去观赏那棵古松。但遗憾的是,听说前两年外地老板在仙山下面大量开采煤矿,由于地心被挖空,水位下降,仙山上那股冰凉可口的矿泉水也消失了;并且还导致山体崩塌,使山下几百户村民的房屋被砸得东倒西歪,失去了美好的家园。山上古庙里的那些菩萨也在劫难逃,美丽的仙山已不复存在了……至于那棵古松更消失得早,在上世纪大跃进期间就被生产队长作主砍了。据说他领着几十个社员砍了半个多月才把树根全砍断,但古松就是不倒。于是他想了个办法:用几十根绳子绑在树枝上,领着他的部下牵着绳子往一方拉,结果古松一倒,当场把生产队长和几个得力干将打死在树下……

        赏秋课有时是去贵州地界大河乡摘杨梅吃,但多数时间是去爬头屯猓的宽梁子。爬山前老师号召大家要不怕苦、不怕累,要比一比,看谁先爬到山顶。队伍初上路时队形比较整齐,当同学们穿过几个村寨,争先恐后往上冲时,队形就不成形了。爬到山顶,同学们一个个汗流浃背,有说有笑,就像一群喜鹊唧唧喳喳叫个不停。老师没有为同学们评选冠军、亚军,大家也不去计较,都站在山顶上,新奇地向四周眺望。远山近水组成一幅艳丽的山水画,要多美就有多美!四山八岭即将成熟的农作物一片金色,尽收眼底,看来又是一个丰收年。面对此情此景,全体师生的爱国之情油然而生,一个个心都醉了!据说如今由于山下大量开采煤矿而导致水位下降,猓的宽梁子上几个社的农户因无水饮用已集体迁居,漫山遍野荒草萋萋,那些原本盛产五谷杂粮的土地已丢荒,当年的美丽景色已成为历史。

        我在头屯小学读书期间,学校图书室是我的乐园。该校图书室藏书上万册,由徐悦山老师专人专管。学生发有《借书证》,每天借书的学生络绎不绝。我每次去借书,看见很多书被借书的同学翻得东倒西歪,便主动上前一层层、一排排地把书理放整齐。整理好图书后,我填好《借书证》,才借起自己喜爱的一本走。我每天都如此,引起了徐老师对我的好感:他问我每天读一本书够不够?我如实说不够。于是,他对我格外照顾,让我不用填《借书证》,每次用书包背5本书回家去看;看完还书后再背第二次……就这样,我和徐老师成了忘年交,在他的偏爱下,我从小学三年级起,就像一尾小鱼钻进知识的海洋里,尽情遨游,吸收养分。看的书多了,我常以英雄人物为榜样,滋生满腔抱负,立志长大后要为建设祖国干一番事业。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才发觉人生避不开无数的框框套套,前途会碰到成堆的坎坎坷坷,事物的发展变化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儿时的几多梦想,都变成了一个个无奈……

        时代的步伐进入公元1957年,头屯小学教学工作能力较强的老师有的因历史问题被停职审查,有的按上级分派完成的右派指标数被强行戴上“右派帽子”下放劳教,学校元气大伤,景况日下。幸好教我们班的老师未受大的影响,仅有能书善画、多才多艺的袁家骐老师撞到了“划右派运动”的枪口上,被公安人员五花大绑押送到镇雄泼机白骝坪农场“劳教”。1973年我去泼机公社开教师会议有幸碰见穿着破破烂烂、满脸皱纹的他,我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老师”,伸出手去想跟他握手叙旧,可眼睛窈陷、神情木讷的袁老师却胆怯地往后退,其身上已经看不见半点知识分子的影子了……

        1958年在“三面红旗”指引下,学校多数时间停课“大跃进”:中低年级学生到人民公社支农,高年级学生去头屯迤头山下井挖煤炭炼钢铁,像我这样身单力薄的高年级学生,被分派坐到学校三楼楼板上(三楼平日是学校礼堂)盘脚四手编草鞋供挖煤炭的同学穿。因为我们是毕业班,吴老师和各科任教师暗中依然以学为主,一有空就狠抓教学工作。当时这样做叫走“白专道路”,是严重“违法”的,倘若有人抖出去,老师们就会挨批受斗丢饭碗;但他们还是冒着风险,竭尽全力把我们教毕业——升学考后,我们班56个学生全部考进镇雄县第一中学或云南省昭通地区初级师范学校,升学率达百分之百。后来,该班学生有成为大学教授漂洋过海到国外讲学的,有成为省报副总编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有走上各行各业领导岗位独当一面的——这些学友的成才显然绝非一蹴而就,无疑与小学阶段老师们流的汗水分不开。

        时头屯小学的校风、教风、学风,可谓云贵交界上第一流的。由于该校办得特别出色,吸引了四面八方学子不远数十里、上百里来该校求学。其中有云南镇雄郭家河、柳林、中屯、齐心的学生,有贵州毕节大河的学生,贵州赫章古基、娃多、哲庄、苏奶的学生,记得有一名叫姚光玉的学生,直接来自贵州赫章县城里。今学友相会,常用“万马归槽”、“人心所向”、“众望所归”等词语来形容当年头屯小学的办学声誉,我看这些词语都用得恰如其分!

        如今,头屯小学早已被拆毁重建,校址已移动,校名已改为“中屯镇青山小学”。时过境迁,物异人非,往事亦如梦。但不知为何原因?记忆中那多滋多味的小学岁月,依然扎根于我心田里总是难以消逝­……

        2013年8月6日凌晨定稿于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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