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第二回

第二回

贾夫人先逝扬州城,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戚本回前批,以百回之大文,先以此回作两个笔以冒之,城是大观。百回大文是提示读者之石头记末尾的第八十回,故事情节并未结束,这种未结束不是书未完,而是情节未完,因为首尾互为因果,正如甄士隐的故事结束了。贾雨村的故事却开始了,贾宝玉的故事结束时,甄士隐的故事又开始了。循环往复,无休无止。世态人情尽盘旋期间,其一线不乱,非居龙象力者其孰能哉。这是作者第二次在脂批中提到龙象力。

第一回是上一条的好了歌。所谓的龙象力是佛家用语,是指觉悟力的第二层,意思是有了一定的觉悟力作为基础,才可以写出石头记这样的故事情节。言外之意,作者已经参透了红尘真相,成为真正的修行之人,伏笔的正是贾这个姓氏。西方贝叶经的化形,暗示贾宝玉是得道高僧。

 【甲戌:此回亦非正文本旨,只在冷子兴一人,即俗谓“冷中出热,无中生有”也。其演说荣府一篇者,盖因族大人多,若从作者笔下一一叙出,尽一二回不能得明,则成何文字?故借用冷子一人,略出其文,使阅者心中,已有一荣府隐隐在心,然后用黛玉、宝钗等两三次皴染,则耀然于心中眼中矣。此即画家三染法也。】 交代了第二回在全书中的作用是冷中生热,也就是给读者洗脑,让读者跟随作者的笔,从甄士隐凄凉的果报中慢慢走出来,走进荣府的繁华热闹当中去,不知不觉进入一场新的轮回。这种创作手法就借鉴了一皴三染,先见骨,再见肉,最后见魂。

 【未写荣府正人,先写外戚,是由远及近,由小至大也。若使先叙出荣府,然后一一叙及外戚,又一一至朋友、至奴仆,其死板拮据之笔,岂作十二钗人手中之物也?今先写外戚者,正是写荣国一府也。上一段刚说了一皴三染,这一段就皴染了一个词外戚。强调林如海是贾府外戚,也就是皇太后或皇后的娘家人,说明贾府就是皇宫,贾母就是皇太后。先写荣国一府这一句,是对此一皴三染的强化。能够荣国的一个府只有皇宫,故又怕闲文赘累,开笔即写贾夫人已死,是特使黛玉入荣府之速也。】【通灵宝玉于士隐梦中一出,今又于冷子兴口中一出,阅者已洞然矣。然后于黛玉、宝钗二人目中极精极细一描,则是文章锁合处。盖不肯一笔直下,有若放闸之水、燃信之爆,使其精华一泄而无馀也。究竟此玉原应出自钗黛目中,方有照应。今预从冷子兴口中说出,实虽写而却未写。观其后文,可知此一回则是虚敲傍击之文,笔则是反逆隐曲之笔。】正文之前先点醒读者。这一回的写作手法是史家曲笔,也就是将历史事实进行了曲折婉转的叙述,但仍然是实录其事。

 

【蒙:以百回之大文,先以此回作两大笔以帽之,诚是大观。世态人情,尽盘旋于其间,而一丝不乱,非聚龙象力者,其孰能哉?】

第二回也有一个小小的序幕,就是贾雨村的第二春,也就是他和丫鬟娇杏的婚姻。这是甄士隐故事的余音,也是整本书的狮子吼。这个小小的序曲就告诉我们一个事实,所谓的荣国公府,其实就是古代封建社会的塔尖人家,也就是脂批所说的天下望族。能够称得上天下望族的只有一个人家,就是皇帝的家。在这样一片硕大的名利场里,女人唯一的成功之路就是母凭子贵。诗云:

一局输赢料不真,香销茶尽尚逡巡。欲知目下兴衰兆,须问旁观冷眼人。

只写甄士隐这一世的兴衰成败,相信很多人看不真切,花都落了,茶也喝光了,还是不忍心合上书离开。想要知道他的下一世是兴盛还是衰败,就要问一问旁观者冷子兴了

【甲戌双行夹批:只此一诗便妙极!此等才情,自是雪芹平生所长,余自谓评书非关评诗也。】

【甲戌眉批:故用冷子兴演说。】此回亦非正文之诗云,一节是楔子须低二格写。这明显是老师指导学生的语境。

却说封肃因听见公差传唤,忙出来陪笑启问。那些人只嚷:“快请出甄爷来!”【甲戌侧批:一丝不乱。】封肃忙陪笑道:“小人姓封,并不姓甄。只有当日小婿姓甄,今已出家一二年了,不知可是问他?”那些公人道:“我们也不知什么‘真’‘假’, 真假呼应,假作真实真亦假,

【甲戌侧批:点睛妙笔。】因奉太爷之命来问。他既是你女婿,便带了你去亲见太爷面禀,省得乱跑。”说着,不容封肃多言,大家推拥他去了。封家人个个都惊慌,不知何兆。那天约二更时,只见封肃方回来,欢天喜地。二更就是晚上九点,说明贾雨村招待了风肃酒饭。【甲戌侧批:出自封肃口内,便省却多少闲文。】众人忙问端的。他乃说道:“原来本府新升的太爷姓贾名化,本贯胡州人氏,曾与女婿旧日相交。蒙府本侧批,世态精神,跌露于数语间,曾经差点被封肃欺负到自杀的甄士隐,这时候俨然已经成了封肃的骄傲。方才在咱门前过去,因见娇杏【甲戌侧批:侥幸也。托言当日丫头回顾,故有今日,亦不过偶然侥幸耳,非真实得尘中英杰也。非近日小说中满纸红拂紫烟之可比。其实评书人没有说透,丫鬟之所以一再回头去看他,是因为主人甄世隐一直在背后夸她,丫鬟好奇才一再回头。没有甄世隐的慧眼,贾雨村只是一尊落魄的泥菩萨,所以侥幸的不是丫鬟,而是贾雨村。而娇杏代表着皇帝的专属颜色,明黄色是石头记的色彩语言之一,代表的是甄士隐对贾雨村的宠幸。甲戌眉批:余批重出。余阅此书,偶有所得,即笔录之。非从首至尾阅过复从首加批者,故偶有复处。且诸公之批,自是诸公眼界;脂斋之批,亦有脂斋取乐处。后每一阅,亦必有一语半言,重加批评于侧,故又有于前后照应之说等批。】这是对脂批内容进行说明,也是欲盖弥彰。首先他强调评书人是一个团队,其实创作者都是一个团队,而且他们之间互为补充,一个人执笔写正文,其他人就评书,所有人贯彻的是同一章创作蓝图。故事蓝本是乾隆皇帝的述悲赋,写作手法是画家的皴染技巧,而参照对象就是潇湘卧游图,而潇湘卧游图也是颐和园的设计蓝本,颐和园就是大观园的历史原型。在十七孔桥的对联上就明明白白的写着:烟景学潇湘,这也是红楼梦里潇湘馆和潇湘妃子的由来。而脂批中提示的伏笔下文前后照应,这里说是因为他不按顺序看,而是跳着看,所以才知道前后联系。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目的是掩盖他是全书策划者的身份。那丫头买线,所以他只当女婿移住于此。我一一将原故回明,那太爷倒伤感叹息了一回,又问外孙女儿,【甲戌侧批:细。】这是在告诉读者,甄士隐对他的恩情他一一都还记得,伏笔乱判葫芦案时的忘恩负义。我说看灯丢了。太爷说:‘不妨,我自使番役,务必探访回来。’【甲戌侧批:为葫芦案伏线。】说了一回话,临走倒送了我二两银子。”蒙府本侧批此事最要紧,强化封肃趋利避害的本性。甄家娘子听了,不免心中伤感。【甲戌侧批:所谓“旧事凄凉不可闻”也。】一宿无话。

至次日,早有雨村遣人送了两封银子、四匹锦缎,答谢甄家娘子,【甲戌侧批:雨村已是下流人物,看此,今之如雨村者亦未有矣。】又寄一封密书与封肃,转托问甄家娘子要那娇杏作二房。【甲戌侧批:谢礼却为此。险哉,人之心也!】封肃喜的屁滚尿流,巴不得去奉承,便在女儿前一力撺掇成了,【甲戌侧批:一语道尽。】乘夜只用一乘小轿,便把娇杏送进去了。雨村欢喜,自不必说,蒙府本侧批知己相逢得遂平生,一大快事,仍然是春秋微词。丫鬟因为常听主人说贾雨村非久困之人,所以多看了几眼,这几眼就暗藏心机。贾雨村从见道娇杏起,好运连连,干脆把福星娶回家,两个人也算是互为知己了乃封百金赠封肃,外谢甄家娘子许多物事,令其好生养赡,以待寻访女儿下落。【甲戌侧批:找前伏后。士隐家一段小枯荣至此结住,所谓真不去假焉来也!】封肃回家无话。甲戌侧批 找前伏后士隐家一段小荣枯至此结住,所谓真不去假不来也。

却说娇杏这丫鬟,便是那年回顾雨村者。蒙府本侧批 点出情事,因偶然一顾,便弄出这段事来,亦是自己意料不到之奇缘。【甲戌侧批:注明一笔,更妥当。】谁想他命运两济,【甲戌眉批:好极!与英莲“有命无运”四字,遥遥相映射。莲,主也;杏,仆也。今莲反无运,而杏则两全,可知世人原在运数,不在眼下之高低也。此则大有深意存焉。】妙!与英莲有命无运四字遥相对照,脂批仍然没有说透,而且是故意没有说透。对于身陷末世困局的贾雨村,走出困境的法门是仕途加贵子,侥幸来了,两样就齐了。而对于娇杏为代表的封建社会女子来说,命运两济只有一条路可以实现,嫁个贵婿,然后母以子贵。这是对书中所有女子命运的暗示。不承望自到雨村身边,只一年便生了一子,又半载,雨村嫡妻忽染疾下世,雨村便将他扶册作正室夫人了。正是:

偶因一着错,【甲戌侧批:妙极!盖女儿原不应私顾外人之谓。】在古代,女孩子是不能私自偷看家人之外的男人的。这是不遵守女德。

便为人上人。【甲戌侧批:更妙!可知守礼俟命,终为俄莩。其调侃寓意不小。】【甲眉:从来只见集古集唐等句,未见集俗语者。此又更奇之至!】作者用这两句俗语,既讽刺了书中不守妇德的女子,比如司棋,同时暗示了命运的不确定性。

她来了,她来了,她来了,我们大家都喜欢的林黛玉,从这一集开始就正式出场了。可是奇怪的很,他的出场,作者并没有赋予太多的笔墨,描写不多,相反对于他的父母,描写却相对比较多。其实作者这是在为林黛玉造场,在告诉我们,林黛玉身上所有的可贵品质,其实都来自于他的家庭基因,也就是父母的耳濡目染,反衬的正是王熙凤的种种恶行。

原来,雨村因那年士隐赠银之后,他于十六日便起身入都。至大比之期,不料他十分得意,已会了进士,选入外班,今已升了本府知府。虽才干优长,未免有些贪酷之弊,且又恃才侮上,那些官员皆侧目而视。【甲戌侧批:此亦奸雄必有之理。】不上一年,便被上司寻了个空隙,作成一本,参他“生情狡猾,擅纂礼仪,且沽清正之名,而暗结虎狼之属,致使地方多事,民命不堪”【甲戌侧批:此亦奸雄必有之事。】等语。贾雨村一出场,脂批说他有奸雄之貌,上一句说他有奸雄之礼,这一句说他有奸雄之势。贾雨村奸雄的形象至此板上订钉了。伏笔的是葫芦案,深层含义则是干扰读者思考,隐藏他送子观音的身份,也就是隐藏石头记的真相,乾隆皇后和妃嫔的野史。龙颜大怒,即批革职。该部文书一到,本府官员无不喜悦。那雨村心中虽十分惭恨,却面上全无一点怨色,仍是嘻笑自若。【甲戌侧批:此亦奸雄必有之态。】交代过公事,将历年做官积的些资本并家小人属送至原籍,安排妥协,【甲戌侧批:先云“根基已尽”,故今用此四字,细甚!】贾雨村一出场,穷困潦倒,进京赶考都需要甄士隐去资助,这时候却有了家财,可见贪腐搜刮他是无师自通,却是自己担风袖月,游览天下胜迹。【甲戌侧批:已伏下至金陵一节矣。】

那日,偶又游至淮扬地面,因闻得今岁盐政点的是林如海。这林如海姓林名海,表字如海。【甲戌侧批:盖云“学海文林”也。总是暗写黛玉。】乃是前科的探花,今已升至兰台寺大夫,【甲戌眉批:官制半遵古名亦好。余最喜此等半有半无,半古半今,事之所无,理之必有,极玄极幻,荒唐不经之处。】这句这批表面看是对兰台斯大人这个官职的评论,事实上是在提醒这类半古半今的官职,仍然是承接凡例中所说的。凡写到古称的都不是真实内容,而是幻名呼应古今一梦尽荒唐,这是梦境。这段描写是扬州,暗示扬州林黛玉就是作者的十年一觉扬州梦,是十年辛苦不寻常这句佛记的落脚点。本贯姑苏【甲戌侧批:十二钗正出之地,故用真。】人氏,是甲戌侧批十二钗正出之地。顾永贞第一个点名来自姑苏金陵的人,也就是玉陵的人。呼应正文开篇地陷东南林如海,也就是陵如海,陵木如海的意思,他是养育林黛玉的人,也就是玉林玉陵的谐音,他就是玉陵的化身。她的死亡时间是9月13日,就是玉灵正式落成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林黛玉的历史原型富察皇后正式葬如玉陵,所以林如海死于秦可卿葬礼期间。林如海的这段出身描写就是富察皇后的父亲李荣保的出身。今钦点出为巡盐御史,到任方一月有余。

原来这林如海之祖,曾袭过列侯,今到如海,业经五世。起初时,只封袭三世,因当今隆恩盛德,远迈前代,【甲戌眉批:可笑近时小说中,无故极力称扬浪子淫女,临收结时,还必致感动朝廷,使君父同入其情欲之界,明遂其意,何无人心之至!不知彼作者有何好处,有何谢!报到朝廷高庙之上,直将半生淫朽秽资睿德,又苦拉君父作一干证护身符,强媒硬保,得遂其淫欲哉!】这段脂批的语气,大家品一品是出自帝王之手,还是官宦之手,还是草根素人之手?额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袭了一代;至如海,便从科第出身。虽系钟鼎之家,却亦是书香【甲戌侧批:要紧二字,盖钟鼎亦必有书香方至美。】之族。也就是钟名鼎石之家。典故出自史记。钟是古代的乐器,鼎是古代的吹器,也是古代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所以就有了成语定鼎。中原按照西周的礼乐制度,各级贵族死后陪葬品中都有鼎,鼎的数量又严格规定天子九鼎,诸侯七鼎,丈夫五鼎、元氏三鼎或一鼎。而到了清朝,古青铜器更加珍贵,仿青铜器只有内府可造,所以鼎成为国家专用礼器,是权力的象征。比如北京孔庙和热河文庙开业的时候,乾隆皇帝亲赐的礼器都是十个鼎世青铜器,只可惜这林家支庶不盛,子孙有限,虽有几门,却与如海俱是堂族而已,没甚亲支嫡派的。【甲戌侧批:总为黛玉极力一写。】今如海年已四十,只有一个三岁之子,偏又于去岁死了。虽有几房姬妾,【甲戌侧批:带写贤妻。】古代为妻之道,以不妒忌为第一美德,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所以主动给丈夫纳妾,名延子色的妻子就被称为贤妻。这六个字意义深远,暗示了林黛玉从小受母亲熏陶,非常懂得为妻之道,所以他虽然看见宝玉和其他女孩子亲近时会伤心落泪,却并不横加干涉。相反,得知袭人已经成为准姨娘时,他还主动表态说承认她是嫂子。对比的是薛宝钗的出身,也就是薛姨妈。作者也极力描写薛家的富贵,可是薛家并没有姨娘一类的人物出现,说明薛姨妈是一个容不下妾室的人。而薛蟠娶了夏金贵之后,作者又极力渲染夏金贵的嫉妒成性,以此渲染薛宝钗从小就生活在争风吃醋和勾心斗角之中,耳濡目染。的都是妒妇之道,所以他的后半世王熙凤就口是心非。一方面他热情似火迎接尤二姐进门,另一方面由暗暗用计谋害人。尤二姐是嫁给宝玉之后的袭人,一个人物在两位主母跟前受到的不同待遇,反映了两位主母的真实人品,暗示继后那拉氏就是乾隆无处可立的罪魁祸首。奈他命中无子,亦无可如何之事。今只有嫡妻贾氏,生得一女,乳名黛玉,年方五岁。夫妻无子,故爱如珍宝,且又见他聪明清秀,【甲戌侧批:看他写黛玉,只用此四字。可笑近来小说中,满纸“天下无二”“古今无双”等字。】便也欲使他读书识得几个字,不过假充养子之意,聊解膝下荒凉之叹。【甲戌眉批:如此叙法,方是至情至理之妙文。最可笑者,近小说中满纸班昭蔡琰、文君道韫。】用四个古代著名女子与林黛玉相比较,生怕读者看不懂。这不是小说,而是野史。班昭续写汉书的汉代史学家蔡琰东汉与文学家蔡文姬。文君写下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卓文君,道蕴,写下史上最牛柳絮诗的谢道蕴,伏笔林黛玉的判词和后文的柳絮词。林黛玉、班昭、蔡文姬、卓文君、谢道蕴这五个女子并列,说明林黛玉和其余四人一样,是历史上的真实人物,伏笔的是后文的吴美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林黛玉还没有出场,他的气场已经全开。作者交代了他五代封侯的出身,出类拔萃的家庭教育,以及她可以和班昭、蔡文姬、卓文君、谢道韵相比肩的才华。这样的一个女子,却是从她最悲凉的人生经历写起。也就是说,一出场的林黛玉其实已经病入膏肓,伏笔的正是秦可卿之死。

雨村正值偶感风寒,病在旅店,将一月光景方渐愈。一因身体劳倦,二因盘费不继,也正欲寻个合式之处,暂且歇下。幸有两个旧友,亦在此境居住,【甲戌侧批:写雨村自得意后之交识也。又为冷子兴作引。】因闻得盐政欲聘一西宾,雨村便相托友力,谋了进去,且作安身之计。妙在只一个女学生,并两个伴读丫鬟,这女学生年又小,身体又极怯弱,工课不限多寡,故十分省力。西宾家庭教师用餐或者饮酒时,家庭教师坐在西侧,主人坐在东侧,所以家庭教师又叫西宾,而主人就叫东家。

堪堪又是一载的光阴,谁知女学生之母贾氏夫人一疾而终。女学生侍汤奉药,守丧尽哀,遂又将辞馆别图。林如海意欲令女学生守制读书,故又将他留下。近因女学生哀痛过伤,本自怯弱多病,【甲戌侧批:又一染。】以为秦可卿之死埋下病根。作者不忍心写至爱至亲的人死亡,所以都转嫁给虚构的人物,于是就有了秦可卿和老太妃这样的体一身出现。触犯旧症,遂连日不曾上学。【甲戌眉批:上半回已终,写“仙逝”正为黛玉也。故一句带过,恐闲文有妨正笔。】雨村闲居无聊,每当风日晴和,饭后便出来闲步。

这日,偶至郭外,意欲赏鉴那村野风光。【甲戌眉批:大都世人意料此,终不能此;不及彼者,而反及彼。故特书意在村野风光,却忽遇见子兴一篇荣国繁华气象。】这是作者怕读者读不下去接下来的枯燥的历史背景,所以故弄玄虚,制造了这一场不期而遇的演说。忽信步至一山环水旋、茂林深竹之处,隐隐的有座庙宇,门巷倾颓,墙垣朽败,门前有额,题着“智通寺”三字,【甲戌侧批:谁为智者?又谁能通?一叹。】门旁又有一副旧破的对联,曰: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甲夹批:先为宁、荣诸人当头一喝,却是为余一喝。】 又是一声狮子吼,提醒世人知足常乐,回头是岸。事实上,这也是本书的阅读方法。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感觉故事情景忽然断了,找不到下文了,就回过头来从头看起伏笔下文的翻筋斗。

雨村看了,因想到:这两句话,文虽浅近,其意则深。【甲戌侧批:一部书之总批。】言外之意是石头记用浅显的文字讲述了深不可测的禅记道语。我也曾游过些名山大刹,倒不曾见过这话头,其中想必有个翻过筋斗来的亦未可知,【甲戌侧批:随笔带出禅机,又为后文多少语录不落空。】语录承接的是情僧录,暗示智通寺理的这个人就是情僧,也就是贾宝玉的第三世,何不进去试试?想着走入,只有一个龙钟老僧在那里煮粥。【甲戌侧批:是雨村火气。】火气用的是谐音字,也就是霍启,暗示这老僧就是贾雨村的恩人,真是隐雨村见了,便不在意。【甲戌侧批:火气。】强调雨村有眼不识泰山,转眼就把自己的恩人忘在脑后,及至问他两句话,那老僧既聋且昏,【甲戌侧批:是翻过来的。】齿落舌钝,【甲戌侧批:是翻过来的。】所答非所问。有许多着力语。这一段描写是无中生有,也是当头棒喝,发生在野游途中,不唐突,放在故事情节的过渡里,却起到了云龙雾雨的作用,它是在提示读者即将发生的。冷子兴云里雾里的演说都像这个。老和尚是假象一样,都是表面现象,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雨村不耐烦,便仍出来,【甲戌眉批:毕竟雨村还是俗眼,只能识得阿凤、宝玉、黛玉等未觉之先,却不识得既证之后。】再次强调只看表面现象,无法直通。【甲戌眉批:未出宁、荣繁华盛处,却先写一荒凉小景;未写通部入世迷人,却先写一出世醒人。回风舞雪,倒峡逆波,别小说中所无之法。】意欲到那村肆中沽饮三杯,以助野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是冷子兴对荣国府的第一染,紧接着他就说出了下一句话,谁想到这样的钟名鼎食之家子孙竟一代步入一代了。实写辛酸泪,也就是后继无人先交代了贾雨村战胜末世困境的成功之路,接着实写荣国府的末世景象,层次分明,千村万染。跟着作者的笔一路读下去,辛酸之泪不知不觉就已经映入眼中了。于是款步行来,将入肆门,只见座上吃酒之客有一人起身大笑,接了出来,口内说:“奇遇,奇遇!”未出凝容繁华胜处,却先写一荒凉小径,未写通步入世迷人,却先写一出世醒人。回风无雪,道狭逆波,别小说中所无知法。这段脂批说的还是智通寺特意写在二人相遇之际,提示云楼雾雨即将开始雨村忙看时,此人是都中在古董行中贸易的号冷子兴者,【甲戌侧批:此人不过借为引绳,不必细写。】薛蟠生日时,也有一个古董行的人,叫做成日星。这两个人物前呼后应,伏笔命运气数的变化。旧日在都相识。雨村最赞这冷子兴是个有作为大本领的人,这子兴又借雨村斯文之名,故二人说话投机,最相契合。雨村忙笑问道:“老兄何日到此?弟竟不知。今日偶遇,真奇缘也。”子兴道:“去年岁底到家,今因还要入都,从此顺路找个敝友说一句话,承他之情,留我多住两日。我也无紧事,且盘桓两日,待月半时也就起身了。今日敝友有事,我因闲步至此,且歇歇脚。不期这样巧遇!”一面说,一面让雨村同席坐了,另整上酒肴来。二人闲谈漫饮,叙些别后之事。【甲戌侧批:好!若多谈则累赘。】

雨村因问:“近日都中可有新闻没有?”【甲戌侧批:不突然,亦常问常答之言。】子兴道:“倒没有什么新闻,倒是老先生你贵同宗家,【甲戌侧批:雨村已无族中矣,何及此耶?看他下文。】出了一件小小的异事。”雨村笑道:“弟族中无人在都,何谈及此?”子兴笑道:“你们同姓,岂非同宗一族?”雨村问是谁家。

子兴道:“荣国府贾府中,可也不玷辱了先生的门楣了?”【甲戌侧批:刳小人之心肺,闻小人之口角。】雨村笑道:“原来是他家。若论起来,寒族人丁却不少,自东汉贾复以来,支派繁盛,各省皆有,【甲戌侧批:此话纵真,亦必谓是雨村欺人语。】谁逐细考查得来?若论荣国一支,却是同谱。但他那等荣耀,我们不便去攀扯,至今故越发生疏难认了。”甲戌侧批此话纵真,亦必谓雨村欺人语。贾复是东汉开国将领,官至胶东侯,是28名将之一。功成名就之后,得知刘秀不想再打仗了,有削弱列侯兵权的意向,他就主动辞去左将军一职,交出兵权,一心研究学问。这里借贾雨村之口提到贾复,就是提示读者,自古帝王最怕的就是功高盖主,尤其是开国功臣。功高盖主,所以朱元璋一坐稳皇位,就对开国功臣大开杀戒。即将出场的开国功臣宁、荣两辅身份并不真实,明朝容不下开国功臣,清朝的开国功臣又都是皇亲贵胄,这是对冷子兴云龙雾语演说荣府的第二染。子兴叹【甲戌侧批:叹得怪。】道:“老先生休如此说。如今的这宁、荣两门,也都萧疏了,不比先时的光景。”【甲戌侧批:记清此句。可知书中之荣府已是末世了。】雨村道:“当日宁荣两宅的人口也极多,如何就萧疏了?”【甲戌侧批:作者之意原只写末世,此已是贾府之末世了。】冷子兴道:“正是,说来也话长。”雨村道:“去岁我到金陵地界,因欲游览六朝遗迹,那日进了石头城,【甲戌侧批:点睛神妙。】再写金陵,又说是六朝迹,又说是石头城,还是呼应凡里凡是书中用古称的,都是文人笔墨。石头城实写玉陵中到处都是石头宝鼎,呼应陵如海,也就是石头砌成的陵墓遍地都是。从他老宅门前经过。街东是宁国府,街西是荣国府,二宅相连,竟将大半条街占了。大门前虽冷落无人,【甲戌侧批:好!写出空宅。】大家注意,这句是写老宅与裕陵对比着写,裕陵里的人多了,老宅自然也就空了。街东是宁国府,就是紫禁城的宁寿宫,街西是荣国府,就是紫禁城中路和西路的清宫,内廷和后宫这条街就是东一长街。隔着围墙一望,里面厅殿楼阁,也还峥嵘轩峻,就是后【甲戌侧批:“后”字何不直用“西”字?恐先生堕泪,故不敢用“西”字。】一带花园子里面树木山石,也还都有蓊蔚洇润之气,那里象个衰败之家?”后一代花园子,也就是西苑,弘历登基前的住处重华宫,是距离西苑最近的一座寝宫,这里说恐怕先生堕泪。先生很显然就是乾隆,他的皇后皇子相继去世之后,重华宫和西苑就越来越冷清,人口越来越少,对比登基前后的繁荣,的确是末世了。

冷子兴笑道:“亏你是进士出身,原来不通!古人有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虽说不及先年那样兴盛,较之平常仕宦之家,到底气象不同。如今生齿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甲戌侧批:二语乃今古富贵世家之大病。】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甲戌侧批:“甚”字好!盖已半倒矣。】内囊却也尽上来了。这还是小事,更有一件大事。谁知这样钟鸣鼎食之家,翰墨诗书之族,【甲戌侧批:两句写出荣府。】如今的儿孙,竟一代不如一代了!”【甲戌眉批:文是极好之文,理是必有之理,话则极痛极悲之话。】蒙府本侧批世家兴败寄口于人,诚可悲。夫再次强调末世的真相就是子孙一代不如一代,以至于无储可立。雨村听说,也纳罕道:“这样诗礼之家,岂有不善教育之理?别门不知,只说这宁、荣二宅,是最教子有方的。”【甲戌侧批:一转有力。】 别家不知,只这宁荣二宅,最是教子有方的。呼应好了歌中的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强调荣府的末世不是因为教子无方,而是天道轮回。

很多人说红楼梦是明末清初的故事,当然不是,但这些话也不是毫无根据,因为作者的的确确写了明朝的故事,但是它的本意却不是反清复明,而是以史为鉴,以儆效尤。这是在红楼梦这本书里,这个虚拟的太虚幻境里,明清两个朝代的一场擂台赛。而这场擂台赛的序幕就是冷子兴的演说。

子兴叹道:“正说的是这两门呢。甲戌侧批一转有力。云龙物雨开始了,待我告诉你。当日宁国公【甲戌侧批:演。】与荣国公【甲戌侧批:源。】是一母同胞弟兄两个。甲戌侧批宁国公贾演,荣国公贾源。贾演呼应楔子中用假语村言敷衍一段故事,这里的贾演贾敷都是敷衍出来的故事,不必当真。贾源就是虚假的源头,也不必当真。真相在后面几句里。宁公居长,生了四个儿子。【甲戌侧批:贾蔷、贾菌之祖,不言可知矣。】宁公死后,贾代化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贾代化和贾雨村的名字贾化极其相似,只是多了个代字,也就是说贾雨村言的代名词从他开始,真相出现了。【甲戌侧批:第二代。】也养了两个儿子。长名贾敷,至八九岁上便死了,只剩了次子贾敬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三代。】作为贾代化的儿子,贾敬就是真相了。作为贾代化的儿子,贾靖就是真相了。贾靖也就是嘉靖,明朝第11个皇帝,在他之后是隆庆帝朱载坖、万历帝朱翊钧、太昌帝朱常洛、天启帝朱由校和崇祯帝朱由检,一共有五代皇帝。而龙子星的这一段云龙雾雨,宁荣两府各出现五代,这就是真相。作者是在暗示这段宁荣两府的五代支谱是假象,真相是作者要借用明朝的最后五位皇帝对比大清王朝的国运,警示后人末世已来好日无多,呼应的正是一僧一道的三劫之后,也就是九时春光。大清王朝还有五世皇权九十春光,这是乾隆皇帝读史,参禅,悟道,研易之后给出的国运预言。如今一味好道,只爱烧丹炼汞,【甲戌侧批:亦是大族末世常有之事。叹叹!】蒙府本侧批偏先从好神仙的苦处说来,嘉靖庙号世宗,他为了修道成仙,二十四年不上朝,雍正皇帝的庙号也是世宗,也热衷于修道成仙,所以脂批说这是一个苦处。这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点,登基之后都发生了血案,嘉靖是为了改变帝系,在午门廷仗了100多名大臣,将近200人,当场打死了十几个人,被关押的朝廷大臣多达300多人。雍正呢,则是为了清算九子夺嫡的兄弟。很显然,作者是把嘉靖和雍正进行了对标。那么五代对比,也就是从嘉靖的儿子隆庆帝朱宰坖与雍正的儿子弘历开始的,两个王朝各向后数五代,大明王朝刚好灭亡,那么天道轮回,清朝也逃不脱后世五代的厄运。说来也巧,乾隆之后第五代是同治同志死后,光绪帝只是慈禧太后的傀儡,没有实权,大清王朝已经不再姓爱新觉罗,而是叶赫那拉。而隆庆帝朱宰坖,也就是本书中的甄宝玉,他的年号是隆庆,与弘历的年号乾隆相似,它也是先封王后登基,和弘历一样,他的封号是裕王。乾隆的帝陵是裕陵,这就是真玉和贾玉的由来,玉就是裕。朱宰纪和弘历最大的相同点就是对女色的痴迷。朱仔坖是死在妃子床上的。皇帝乾隆不想死在女人的床上,所以在皇后复察室去世之后,他就幡人醒悟,写下这满纸荒唐言,劝诫自己的后世子孙也不要死在女人的床上,江山社稷更重要余者一概不在心上。幸而早年留下一子,名唤贾珍,【甲戌侧批:第四代。】蒙府本侧批偏先从好神仙的苦处说来,嘉靖庙号世宗,他为了修道成仙,二十四年不上朝,雍正皇帝的庙号也是世宗,也热衷于修道成仙,所以脂批说这是一个苦处。这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点,登基之后都发生了血案,嘉靖是为了改变帝系,在午门廷仗了100多名大臣,将近200人,当场打死了十几个人,被关押的朝廷大臣多达300多人。雍正呢,则是为了清算九子夺嫡的兄弟。很显然,作者是把嘉靖和雍正进行了对标。那么五代对比,也就是从嘉靖的儿子隆庆帝朱宰坖与雍正的儿子弘历开始的,两个王朝各向后数五代,大明王朝刚好灭亡,那么天道轮回,清朝也逃不脱后世五代的厄运。说来也巧,乾隆之后第五代是同治同志死后,光绪帝只是慈禧太后的傀儡,没有实权,大清王朝已经不再姓爱新觉罗,而是叶赫那拉。而隆庆帝朱宰坖,也就是本书中的甄宝玉,他的年号是隆庆,与弘历的年号乾隆相似,它也是先封王后登基,和弘历一样,他的封号是裕王。乾隆的帝陵是裕陵,这就是真玉和贾玉的由来,玉就是裕。朱宰纪和弘历最大的相同点就是对女色的痴迷。朱仔坖是死在妃子床上的。皇帝乾隆不想死在女人的床上,所以在皇后复察室去世之后,他就幡人醒悟,写下这满纸荒唐言,劝诫自己的后世子孙也不要死在女人的床上,江山社稷更重要,愚者一概不在心上。幸儿早年留下一子,名唤贾珍,甲戌侧丕第四代贾珍也就是假祯,他是崇祯帝的化身,与贾瑞共同形成了一个成语瑞兽珍禽,两个人都是衣冠禽兽。作者用贾珍这个人物回放明朝灭亡的真相,目的是以史为鉴,以儆效尤。贾敬加尤氏就是成语以儆效尤。因他父亲一心想作神仙,把官倒让他袭了。他父亲又不肯回原籍来,只在都中城外和道士们胡羼。这位珍爷倒生了一个儿子,今年才十六岁,名叫贾蓉。【甲戌侧批:至蓉五代。】蓉是夫蓉的蓉,呼应林黛玉。贾蓉与乾隆的儿子永瑢名字是谐音,他的官职又是五品龙禁尉,暗示他是保护林黛玉的化身,秦可卿的御前侍卫。如今敬老爹一概不管。这珍爷那里肯读书,只一味高乐不了,把宁国府竟翻了过来,也没有人敢来管他。【甲戌侧批:伏后文。】把宁国府翻了过来,暗示大明王朝的清覆。再说荣府你听,方才所说异事,就出在这里。自荣公死后,长子贾代善袭了官,【甲戌侧批:第二代。】娶的也是金陵世勋史侯家的小姐为妻,【甲戌侧批:因湘云,故及之。】提示读者贾母之所以姓史,是因为湘云。生了两个儿子:长子贾赦,次子贾政。【甲戌侧批:第三代。】如今代善早已去世,太夫人【甲戌侧批:记真,湘云祖姑史氏太君也。】尚在。长子贾赦袭着官。【[伏下贾琏凤姐当家之文。]】次子贾政,自幼酷喜读书,祖父最疼。原欲以科甲出身的,不料代善临终时遗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即时令长子袭官外,问还有几子,立刻引见,遂额外赐了这政老爹一个主事之衔,【甲戌侧批:嫡真实事,非妄拟也。】呼应假作真时真亦假,脂批嫡有实事就是没有的事,令其入部习学,如今现已升了员外郎了。【甲戌侧批:总是称功颂德。】这政老爹的夫人王氏,【甲戌侧批:记清。】头胎生的公子,名唤贾珠,十四岁进学,不到二十岁就娶了妻生了子,【甲戌侧批:此即贾兰也。至兰第五代。】一病死了。【甲戌侧批:略可望者即死,叹叹!】略可望者即死叹叹,荣府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句脂批,略可望者即死。这就是乾隆的最大悲剧,他的儿子都是这样,刚刚看出天赋资质来,很快就会夭亡,而富察皇后去世,又彻底断送了他想立嫡子为储君的愿望。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这就奇了,不想后来又生一位公子,【甲戌眉批:一部书中第一人却如此淡淡带出,故不见后来玉兄文字繁难。】说来更奇,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迹,【甲戌侧批:青埂顽石已得下落。】衔玉而生,暗示的是秉承天意而生。弘历被爷爷康熙发现后,康熙马上要来了弘历的生辰八字,发现这个生辰八字天下无敌,弘历是天赐储君,于是立刻下旨将弘历养育宫中,成为康熙朝第二个养育宫中的孩子。第一个是废太子胤礽,养育宫中与爷爷康熙一起生活,就是贾宝玉与祖母一起生活的历史依据,也是贾母由乾隆的母亲变成宝玉的祖母的真实原因。就取名叫作宝玉。你道是新奇异事不是?甲戌眉批一部书中第一人,却如此淡淡带出,故不见后来玉兄文字繁难,【正是宁、荣二处支谱。】 宝玉就是宝亲王御驾亲临,林黛玉就是陵待玉,在裕陵里等待宝玉,与甄宝玉相呼应,宝玉也是宝裕,宝亲王的裕陵。宝玉和林黛玉名字合在一起也是裕陵。

 

雨村笑道:“果然奇异。只怕这人来历不小。”

子兴冷笑道:“万人皆如此说,因而乃祖母便先爱如珍宝。那年周岁时,政老爹便要试他将来的志向,便将那世上所有之物摆了无数,与他抓取。谁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钗环抓来。政老爹便大怒了,说:‘将来酒色之徒耳!’因此便大不喜悦。独那史老太君还是命根一样。说来又奇,如今长了七八岁,虽然淘气异常,但其聪明乖觉处,百个不及他一个。说起孩子话来也奇怪,他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甲戌侧批:真千古奇文奇情。】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你道好笑不好笑?将来色鬼无移了!”【甲戌侧批:没有这一句,雨村如何罕然厉色,并后奇奇怪怪之论?】雨村罕然厉色忙止道:“非也!可惜你们不知道这人来历。大约政老前辈也错以淫魔色鬼看待了。若非多读书识事,加以致知格物之功,悟道参玄之力,不能知也。"明明白白告诉读者,接下来这一大段议论的文字,来自于读书,识事、格物致知和悟道参玄。表面看这是在评价贾宝玉,事实上是在交代创作家底,也就是红楼梦的素材库,各种古籍和各种传世名作。这些人物要么出自古籍,要么是各种传世名作的主人公或者作者。

子兴见他说得这样重大,忙请教其端。雨村道:“天地生人,除大仁大恶两种,余者皆无大异。若大仁者,则应运而生,大恶者,则应劫而生。运生世治,劫生世危。尧,舜,禹,汤,文,武,周,召,孔,孟,董,韩,周,程,张,朱,皆应运而生者。列举了16个人,其中尧舜禹是上古三帝,汤是商朝的开国君王商汤,文就是周文王,武是周武王,周是周公旦,昭是周公氏,这八位是千古明君。孔是孔子,孟是孟子,董是董仲舒,韩是韩非子,周是周敦颐,程是程颢和程颐,张是张载,朱是朱熹,这八位是举世景仰的先师圣贤。蚩尤,共工,桀,纣,始皇,这五位是乱世霸主,虽然开辟了一方基业,但毁誉参半,是枭雄的代表,王莽,曹操,桓温,安禄山,秦桧等,五位在乱世中浑水摸鱼,也开创了一番天地,是奸雄代表。皆应劫而生者。【甲戌侧批:此亦略举大概几人而言。】暗示内府藏书不止这些,而是琳琅满目。大仁者,修治天下;大恶者,挠乱天下。清明灵秀,天地之正气,仁者之所秉也;残忍乖僻,天地之邪气,恶者之所秉也。今当运隆祚永之朝,太平无为之世,清明灵秀之气所秉者,上至朝廷,下及草野,比比皆是。明确指出,现在是天道昌隆,帝祚永延的乾隆盛世,贾宝玉是应运而生,所以是尧舜一样的治世明君。伏笔的是第16回所讲的太祖仿舜巡的故事,所余之秀气,漫无所归,遂为甘露,为和风,洽然溉及四海。伏笔枫露茶。古代封建王朝讲究的是雷霆雨露,皆是天恩,彼残忍乖僻之邪气,不能荡溢于光天化日之中,遂凝结充塞于深沟大壑之内,偶因风荡,或被云催,略有摇动感发之意,一丝半缕误而泄出者,偶值灵秀之气适过,正不容邪,邪复妒正,【甲戌侧批:譬得好。】两不相下,亦如风水雷电,地中既遇,既不能消,又不能让,必至搏击掀发后始尽。意思是说,这样天道昌龙的盛世,即便有一些应劫而生的不安定因素,偶尔会掀起一点小风小浪,但这些风浪就像金刚经所说的如露又如电,所有的乖癖邪气都会像露珠闪电一样,稍纵即逝,成不了气候。故其气亦必赋人,发泄一尽始散。使男女偶秉此气而生者,在上则不能成仁人君子,下亦不能为大凶大恶。【甲戌侧批:恰极,是确论。】置之于万万人中,其聪俊灵秀之气,则在万万人之上,其乖僻邪谬不近人情之态,又在万万人之下暗写成者王侯,败者寇,交代贾宝玉的真实身份是万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甲戌眉批绝大议论,实能发前人所未发。若生于公侯富贵之家,则为情痴情种,若生于诗书清贫之族,则为逸士高人,蒙府本侧批巧笔奇言,另开生面。但此数语恐误尽聪明后生者,纵再偶生于薄祚寒门,断不能为走卒健仆,甘遭庸人驱制驾驭,必为奇优名倡。如前代之许由、陶潜、阮籍、嵇康、刘伶、王谢二族、顾虎头、陈后主、唐明皇、宋徽宗、刘庭芝、温飞卿、米南宫、石曼卿、柳耆卿、秦少游,近日之倪云林、唐伯虎、祝枝山,再如李龟年、黄幡绰、敬新磨、卓文君、红拂、薛涛、崔莺、朝云之流。此皆易地则同之人也。”许由是晋代隐贤,陶潜也就是陶渊明晋代隐贤,阮籍,嵇康,刘陵都是竹林七贤中的人物,是三国时期的隐贤。王谢二族就是琅琊王氏和陈留谢氏,也就是王羲之的家族和谢安的家族,也都是隐居的高士。顾虎头就是东晋的顾恺之,水墨画的鼻祖,洛神赋就是他的传世之作。陈后主是南北朝时期王国之君陈皇帝,花天酒帝的帝王代表。唐明皇就是唐玄宗李隆基,清朝为了回避康熙帝玄烨的明讳,改称为唐明皇,他沉溺于自己和杨贵妃的爱情当中不能自拔,导致安史之乱直接将盛唐带入末世。宋徽宗北宋的第八个皇帝,瘦金体的开创者,是一个艺术家,皇帝也是被抓到金国坐井观天的亡国皇帝。刘庭芝是以写情诗著称的唐代诗人,他的代表诗作就是年年岁岁花相寺,岁岁年年人不同。这是石头记批判的对象之一。温飞卿也就是温庭筠,鱼玄机艳尼故事的男主角,米南宫也就是石痴米芾,爱石成癖。石曼卿就是石延年,柳耆卿就是柳永,秦少游就是秦观,是秦可卿这个姓氏的来源。这些人全部出自乾隆的古籍书屋,天禄琳琅和石渠宝笈,倪云林、唐伯虎、祝枝山、李龟年、黄幡绰、敬新磨、卓文君、红拂、薛涛、崔莺、昭云都一样全部出自天路琳琅和石渠宝笈,是红楼梦创作素材中的传统文化素材,这其中有很多人物都出现在正文当中。

贾宝玉的画像完成了,他的镜像也就该出场了,他就是甄宝玉。而他的出场同样出自贾雨村之口。

子兴道:“依你说,‘成则王侯败则贼’【甲戌侧批:《女仙外史》中论魔道已奇,此又非《外史》之立意,故觉愈奇。】了。”女仙外史是吕熊创作的白话长篇历史小说,创作时间是康熙40年,到康熙43年,青史稿中有记录。这里说到这部作品两个作用,第一,石头记创作时间晚于康熙43年。第二,石头记不是历史小说,而是历史。雨村道:“正是这意。你还不知,我自革职以来,这两年遍游各省,也曾遇见两个异样孩子。【甲戌侧批:先虚陪一个。】所以,方才你一说这宝玉,我就猜着了八九亦是这一派人物。不用远说,只金陵城内,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又写金陵呼应凡例中的文人笔墨。体人院也就是紫禁城太和殿广场的东偏殿体人阁,这是康熙和乾隆两朝举行博学鸿词科考试,选拔诗词歌赋人才的地方。评书人中的杏斋,就是乾隆朝博学宏慈科进士。体人院总裁只能是皇帝本人,因为这是皇帝亲自选拔人才的考试。【甲戌侧批:此衔无考,亦因寓怀而设,置而勿论。】甄家,【甲戌眉批:又一真正之家,特与假家遥对,故写假则知真。】点名甄家就是贾家的镜像,照镜子的感觉。你可知么?”子兴道:“谁人不知!这甄府和贾府就是老亲,又系世交。两家来往,极其亲热的。便在下也和他家来往非止一日了。”【甲戌侧批:说大话之走狗,毕真。】雨村笑道:“去岁我在金陵,也曾有人荐我到甄府处馆。我进去看其光景,谁知他家那等显贵,却是个富而好礼之家,【甲戌侧批:如闻其声。甲戌眉批:只一句便是一篇世家传,与子兴口中是两样。】倒是个难得之馆。两句话就点明了冷子兴才是真正的村言村语。贾雨村不是。但这一个学生,虽是启蒙,却比一个举业的还劳神。说起来更可笑,他说:‘必得两个女儿伴着我读书,我方能认得字,心里也明白,不然我自己心里糊涂。’【甲戌侧批:甄家之宝玉乃上半部不写者,故此处极力表明,以遥照贾家之宝玉,凡写贾家之宝玉,则正为真宝玉传影。蒙侧批:灵玉却只一块,而宝玉有两个,情性如一,亦如六耳、悟空之意耶?】又常对跟他的小厮们说:‘这女儿两个字,极尊贵,极清净的,比那阿弥陀佛,元始天尊的这两个宝号还更尊荣无对的呢!【甲戌眉批:如何只以释、老二号为譬,略不敢及我先师儒圣等人?余则不敢以顽劣目之。】暗示甄宝玉并不是真正的顽劣,否则不会说话这样有分寸,只调侃佛家和道家,却不敢辱没孔圣人,这些表面看起来荒诞不羁的话,实际上大有深意,承接的是智通寺的暗示,你们这浊口臭舌,万不可唐突了这两个字,要紧。但凡要说时,必须先用清水香茶【甲戌侧批:恭敬。】漱了口才可,设若失错,【甲戌侧批:罪过。】便要凿牙穿腮等事。’其暴虐浮躁,顽劣憨痴,种种异常。只一放了学,进去见了那些女儿们,其温厚和平,聪敏文雅,【甲戌侧批:与前八个字嫡对。】竟又变了一个。,再次强调她说的不是疯话,而是书中的这些女子都是非常尊贵的出身,如果不是为了写这本书,是不可能让别人拿他们当做话题去亵渎他们的。因此,他令尊也曾下死笞楚过几次,无奈竟不能改。每打的吃疼不过时,他便‘姐姐’‘妹妹’乱叫起来。后来听得里面女儿们拿他取笑:‘因何打急了只管叫姐妹做甚?莫不是求姐妹去说情讨饶?你岂不愧些!’他回答的最妙。他说:‘急疼之时,只叫”姐姐“”妹妹“字样,或可解疼也未可知,因叫了一声,便果觉不疼了蒙夫本侧批闲闲逗出无穷奇语,都只为下文,,遂得了秘法。每疼痛之极,便连叫姐妹起来了。’你说可笑不可笑?【甲戌眉批:以自古未闻之奇语,故写成自古未有之奇文。此是一部书中大调侃寓意处。盖作者实因鹡鸰之悲、棠棣之威,故撰此闺阁庭帏之传。】鹡鸰和堂弟都是指代兄弟,强调之所以写史头记,是九子夺嫡悲剧发生之后不得不做的事。闺阁庭帏之传,也就是后宫女子的传记,在皇家秘史中就叫彤史,彤也就是红色,这也是红楼梦这个书名的由来,也因祖母溺爱不明,每因孙辱师责子,因此我就辞了馆出来。如今在这巡盐御史林家做馆了。你看,这等子弟,必不能守祖父之根基,从师长之规谏的。只可惜他家几个姊妹都是少有的。”【甲戌侧批:实点一笔,余谓作者必有。】 这一段是写甄宝玉的家里有几个好姐妹,石头记的作者家里肯定也有这样的几个姐妹,不然的话写不出来。暗示作者就是甄宝玉的镜像贾宝玉。

贾元春这个名字暗藏了哪些玄机?林黛玉的母亲贾敏又隐藏了什么故事呢?

子兴道:“便是贾府中,现有的三个也不错。政老爹的长女,名元【甲戌侧批:“原”也。】春,现因贤孝才德,选入宫作女史去了【甲戌侧批:“原”也。】。【因汉以前例,妙!】雇用一个古称,依然是文人笔墨,不是真的,真的是贤孝才德这四个字。这是富察皇后的谥好孝贤,说明贾元春就是已经去世的富察皇后,选入宫中做女史,是暗示她死后被选入了天宫。伏笔后文的夜里醒亲,他的生日是大年初一,这一天其实是元始天尊的生日,呼应的正是绛珠草终日游离在离恨天之外,暗示贾元春也是绛珠草,他和林黛玉是同一个人物的两个阶段,林黛玉是少女阶段,是结婚之前,而她是结婚之后嫁入皇宫的阶段。二小姐乃赦老爹之妾所出,名迎春,【甲戌侧批:“应”也。】也就是说,迎春的意思是迎春,它是贾府第二春,呼应的是贾雨村的第二春娇杏,继续讲述命运两济的解释,呼应好了歌中的择膏梁,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三小姐乃政老爹之庶出,名探春,【甲戌侧批:“叹”也。】呼应的是贾雨村的第二春娇杏,继续讲述命运两济的解释,呼应好了歌中的择膏梁,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三小姐乃郑老爹之庶出,名探春贾戌侧披叹野,出自乾隆皇帝的述悲赋顾和敬兮怜弱质,伏笔的是他的判词。探春的历史原型就是乾隆和富察皇后的三公主和静公主。四小姐乃宁府珍爷之胞妹,名唤惜春。【甲戌侧批:“息”也。】大家要注意这个细节,这里说是珍爷之胞妹,并没有说是贾敬的女儿。惜春的历史原型是明朝的末代公主长平公主,她被父亲崇祯砍断了手臂,所以抄捡大观园时,她与尤氏夫妻断绝关。欢喜自断手足之情,他被清朝善待,所以石头记里他在荣府长大。因史老夫人极爱孙女,都跟在祖母这边一处读书,听得个个不错。”【[复接前文未及,正词源三叠。]】雨村道:“更妙在甄家的风俗,女儿之名,亦皆从男子之名命字,不似别家另外用这些‘春’‘红’‘香’‘玉’等艳字的,何得贾府亦乐此俗套?”

子兴道:“不然,只因现今大小姐是正月初一日所生,故名元春,余者方从了‘春’字。这段话解释了春的表面意思,却没有说出内涵。元迎叹三春是指代孟郊的游子吟,时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呼应一把辛酸泪。用三春指代母爱,暗指元春和探春的母女情缘,而惜春既是珍惜母爱,又叹息母女情缘已尽。四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是原应叹息,慨叹红颜薄命,命运无常。上一辈的,却也是从兄弟而来的。现有对证:目今你贵东家林公之夫人,即荣府中赦、政二公之胞妹,在家时名唤贾敏。不信时,你回去细访可知。”蒙府本侧批黛玉之入荣国府的根源,却借他二人之口下文便不费力,仍然只是表面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交代病根,贾敏的敏,其实是悼敏皇子的敏,也就是乾隆和富察的第二个嫡子永琮的谥号,交代林黛玉不治之症的根源是痛失爱子,这种写作方式,就叫史家曲笔。雨村拍案笑道:“怪道这女学生读至凡书中有‘敏’字,皆念作‘密’字,每每如是;写字遇着‘敏’字,又减一二笔,我心中就有些疑惑。今听你说的,是为此无疑矣。怪道我这女学生言语举止另是一样,不与近日女子相同,度其母必不凡,方得其女,今知为荣府之孙,又不足罕矣。可伤上月竟亡故了。”子兴叹道:“老姊妹四个,这一个是极小的,又没了。长一辈的姊妹,一个也没了。只看这小一辈的,将来之东床如何呢。”这一段没有脂批,因为这一段内容就记录在清实录里。古人对位尊者会避讳,乾隆登基之前,避讳的方式是改字。比如紫禁城的北门叫玄武门,为了避康熙皇帝玄烨的名讳,就改成了神武门。雍正皇帝胤祯的兄弟们都有一个胤字,雍正登基之后,就全部改成了允字,只有十三皇子在死后由雍正特批又改回了胤字。弘历登基之后,他的兄弟们也请求改名字,主动避讳。弘历说,兄弟们的名字都是由爷爷康熙给起的,不能为了他一个人都改掉。所以呢,他自己改名字,兄弟们不改,他把自己名字里的暦改成了歴,也就是下边的日变成了止。可是大臣说,王爷们避讳问题是解决了,臣子百姓要写这个字,可怎么避讳呢?于是呢,便提议再造一个字给大家用,把歴里边的笔划改成了林下玉,就是把止变成了玉。乾隆没有同意,说他的名字老百姓可以不必避讳。如果臣子们不避讳,心里不安或者是害怕,那么书写的时候就可以减少一两笔的笔划,就当是回避了。用减少笔划的方式,必尊者讳,始于乾隆元年。这里特意交代林黛玉写敏字减少笔画,就是在交代故事发生的时间,同时臣子们再造的那一个繁体字歴就是厂字框里边林下玉,也就是林黛玉这个名字的创作灵感。

雨村道:“正是,方才说这政公,已有衔玉之儿,又有长子所遗一个弱孙。这赦老竟无一个不成?”蒙本侧批灵玉却只一块,而宝玉有两个,情性如一,亦如之六耳悟空之意耶。子兴道:“政公既有玉儿之后,其妾又生了一个,【甲戌侧批:带出贾环。】倒不知其好歹。环也是古代玉器之一,这种礼器的含义是双向决绝,互不往来,暗示贾环与宝玉是格格不入的两个人。贾环的历史原型就是和弘历抢夺继承权的三皇子弘时,只眼前现有二子一孙,却不知将来如何。若问那赦公,也有二子。长名贾琏,蒙本侧批,本家族谱,记不清者甚多,偏是旁人说来一丝不乱。琏是宗庙祭祀礼器,代表父一代子一代基业的传承链接,是乾隆嫡长子的名字,也就是富察皇后的大儿子永琏。所以林黛玉但凡有事出头跑腿的都是贾琏。今已二十来往了。亲上作亲,娶的就是政老爹夫人王氏之内侄女,【甲戌侧批:另出熙凤一人。】王熙凤这个名。名字来源于女娲的俗家名称风于希。暗示她的任务就是传宗接代,所以他屋里的丫鬟和下人名字里都有一个儿子。今已娶了二年。这位琏爷身上现捐的是个同知,也是不肯读书,于世路上好机变,言谈去的,所以如今只在乃叔政老爷家住着,帮着料理些家务。谁知自娶了他令夫人之后,倒上下无一人不称颂他夫人的,琏爷倒退了一射之地。说模样又极标致,言谈又爽利,心机又极深细,竟是个男人万不及一的。”【甲戌侧批:未见其人,先已有照。伏笔王熙凤的机关算尽太聪明, 甲戌眉批:非警幻案下而来为谁?】雨村听了,笑道:“可知我前言不谬。【甲戌侧批:略一总住。】你我方才所说的这几个人,都只怕是那正邪两赋而来一路之人,未可知也。”甲戌眉批非警幻案下而来为谁。明示刚刚说过的这些人都来自太虚幻境,都是僧道要度化的痴男怨女。子兴道:“邪也罢,正也罢,只顾算别人家的帐,你也吃一杯酒才好。”雨村道:“正是,只顾说话,竟多吃了几杯。”子兴笑道:“说着别人家的闲话,正好下酒,【甲戌侧批:盖云此一段话亦为世人茶酒之笑谈耳。】即多吃几杯何妨。”雨村向窗外看【甲戌侧批:画。】道:“天也晚了,仔细关了城。我们慢慢的进城再谈,未为不可。”于是,二人起身,算还酒帐。【甲戌侧批:不得谓此处收得索然,盖原非正文也。】

方欲走时,又听得后面有人叫道:“雨村兄,恭喜了!特来报个喜信的。”

【甲戌侧批:此等套头,亦不得不用。】雨村忙回头看时——【己双行夹批:语言无味,令人不耐。古人云“惜墨如金”,视此则视墨如土矣。似此则演至千回万回可也。】

【蒙:先自写幸遇之情于前,而叙借口谈幻境之情于后。世上不平事,道路口如碑。虽作者之苦心,亦人情之必有。雨村之遇娇杏,是此文之总帽,故在前。冷子兴之谈,是事迹之总帽,故叙写于后。冷暖世情,比比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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