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的小展览













文:小根


很久没有出门溜达。七月刚开,周末闲暇时就应友人邀约去了趟旧鼓楼大街看画展。是的,他们都在胡同里,在胡同的深处。

巷子很深,清寂,一眼望不到头。老青砖,屋檐上的旧草,门前的爬山虎,一些不知名字的小花,几株零散的月季,都安静地吐露着。宛如各自都是彼此美好的映衬,可又谁也不是谁的映衬。

于我,是第一次去,立在台阶下还在迟疑那扇玻璃小门就是10号乙时,屋里的人笑着推开了门,好像也是熟客吧。

欢迎。谢谢。

然后,就将我身后那片铅灰色的空,还有其中那几只不慌不忙飞来飞去的雀儿关在了门外。

而屋内,虽空间不大却别有洞天,热闹非凡。二十多号人围在厅前谈着天远地阔,说着山高水远,其乐融融。两侧灰色墙壁上有风雪苍茫寒天冻地里的寒鸦,也有盛夏刚出淤泥而绝尘之芙蓉。有高士,亦有大傩,都走在宋人的足迹上。门口右侧的工作台以及旧木家具上堆放的金石,团扇,一些旧时日子里的用品,错落有致细腻地铺摆着。绿色的茶壶,古琴,枯藤,老树,想,岁月镌刻的沧桑,旧时影子里的梦,都被定格成一幅幅的画面,在一江春水边驱赶着夏日的闷热。

哎呀,你到了。

刚到一会儿,吕同学。

嘎嘎嘎嘎嘎,来来跟你介绍一下……

握手,识人,言欢。不惊讶大家的初次见面,却感觉似曾相识,一切都很完美。或是文人的气息吧。朴直,素爽。就在彼此的举手投足间,一抬头,天窗外的树叶开始摇曳了,乌云,也飘过来了。起初,几个雨点拍在玻璃上零落成一枚枚的花,之后一线线簌簌地落下将花一层层地覆盖,没多会儿天地间白茫茫,浑然一体。

下雨了呢。

是呢。人和人淡淡地说着。是因为看过了太多的波澜而不惊吗?屋外的人立在屋檐下避雨,屋内的人看着屋外的人相视一笑。嗯,幸亏自己出门带了伞的,我想。然后,听吕同学圆着腔嘎嘎嘎嘎,听小明同学静坐抚琴。时光歇在人们的指尖笔头,缘来,他们,都是这条胡同的心跳。一笔一画中,生动了整条的胡同。

……

那不留下来一起吃饭了?

不了,还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下次再聊。

那下次再见。

出门时,吕同学撑伞相送,一前一后,轻轻的脚步轻轻,一直到胡同口。是呢,只是想走的再慢一点。

不是吗?谈笑风生中,一行人,缘分就这么注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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