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言】冰与火的执念4.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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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铨老生奇怪了,前一晚还和他谈笑风生的小丫头,今天却板着脸,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就没再搭理他和女伴走了。他昨晚做错什么事了吗?

      哦!他想起来了:昨晚如珺半夜跑来说闹肚子,问他有没有剩下吃食。他把如霜做的半碗米粉送了他。

      一定是这丫头在和哥哥闹脾气,所以不给他找东西吃,否则这种事哪轮得到他一个外人。因为自己帮了如珺,所以这丫头好生不爽,就来跟自己撅脾气了。

        他何其无辜!

        于是他找到如珺:“你跟如霜那小丫头怎么啦?”

        “不怎么啦,好好地的。”如珺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问,剑眉一皱:“她不是和你一起呆了一个晚上吗?那也是你哪里惹着他了。”他语气也很冷淡,似乎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焉铨没有深想,一只火鸡突然从一边的密林中窜出来,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策马上去,挥动长鞭,刺啦一下,火鸡应声倒地。旁边的随从极有眼力见的捡起来放进背篓里,笑眯眯地掂量着火鸡的分量:“殿下真是好身手。”

        焉铨自然知道他这并非真心话,况且如霜这种年纪小小品级高高的贵人他也不是没见过。所以只是打了个哈哈就了事。

      他的眸光流转,如霜正骑着她那头宝贵得不得了的九尾灵狐在另一个山头上,他就在这一个没那么高的山头上,静静的俯视着她。

      风扬起她秀丽的长发,胯下的灵狐和她一样,生了一双极其妩媚的眼睛,大大的,眼梢上吊。灵狐的身上纯洁得没有一根杂毛,一簇又一簇的淡灰色长毛随风飘动。她低下头,对上焉铨的眼神,扬了扬下巴,掉头向山下走去。

      这家伙是决心和自己闹脾气了,但一定不是因为这件事。如霜看起来是憋着八辈子的仇恨,却不想说。连她哥哥如珺也……一下子冷了十摄氏度。焉铨失落的苦笑,长鞭又一挥,一只雕就这样遭了殃。

      他转了个身,灵狐上的一仆一主从树林间掠过,速度快得像一道剪影。同样的淡灰色皮毛和骑装交织在一起。

      如霜淡淡的一瞟向焉铨,似是带着半分不舍,又半分无奈,似是千言万语却无人诉说。当他注意到时,她却又恢复了以往了样子。但,焉铨确定自己不曾看错。

      “难不成今日的各位都是高手,把所有的猎物都射光了?为何你呆呆的坐在那树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猝然响起,拉回来焉铨的思绪。他看见如玟正在拨弄那一头的珠玉。很显然刚刚是摘下来了,但是现在因为某种“不可描述”的原因又戴上了。

      焉铨现在不介意她的殷勤了,因为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这只是一个小姑娘看不惯自己的死对头受到如此追捧后的过激行为。虽说如霜的才情比她拔上一截,可是这个冷冰冰的家伙是得不到喜爱的。在他焉铨还没有出现之前,京城中所有的纨绔子弟的追捧对象都是如玟,但是他一出现,就对如霜感到非常有兴趣,这让如玟很不服气。她之前种种刁难,不过就是不服气罢了。

      可惜,我对你就是没有兴趣。焉铨在心里苦笑。

      如玟见焉铨不答话,自顾自的说下去:“和我姐姐献殷勤是没有用的,我呢,好心提点你一句。她刚及笄的时候也是震惊了不少贵族少爷的,她那皮囊,只消再来些胭脂——那时没见过她涂胭脂的样子,比现在真是……反正她出入了半个多月社交界后,就再也不去了,什么诗社,宴席统统不去。”

      如玟眨了眨眼,焉铨急了,催她:“哎,然后呢?”

        “卖个关子。”如玟大为受用:“别人问她为什么推辞,她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和他们为伍,我嫌脏’。指的是京城的纨绔们。那个谁赶着去讨好她,个个都被她那一张冷冰冰的脸吓了回来,你说,你和他们能有区别吗?”

      这丫头说的其实是有几分歪理的。如珺把如霜对每个公子哥的好感都扼杀在摇篮里,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如霜冷酷无情,而不是某纨绔配不上她了。

      焉铨开始组织一些礼貌的语言塘塞这个心直口快的丫头:“是的,我知道了,我会回去考虑一下的……”

      如玟不见了,他疲倦的坐下来,思考这一切。

      依着如玟说的,如霜对每个公子哥都是先有点好感,然后又一夜之间就没有了。她手上既没有兵权,也没有暗卫,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怎么会传到一个姑娘家的耳朵里呢?

      答案是,有人在挑拨离间!焉铨跺了一下脚。这个人是如霜极为信任的人,他说的话或许不那么属实,但却能叫如霜百分之百的相信。如霜身边信任的人并不多,这个人还必须要手握兵权,这说的不是如珺又是谁?

        对!如果是如珺,那么一切的事都对上了!如珺知道如霜的鸡汤米粉做出来什么味,所以他一吃就知道了。因为他完美洞察了如果和自己搭上关系,就要动用全身力量帮助自己夺嫡这一点,所以他在早上就细细想她解释了一遍。如霜也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并且同意了如珺的观点,兄妹俩就一起收起笑脸迎接他了。

      那么,自己要怎样超越这个观点呢?

      还是回去再想吧,虽然怪没骨气的,但至少也要快快乐乐的打一场猎吧。想到做到,焉铨拾起长鞭,朝密林深处走去。

    如珺在如霜的身边,骑一头高头白色大马。他搭了弓,一只一只地射着天上的麻雀。过了一会儿,深深叹了口气:

    “你对焉铨,不一样。”

      如霜闻言,急吼吼的反驳:“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不,你做不到。”如珺的目光像一把刀子直刺如霜灵魂的最深处:“如霜,你不是一个耳根子软的人。第一次,我看见你这般的犹豫。你看他的每一眼,都充满了变数,似乎在纠结是不是要应他一句。最后你心虚的走了,对,心虚,心虚自己想与他谈天却被我束缚。你对他……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若你打算从他,我不拦你。可问题是,你对他如此,他是真心的吗?”

      如霜抬起头,第一次,眼神中充满了这么多的迷茫。

      “我也不知道,”如珺放柔了声音:“那,既然挡不住了,我就为我未来的妹夫出一点力吧,当是为你积德了。”他收到妹妹警告的眼神,正色道:“我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因为他的过去我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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