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念儿时吃过的麻糖

敲一小块放嘴里,吃的不是麻糖,而是一种情怀

叮叮当!叮叮当!记忆里,卖麻糖的大叔大婶背着用竹篾做的背篓,手中拿着两片铁皮一边走一边吆喝,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跟小伙伴们嬉戏的田野,都能听到那熟悉的叫卖声。

今天,无意看到了一小段讲述四川麻糖制作的纪录片,勾起了许多人儿时甜蜜的记忆。

麻糖即麦芽糖,以精选大米、糯米为主,伴以芝麻、麦芽等为主要原料,无任何添加剂,通过熬糖工匠数千次的拉制锤炼精制而成,具有形似白玉、甜如蜂蜜、香而不艳、甜而不腻、回味无穷的特点,更有暖肺、养胃、滋肝、补肾等功效,成为四川的别具特色的传统小吃之一。

那个时候,我们孩子的世界里没有巧克力、没有冰淇淋、没有奶油蛋糕,只有这“叮叮当”的麻糖。

因为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麻糖,所以,大孩子们还为卖麻糖的人编了个顺口溜,小孩子们的记性也很好,只听大孩子念一遍就会了。

因此,每次听到卖麻糖的人敲的叮当声,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大声念道“叮叮当,卖麻糖,麻糖卖了卖婆娘,婆娘卖了卖男人,男人卖了逑不腾...”

那时的我们只觉念得顺口,好玩,完全没去管内容的低俗与无趣,卖糖人听习惯了,也乐呵呵的当我们小孩是在唱歌,从不跟我们计较。

卖糖人的背篓上盖着一个簸箕,簸箕上盖着一层白色的纱布,纱布上扣着秤,光是这身行头就让卖麻糖的人赚足了眼球,再加上“叮叮当”的声响,总是吸引一堆小孩儿围过来,伸出拿着钞票的小手,“我要一块钱的!”

麻糖是论两卖的,卖糖人放下担子,揭开纱布,将铁板锲入麻糖边缘,再用小铁锤轻轻一敲,一小块麻糖就被震下来了,装袋过秤,卖糖人总是把质量把握得很精准。

来我们村卖麻糖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出头的大叔,一个是接近四十岁的大婶,但他们从没有碰过头,就像是私下约好的一样,今天你卖,明天我卖,互不影响对方的生意。

由于大叔和大婶经常跟村里人打交道,跟大家都比较熟络,因此,每次不管大家买不买,只要背着麻糖走累了,都会停下脚,跟大家摆摆龙门阵,或者直接很自然地去人家厨房拿个瓜瓢舀缸里的冷水喝。

大叔和大婶聊天的内容是有差别的,具体有哪些不一样,请听我举两个真实的例子。

有一次,大叔把裤脚捞到膝盖处跟几个村里人坐在凉爽的竹林里,然后就开始讲他刚听到的新闻。

他说,你们知不知道哇,踏水桥那个地方出现命案了,听说是一个接近六十的老头子在外有了情妇,他为了娶那个嫩婆娘,就想把家里的老婆娘整死,可自己又下不起手,于是就拿钱请他爱赌博的侄儿帮忙。

他侄儿也是太心狠了,怕她婶婶叫唤,就用卫生纸堵她的嘴都堵到了喉咙管,而且还在人家脑壳上钉钉子,最后还把尸体放到碳灶上去烧,烧得胡里巴焦的。

后来有人闻到怪味疑心才报了警,警察在电表上发现了几个拇指印,要求全村人都按手指,轮到他侄子时,侄子不按,侄子的老汉儿不明真相,就催他的儿按。

结果,侄子就吼他的老汉儿“你想害我哇?”,这时,大家才知道是他侄儿干的。

后来,他侄儿埋怨他老汉儿不该催他按指印,还拿菜刀跟着他老汉儿追,还好天气热,他老汉儿打的是光胴胴,肉是滑的,抓不稳,要是穿了衣裳,那天肯定就被他的儿砍了...

大家就这样津津有味地听大叔说着,偶尔不明白又发发问,故事讲完,大叔稍也歇够了,于是又开始叮叮当当去其他地方卖麻糖。

另一次,大婶歇稍,跟几个村里的差不多同龄的婆娘聊天,话还没开始说她人倒是笑得前俯后仰的了。

后来,在大家疑惑的表情下,她才赶紧捂着自己天盖地很严重的嘴平复激动的心情。

但她那个眼神却一直像妓院的老鸨看到新世相一样,心里明白却不急着说破,但脸上却偷着乐。

最后,她笑够了才说,你们还没听说丁口湾发生的那事吧?老公公趁儿子和老太婆不在家,把自己的傻媳妇干了,没想到撼进去就出不来,最后等儿子跟老太婆回来,才把他跟儿媳拿铺盖裹着,找人用筏杆抬去医院了。

后来,医生说是发了什么炎,打了一针后才分开了。

言毕,婆娘们捂着肚子笑得都快抽筋了。

我们这些小孩听不懂,但看到她们笑也就跟着一起哈哈大笑,结果就被骂不知羞耻。

最后,我们懒得附和,就自己去玩自己的游戏了。

再后来,有一天,孩子王陈二狗说,我从今以后都不吃男人卖的麻糖了。

大家问原因,他才又说,卖麻糖的大叔拉尿肯定是跟我们一样要掌把的,他在外面一急就随处拉了,又不洗手,最后又卖麻糖跟我们吃,想起来都觉得好恶心啊。所以,我决定以后都不买大叔的麻糖吃。

我们听了,觉得在理,也很少跟大叔买了。

最后,此事传开了,连大人们都知道我们不爱买大叔麻糖的原因,经常为此事笑我们这些孩子鬼机灵,这都想得到。

慢慢的,时代在变,人们的物质生活也在变,买麻糖的大叔大婶也逐渐不来村子了,如今已销声匿迹。

有次回老家,在镇上赶集,才又听到了久违的悦耳叮当声。

原来,卖麻糖的人只是不下乡了而已,工艺还是一直传承下去的,想吃的话,是可以买到的。

不过,现在再也吃不出儿时的那种兴奋和欢愉感了,只能随便尝点,当自己吃的是一种情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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